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旌當即拔出一根鐵笛道:“我的話言盡於此,你們既不納忠言,那就隻好用武力解決了。”

丁風子道:“我們正要領教,快叫你家幫主出戰!”

魯旌道:“區區一個劍陣何需幫主出馬,讓我來破陣已是綽綽有餘。”

丁風子冷冷地道:“大言不饞!”說著,三人已分別散開,站成一個三角陣勢。段電子道:“還不入陣,更待何時?”

魯旌便昂然走進陣內,三人立刻關上陣門,三把長劍已然擊出,魯旌先護住全身,然後看準時機,見丘雷子一劍刺畢,變換招式之際,空隙盡現,魯旌遂摧笛向丘雷子胸前點來。丘雷子將劍在胸前一架,魯旌的笛子頂端吐出勁力,妄圖把丘雷子震飛,可是丁風子的長劍忽然挑來,把魯旌的笛子挑起,丘雷子趁機疾刺一劍,反攻速度快如流星,魯旌的笛子被挑至半空,沒法及時回防,隻得雙腳在原地一蹬,向後移開,可是段電子已伏在身後多時,一掌擊中魯旌,把他打得向前跌去。眼看就要撞在丘雷子的劍上,丘雷子卻收住劍勢,隻是一腳踢出,將魯旌踢出陣去。

這三人的配合可謂天衣無縫,由丘雷子故意露出破綻,丁風子出劍助守化解敵方攻勢,到丘雷子快速回擊,最後段電子趁勢偷襲,全是一氣嗬成的動作,“三清劍陣”果然不可小覷。

魯旌被踢出陣後,千手羅刹、赤虎、天地雙魔、聶如笙等人都蠢蠢欲動,但魏森羅卻喝止著他們,然後道:“此陣法首尾相扣緊密,布陣的人武功一流,三清劍法變幻莫測,尋常之輩豈能破得,你們妄入陣內等同自殺,別幹蠢事!”

赤虎道:“我們大家一起上,以多打少,還怕贏不了麽?”

隻聽許孤星道:“如果我們以眾欺寡,贏了也不光彩!我要他們敗得心服口服!”

隻見許孤星緩緩走下車來,今天他頭戴束發湖水方巾,身穿一襲杏色儒服,腰係絲段,倒有幾分儒生之氣,不似殺人如拾草芥的幽靈車主。他走到陣前,抱拳道:“三位前輩是世外高人,可惜藏於深山太久,不知時移勢逆!”

段電子道:“我們雖然不知時勢,但卻知道邪不能勝正的道理,你要自討苦吃就入陣吧!”

許孤星走進陣來,雙手卻是空洞洞的,明明見他腰係寶刀,卻不使用,丁風子便說:“為何不亮兵器?”

許孤星道:“要我亮兵器不難,可是我一旦亮了兵器,這個遊戲就玩不成了,我想看一看‘三清劍陣’的厲害。”

丁風子怒道:“口出狂言,看我們把你分屍八段!”

許孤星登時笑道:“哈哈哈!把人分屍是我的強項,何以會讓你搶著說了!不過空口說大話的人我最看不在眼內,待會兒保證你們連我一片衣角也削不著。”

三人被他的狂言激怒,遂三劍齊發,許孤星輕移腳步,三人的劍隻在他身邊擦過,卻沾不著他衣服半點。

起初的十來招,許孤星隻守不攻,但看清點眉目之後,便催掌進攻,他的進攻並非集中一點,時而攻丘雷子、時而攻丁風子、時而攻段電子,總之不讓他們有空閑時間,也不讓他們知道自己的目標是哪一個。於是三人的誘敵進攻之法便使不出來。許孤星的掌法以迅猛為主,每攻一處必有令對手生亂的感覺,但三人的本事也不差,許孤星也要顧及自身安全,所以難以將對手一擊致敗。

丁風子看見形勢對他們不利,便做了個手勢,其餘二人會意,隻見三人同時撤開,許孤星奇道:“怎麽了?三位莫非肯認輸了不成?”

丘雷子道:“讓你領教一下‘三清劍法’!”隨即,段電子首先出招,乃一招“天尊駕鶴”,長劍平刺而來,許孤星便以一招“鎖龍爪”,雙手如龍爪般套住劍圈之氣,丘雷子卻從背後攻來,迫使許孤星側身讓開,丁風子當即以一招“老君煉丹”補上另一空位。三人愈逼愈緊,先前交手之時,三人是輪番進攻的,像接力賽一般,如今卻是共同進退,而且範圍也愈收愈窄,劍氣把許孤星圍在一個方圓不足五尺的小圈子內,幾乎透不過氣來。

但許孤星也真是厲害,竟能看清對方的劍路走勢,仍是無損他一絲一毫。不過,終究是百密一疏,丘雷子、段電子兩口劍從正麵分別刺向許孤星的胸前,許孤星咬著牙把身體往後一縮,雖躲過這兩招,孰不料丁風子無聲無息地忽然偷襲其背後,當許孤星感到背後一涼,急忙回擊一掌,將丁風子攔開。可是許孤星很快便感到背上的涼氣陣陣,原來背上已被挑下一片衣料。

丁風子得意地說:“怎麽樣?你剛不是說我們削不了你一片衣角嗎?現在又如何?”

許孤星沉默不語,段電子接道:“你也算不錯了,我們三人從來沒有遇過一個能和我們周旋這麽久的對手!”

丘雷子道:“現在你知道點蒼派的厲害了吧?還不快滾下山去!”

