二人認得這幫人乃是巫月教的教眾,古綠山當即喝道:“你們瘋了,竟敢把我們包圍?”

有一領頭的人便說:“奉新任教主之命,無論生死都要把叛徒古秋月帶回去,你們若不想死,就乖乖地束手受擒。”

“豈有此理,誰是叛徒!那新任教主是什麽人?”

“是玄天子道長。”

“他才是叛徒,他勾結外人侵占本教,你們都是古教主舊部,何以要背叛她?”

“我們不理誰當教主,總之聽令行事就是。”

這時,古秋月忽然發問:“總護法現在怎樣了?”

那領頭的說:“諸葛劍智?他已經被千刀萬剮,死無全屍了!”

“什麽?那我父親呢?”

“他也已經被幽靈車主擊斃。古秋月,你的時代已經結束,還是跟我們回去領死,可以早點兒去陪你的父親呀!”

古秋月如晴天霹靂一般,整個人跌坐在地上。這時有人發現古秋月扶著手杖,便說:“香主,古秋月已經殘廢了,我們還不抓她,更待何時?”

那香主便一聲喝令,眾人如狼似虎般便撲來抓人。古綠山拳掌翻飛,拚死抵抗,但古秋月卻呆若木雞坐在地上,痛哭淚流,嘴裏隻念叨著:“爸爸,劍郎,你們死得好慘哪!”

古綠山武功也不俗,接連擊殺數人,無奈對方人多,而且手上都有利器,一旦僵持便對古綠山大大不利,古綠山急忙呼救道:“教主快出手,否則我們大家都會死的!”

古秋月卻道:“劍郎和爸爸都死了,我活著有什麽意思?倒不如一塊兒去死吧!”

古綠山急道:“教主,求你振作起來呀!諸葛先生和古老爺也不希望看見你如此頹廢!我這麽辛苦把你救了出來,難道你忍心要我為你而死嗎?你還有良心嗎?”

古秋月雖然是頹廢沮喪,但生性本就是喜歡與人相爭,倔強無比,聽古綠山這麽痛罵自己,心想:“自己雖然一敗塗地,但絕不能留下半點汙名!死也得轟轟烈烈!”想到這裏,她在地上忽然雙掌並出,直奔襲向正在包抄古綠山身後的兩名巫月教徒,兩人登時橫屍當地。嚇得那香主連忙指使部眾來殺古秋月,古秋月雙掌有如風車般四處轉動,掌風所到之處,那幫狗腿子打手無一生還。那香主驚得扭身便逃,古綠山迅速出手,將那香主打翻,並奪了他手中的刀,架在他頸上。那香主結巴著說:“饒命!饒……饒……饒命啊!”

古綠山道:“你這叛徒對教主這般無禮,留來何用!”單刀一揮,便將那香主的腦袋割了下來。然後古綠山走過去把古秋月攙扶起來,讓古秋月持著手拄站穩,然後道:“教主,隻要你不放棄,你還有能力東山再起。”

“有可能嗎?”

“教主千萬別灰心,不過現在玄天子正在搜捕我們,此地不能再逗留了,先到中原再作打算吧!”

“我在中原樹敵比這裏還多,我們若到中原豈非更危險嗎?”

“我們可以隱姓埋名,喬裝改扮,定可保住平安。”

古秋月其時已經是六神無主,隻得聽從古綠山的說話,於是二人回到村內收拾好一切,隨即便離開。

黃昏時分,二人已到達了巴罕城境外,但前麵設有關哨,有巫月教眾在調查過往路人,古綠山道:“我們要小心應付,切勿露了馬腳。”

於是二人緩緩走到關前,立刻有人喝停了他們,接著有兩人走近問:“到哪兒去?”

古綠山其時改扮成一個花甲老翁,他說:“老朽和女兒打算到百合城探親。”

那二人拿出兩張畫像來對照印證二人的容貌,古綠山既是老翁,那就肯定不是了,再看古秋月,她扮成一名村姑,而且臉上布滿斑點,十分醜陋,而且又是瘸了一條腿,更加無法辯認,於是便放行,二人自快步離開。

一連過了幾重關哨,終於脫險,古秋月傷勢初愈,走路又不方便,古綠山就向一戶農家買了一輛木頭車,讓古秋月坐上去,推著便走。經過多日行程,二人已抵玉門關,古秋月問:“小山子,我們到哪兒躲避好呀?”

古綠山道:“遼東是苦寒之地,而且武林人士不多,可謂遠離是非,我們就到暫且遼東本身吧!”古秋月同意,二人便向遼東進發。

遼東的確是苦寒之地,二人到了那裏過活也甚清苦,依靠古綠山出外工作賺錢維持生計。這天,古秋月獨個到鎮上買酒,在酒樓前,她聽見有三條大漢在討論江湖上的事,而且還涉及她。隻聽其中一人道:“近來江湖上真的風雲突變。”

另有一人問:“如何風雲突變?”

“嘿,你們大禹幫沒有收到消息嗎?聽說幽靈車在洞庭湖開幫立派,許孤星已經成為一幫之主,他們的聲勢可謂一時無兩。”

“那幽靈車出道不久,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聲勢?”

“他們利用諸般詭計,將巫月教以往的分支部屬全部收歸己用,然後在揚州大破巫月教,其後又遠赴關外,與巫月教的前任總軍師玄天子裏應外合把巫月教總教擊破,聽說連教主古秋月也失了蹤。連巫月教這等天下第一大教也不是他的對手,看來中原武林早晚會落在他的手中了。”

第三個人說道:“幸虧我們疾風幫早已臣服幽靈車,可免了日後的一劫,看來兩位也該回去勸一勸貴幫主識時務者為俊傑,早點歸順幽靈車為妙。”

那大禹幫的人說:“你說得有道理,看來幽靈車稱霸武林的日子不遠了。那麽,古秋月究竟下落何方?”

“聽說巫月教現在的執掌人玄天子曾派人追殺古秋月,隻是古秋月有如人間蒸發,遝無音訊。”

“會不會已經死了?”

“我想不會,不過她慘敗在幽靈車手下,哪還有臉再出江湖。”三人皆大笑不止。

古秋月聽了,又羞又怒,她買了幾瓶酒便回家中,可是愈想愈氣,於是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古綠山回來時見她喝醉,便來扶她,並問:“教主,你為什麽喝這麽多酒?”

古秋月卻道:“別再叫我教主了,我隻是一個敗軍之將,巫月教也已經不在我掌了。”

“大小姐,你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

“所有的人都譏笑我,我的慘敗事跡已傳遍整個武林,如果再讓他們看見我成了一個殘廢之人,我還有臉見人嗎?”

“即使人家譏諷,你也不應該自暴自棄的。”

“不是自暴自棄,是一醉解千愁!剛才我喝得酩酊之時,何其感到自在舒暢,我寧願永遠沉醉下去,也不想清醒過來!”她一把推開古綠山,繼續再喝。

古綠山苦勸無效,唯有讓她放任下去,從此以後,古秋月三天一小醉,五天一大醉,終日迷糊不清,古綠山賺回來的錢全主她揮霍賣醉方麵。

當古秋月沉淪下去之際,許孤星已等到走訪各大門派的時候,他召集眾人來議,問道:“如今中原各門派之中以十八派與我們對抗為主,其他的門派紛紛望風而降,我們此番行事應該如何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