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到前院時,隻見兩旁屋頂上躍下數十人,攔住去路,為首兩人正是趙楓兒、聶如笙。聶如笙道:“莫莊主要到哪裏去?”

莫紫陽道:“大**賊如今成了許孤星的爪牙,未免太令人見笑了!”

聶如笙道:“你不必顧左右而言它,這山前山後已布下重重伏兵,你們休想逃脫。”

莫紫陽道:“恐怕你們這裏沒有一個能攔得住我們!”

聶如笙道:“是嗎?我與賢伉儷已經許久沒交過手,今天正好再來比劃一下!”

說著,聶如笙的刀刃劍業已擊出,莫紫陽揮劍迎住,苗逢春則殺入敵陣,兩人堪稱絕頂高手,兩柄長劍便將數十敵人如切瓜菜一般,殺得哭爹喊娘。趙楓兒力戰苗逢春,終究是苗逢春技勝一籌,一招“丹鳳朝陽”便把趙楓兒的單刀擊落,再一招“倒掛金鍾”,刺傷趙楓兒的腰眼位置,趙楓兒慌忙撤出陣外。

那聶如笙和莫紫陽卻是一番惡鬥,兩人穿梭於刀光劍影之內,旁人哪敢近前半尺。莫紫陽突發“紫氣玄功”,真氣於劍上流動,一招“流星趕月”,劍尖上引動真氣,一下子便把聶如笙刮飛。聶如笙仍不服氣,也催發體內真氣,急勁的一招“翻江倒海”卷地而來,莫紫陽馬步一沉,長劍平胸劃出一道劍氣,紫色虹光激射而出,竟將聶如笙的真氣全部截住,還將他掀翻出數尺之外。

莫紫陽向苗逢春打個手勢,二人便要闖出去,卻有一條人影從二人頭上掠過,落到其前麵,正是許孤星。許孤星喝道:“爾等不知好歹,敢與莫莊主伉儷交手!好在人家手下留情,否則全都休想活命,還不快退下!”趙楓兒、聶如笙二人連忙率眾退下。

莫紫陽問:“你把曲大俠他們怎麽樣了?”

許孤星道:“阻擋我的人都該死!”

“你把他們殺了?連你大舅舅也殺了麽?”

“他是我的親人,卻從來沒關心過我,現在又來礙我的事,所以他被我分屍了!”

二人大吃一驚,苗逢春惱道:“為什麽許大哥會有你這種殘忍惡毒的兒子!”

許孤星道:“你們不用再與我父親攀交情了!因為你們和曲太初、莫傑他們一樣的下場,就是死!”莫紫陽呼喝一聲,遂與苗逢春雙雙夾攻上前,兩把寶劍恍似兩條銀蛇般,虛實難辯,許孤星見二人出手,也知不凡,當即讓過這一招,苗逢春停下,莫紫陽則再進一劍,這一劍狂飆極快,許孤星把刀在麵前一放,莫紫陽的劍尖已擊在刀身上,莫紫陽隻想一舉把許孤星壓倒,但許孤星勁力雄渾,無論莫紫陽怎麽使勁,也沒辦法把許孤星壓下。刀劍擦出火花,卻因此令莫紫陽分了分神,許孤星便趁機向旁一縱,撤下妖刀,莫紫陽撲了個空,向前跌去,許孤星則順勢揮刀向莫紫陽背後剁去,苗逢春早有準備,伸出劍來擋住妖刀。

接著,苗逢春變招“飛燕穿梭”,連人帶劍撲向許孤星,許孤星當然使刀招架,孰不料苗逢春暗藏掌勢,從劍底穿出,許孤星感到肋間有很大壓力,慌忙向後撤退。許孤星知道這二人的武功不遜於自己,如果讓他們夾攻的話,自己必有危險,若能先擊倒一人,那時才有勝算。於是他鋌而走險,闖進二人的劍圈內,幾聲的撕裂,他身上有幾處均被劍劃破,幸未傷及肌膚。

許孤星堅持了一會兒,便突然出手,施展“狂風式”,妖刀在身前卷動,愈轉愈快,片刻便被刀光旋風包圍,見不著人影,二人正驚訝時,隻覺無數氣流衝散而出,二人忙挺劍相護,許孤星則揮刀虛劈莫紫陽,莫紫陽遂以“提劍式”相迎,但刀至中途卻忽然改變方向,轉向前方,苗逢春把身體後移,許孤星連發攻勢,苗逢春被困於圈內。莫紫陽幾次來救,都被許孤星的掌勁所攔。苗逢春被刀風刮得透不過氣來,而且感到全身劇痛不已,莫紫陽見此形勢,再遲疑則苗逢春必死,於是他使出了一招“魚死網破”的招式,長劍向前急刺,更有一波內勁從劍尖吐出,正是“紫氣玄功”,許孤星立刻撤了對苗逢春的進攻,轉身橫刀接下莫紫陽的內勁。但莫紫陽的內勁著實不弱,把許孤星震得身不由己地向後退移了六七尺,地上留下深深的劍痕。

再看苗逢春,她全身上下受了十多處的刀傷,跌坐地上,勉強運功療傷,但要想再戰已是無能為力。許孤星道:“現在一對一很公平,莫莊主,請出招!”