但許孤星依舊一言不發,如此一來便使三人暗暗吃驚了。這時,從許孤星身上慢慢地引發出一陣殺氣,丁風子道:“小子,你再不走,我們可要開殺戒了!”

許孤星卻緩緩從腰間解下碧目妖刀,丘雷子道:“嘿,原來不想再打,我們早就勸你用兵器的,你就是不聽。即使你用了兵器,我們也不怕。”許孤星一抬妖刀,立刻妖氣衝天,咄咄逼人。三人不由心裏一抖,段電子心道:“好強的邪氣,看來這柄刀有古怪!”

許孤星道:“你們如此希望我出刀,待會兒就後悔莫及了!”

丁風子道:“少說大話,接招!”

說著,三柄長劍又再刺來,許孤星一抖妖刀,人隨刀動,竟快得看不清他的影子。隻見許孤星已躍到半空中,斜飛往下,刀尖紮向段電子,段電子挺直長劍,劍尖抵住刀尖,電光火石間,隻見段電子的劍竟被妖刀由中間切成兩段,直抵其手心,丁風子驚呼:“快放掉手中的劍!”段電子慌忙棄劍向後彈開。許孤星仍向地麵下墜,隻見妖刀在地上一點,他便借勢翻轉身來,妖刀又已經向丘雷子襲來,丘雷子不敢硬碰,便虛晃一招,向旁躲開。許孤星這一招撲空後,丘雷子、丁風子雙雙攻上前來,許孤星將妖刀向二人送出,碧光閃處,竟有一股無形的阻力使二人無法近前。

許孤星嘴角微微一掀,閃過一抹冷笑,目光隨即變得猙獰,與此同時,他業已出手,使出“絕世五刀”中的一式“六道輪回”,妖刀連環卷動,刮起數股勁風吹向三人,三人急忙舞劍護著全身,他們隻發出陣陣狂呼,何等的淒厲和悲哀。當刀風完全消失後,隻見三人已經遍體鮮血,雙目俱被剜掉,一支左臂被切掉,隻剩右臂仍在不停地揮舞著寶劍。

站在遠處的魏森羅等人見了,無不心中一凜:許孤星的武功真的太厲害了!他現在的措藝比攻打巫月教總壇時更強、更有霸氣!

等丁、丘、段三人筋疲力盡後,便一同摔跌在地,丁風子驚恐地說:“妖……妖氣太重了……我們連一點兒反抗之力也沒有啊!”段電子道:“他手中的兵器莫非就是傳說中的碧目妖刀?”丁風子驚道:“什麽?這小子是刀魔的傳人?”

許孤星道:“你們猜對了,這一把的確是碧目妖刀,但刀魔前輩並沒有親傳武功,他已辭世多時,我隻是有幸得到他的遺物而已!你們能敗在他老人家的絕招之下也算不枉了吧!”

丘雷子問:“你這小子究竟是誰?”

許孤星道:“本座正是幽幫幫主‘無道君’許孤星!”三人聽罷,齊聲喊了句:“天意!天意啊!”隨即竟同時暴斃當場。

擊殺了點蒼三英後,許孤星驅使大隊人馬直奔點蒼山“雲海宮”。呂鬆早率領本派弟子在宮前列陣。許孤星見到呂鬆後便道:“貴派三位高手已經命喪本座之手,呂掌門還想作無謂的抵抗嗎?”

呂鬆道:“妖人休得猖狂,點蒼派上下寧死不屈!”

許孤星道:“呂掌門,我憐你點蒼派中人才濟濟,請勿不識時務,否則雲海宮前要你們玉石俱焚。”

呂鬆一聲叱喝,便指揮點蒼派弟子們蜂擁而上,雙方廝殺成一團,呂鬆挺劍直刺許孤星,赤虎掄動一對板斧戰住呂鬆。呂鬆的劍術遠不如點蒼三英的修為,赤虎臂力驚人,每交上一招便震得呂鬆手腕麻痹難當。唯有且戰且退,赤虎也不和他消磨時間,隻見右手舉斧當頭劈去,呂鬆矮身鑽過另一邊,可是赤虎左手的利斧已經攔住去路,呂鬆無路可退,硬著頭皮舉劍招架。不料赤虎全力一擊,竟然一斧連人帶劍砍成兩截。

掌門一斃,點蒼上下便無心戀戰,紛紛棄械受縛,許孤星道:“錯隻在呂鬆一人身上,我不會要你們滅絕的,以後你們要聽我號令,不得有違!”點蒼上下隻得惟命是從。

收拾完畢一切,許孤星等人在雲海宮中暫住。不久,酆丁山與唐門的人趕到,並接到藍笙報告,說他帶領丐幫弟子大舉壓境到峨嵋,但峨嵋一幹人已不知去向,許孤星便問魏森羅這是為何,魏森羅道:“峨嵋派的尼姑們消息倒也靈通,看來他們必然投奔少林去了。”

“我們就攻打少林吧!”

“且慢,如果峨嵋派到少林求援,那麽少林派一定早有防範,少林寺內強手如雲,絕不能疏忽大意。眼下應該先到武當,如果武當派歸順,少林便失去一大支柱,到時對付少林才有勝算。”

“如果少林前往救應武當,我們又該如何?”

“所以就要使丐幫先虛張聲勢與少林僵持,好讓他們不敢妄動,我們就乘勢擊破武當,再伏少林!”許孤星遂命來報之人回複藍笙,讓他依計而行,然後他們即日啟程,向武當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