莫紫陽問苗逢春傷勢如何,苗逢春正屏息調理,哪能回答,莫紫陽怒氣攻心,喝了句:“許孤星,我與你同歸於盡!”複掄劍上前,這一回莫紫陽真的將渾身解數施展出來,二人刀來劍往,刀風劍氣縱橫,一切樹木青草均被催折。許孤星愈打愈起勁,莫紫陽也紅了眼,他們漸漸放棄防守,因此身上的傷痕也漸漸增多。眨眼間,已打了三十多招。莫紫陽一招“梅花綻放”,一劍刺出,散開成無數朵劍花,許孤星也使招“投石湖心”,妖刀下沉,登時刀氣四飄,正好對應上莫紫陽的劍花,兩件兵器也在刀劍氣勁中硬碰一記,雙雙撞得兵器脫手飛出,跌落在地。許孤星道:“好厲害,你和古彥風不相伯仲,如果當日他能全心與我一戰,他是不會慘敗在我手上的。”

莫紫陽道:“你比在通天山莊時更加可怕了,現在我們兵器上的比試已經打成平手,看來隻有另尋門路決勝。”

許孤星道:“你的‘紫氣玄功’很厲害,但我的‘煙霞化極元功’也不賴,何不就以內功決個勝負!”

莫紫陽說了聲:“好!”其實他心中明白,一旦用內功決勝,勢必要一方至死才休,絕對不是尋常比試。

許孤星全身往下一沉,擺下架勢,莫紫陽也一運雙掌,“呼”地一掌打出,這兩股掌風隻在許孤星身邊掠過,並非打他,但許孤星已感到莫紫陽的內功強勁,當即深吸一口氣,揮掌打出,掌力化成一波強勁的真氣向莫紫陽洶湧襲來,莫紫陽忙用手頂住許孤星的真氣,然後臂上催動真氣,將內力狠狠推了回去。許孤星加大力度,兩人的真氣就僵持在中間,因為二人所發之勁愈來愈多,在中間累積愈大,無數氣流散出,波及之處幾乎都夷為平地。苗逢春也怕受波及,忙爬得老遠的地方。

許孤星似乎一點放棄的意識也沒有,反而不惜一切地把自己的內力源源不絕送上,莫紫陽無奈下也隻好傾盡全力拚鬥,雖然十分吃力,但許孤星的目光卻愈變愈恐怖,莫紫陽則全身骨骼格格作響。時間拖得越長,二人便越累,許孤星的嘴角和鼻孔均滲出血絲,莫紫陽也吐出血來。隨著二人的傷勢加重,所發的真氣也逐漸減弱,莫紫陽喊道:“再鬥下去就是死路一條,還是快些撤招吧!”

許孤星道:“不分勝負我是絕不收手的!”

“值得賠上性命嗎?”

“你是我稱霸武林唯一的障礙,即使敗在你手中,我也甘心!”

莫紫陽真的無奈至極,許孤星其實心裏也有點害怕,他不是怕死,而是怕輸,他的內心很脆弱,已經再也輸不起了,於是咬緊牙關,把全身之勁一下子就推了出去,莫紫陽隻感到一股巨大無匹的壓力洶湧而來,他來不及阻擋,隻聽一聲雷鳴般的巨響,莫紫陽飛出圈外,跌倒在數尺外的地方,苗逢春失聲驚呼:“大哥!”勉強支撐起身子飛奔到莫紫陽身邊。

這時,埋伏在外的聶如笙、趙楓兒已率領本部人馬衝了進來,許孤星忙喝止道:“休要動手!”眾人一怔,便停下腳步。莫紫陽被許孤星的內力所重創,已經是難以續命,他隻剩最後的一口氣,隻聽他說道:“賢侄,還是你贏了!叔叔我也輸得口服心服!”

“如果你不跟我作對,就不會有此下場!”

“可是我從來沒有後悔過,隻是想懇求你一件事。”

“什麽事?說吧!”

“請你放過我兩個孩兒,讓他們留著性命,可不可以?”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不能冒這個險!”

“現在還有人能威脅到你嗎?就當叔叔求你吧!”

許孤星沉吟了一會兒,便輕輕地點一點頭,莫紫陽滿意地笑了一笑,隨即頭往下一垂,就此氣絕。苗逢春看著莫紫陽的屍首,欲哭無淚,她的目光移向許孤星,接著泛起一絲笑容,然後手起掌落,打在自己的天靈穴上,與莫紫陽雙雙同下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