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孤星把全盤行動交給聶如笙負責,聶如笙心中暗喜,便和趙楓兒回去定計。

當晚,褚萬維、廖三娘和另外兩位掌門接到魏森羅的信件,要他們到洞庭湖畔商量要事,四人便動身前往。

此時正值夜深,而且又是月黑風高,四人提了燈籠,隻身來到湖畔,隻見有一身穿紅衣的人背著他們站立在湖邊,四人認定便是魏森羅,便趨近問道:“副幫主,何事要連夜召見我們?”

那紅衣人一言不發,四人正感到奇怪時,隻見四周撲出數名黑衣人,手握著長柄薄刃的尖刀,四人見狀更為驚訝。紅衣人壓著聲音道:“你們四人今天是走到黃泉路來了,見著閻羅還不知道!”四人聞言,方知中計,尚未動手,便被對方挺刀攻來,把燈籠全部打滅。

漆黑中,沒有照明,哪裏能應付,卻不料那數名黑衣人依然動作敏捷,如在白晝之中,幾招下來已擊殺二人。褚萬維驚道:“他們懂得黑夜無光殺人的方法,定是受過特訓的殺手。”廖三娘問:“怎麽辦?”

“我們互相喊對方的名字,以免誤傷自己人,再辯聲認位對付敵人。”於是二人便互喊名字,全力應戰。那數名殺手武功畢竟弱於二人,二人用了這個方法,果然有效,不一會兒便擊殺三人。

卻在這時,突然燈火通明,二人雙目受突如其來的強光刺激,稍一失神,那紅衣人便已撲到他們麵前,一柄利器在二人眼前掠過,褚萬維首先中刀。廖三娘催掌猛擊過去,紅衣人矮身避過,再一刀向廖三娘腹部切去,褚萬維飛身撲來,擋了這一刀,當場命喪。

廖三娘見勢不妙,掉頭便跑,可是迎麵一人從草叢中鑽出,當胸一劍刺中廖三娘,廖三娘仰身倒下,隻剩最後一口氣。這時,紅衣人和偷襲她的人走到她麵前,廖三娘見罷,失聲喊了一句:“是你們?”紅衣人道:“你們不死,盟主怎能完成心願。”說罷,手起刀落,廖三娘咽喉被割而死。

天亮後,四人的屍首被發現,但那幾個黑衣人的屍首卻不知去向。

消息傳到九霄天宮,許孤星忙召集眾人到來,不一會兒,四人的屍首被抬到,其餘的分支掌門見狀,無不吃驚。隻見許孤星問道:“是什麽時候發現他們的屍首?”

“就在今晨,在洞庭湖畔發現的。”

“他們怎麽會死的?”

“不知道,但檢查四位掌門身上的傷口,發現他們全是被一刀致命。而且曾與人發生過打鬥。”

魏森羅看著廖三娘的屍體,不覺一陣淒然由心中湧起。千手羅刹此時道:“他們四位武功不弱,怎會被人一刀致命?”

許孤星道:“四位掌門在這裏遇害,他們的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還他們一個公道。但合並之事刻不容緩,各位掌門對此還有何建議?”

眾掌門都以褚萬維、廖三娘為首,如今二人已死,哪裏還有人敢反對合並建議,他們沉思了半晌,才一同答道:“一切皆聽從盟主的旨令。”

許孤星很滿意地一笑,他說:“好,由四部傳達本幫主的旨令,向天下公告合並之事,爾等回去把本門的牌匾換下,歸納到本幫之後,爾等門下之事依舊由你們處理,但日後行事均要聽本幫號令。”眾掌門齊聲答應,隨即退下。許孤星則把褚萬維等四人的喪事交由四部處理。

散會後,魏森羅走出殿來,卻聽見有幾位掌門在談論褚萬維等人之死。隻聽其中一人道:“說來也奇怪,洞庭湖是幽幫的管轄之內的地方,為何還有人敢在此刺殺幽幫的貴客呢?”

“對呀,四位掌門絕非泛泛之輩,凶手一定是處心積累已久的。”

又有一人道:“兩位,其實四位掌門之死,一定是個大陰謀,而且與合並之事有關。”

“孫掌門何出此言?”

“不,孫掌門說得對,在這裏是不會有人敢跟幽幫作對的,如果要殺幽幫的貴客,那就隻有幽幫自己了。”

此言一出,連魏森羅也為之一震。一位姓林的掌門道:“孫掌門,你千萬別胡說,幽幫怎會向我們下手?”

孫掌門道:“褚萬維、廖三娘是最反對合並之事的,我們其他掌門都是以他倆馬首是瞻。而盟主對合並之事誌在必得,但四位掌門硬是反對,他豈有不怒之理,於是就派人夜裏誘了四位掌門出來,秘密殺之,四位掌門一死,其他掌門還有何能力再反對合並一事啊!”

另外二人聞言,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孫掌門又道:“先前褚掌門曾跟我說,許盟主必然會將整個武林合並為一,日後勢必要成為天下至尊,所以萬萬不能答應合並一事,卻不料盟主如此心狠手辣,連褚掌門、廖掌門這些為他屢立大功的人也不放過,我們又怎麽再能撐下去。”幾位掌門無不歎息,遂各自散去。

魏森羅聽了這幾個人的說話,心中反複思良,愈想愈覺此事的確早有預謀,於是他就到四人伏屍處調查。

到了當夜,魏森羅使人去請許孤星到為褚萬維等人所設的靈堂相見。許孤星自提了燈籠,來到設靈的第四層宮殿。

甫一進殿,隻見魏森羅一襲素服,昂首麵向四人的靈位,背向著外麵而立。許孤星踏進靈堂,喚了一句:“魏大哥,請我來有什麽要事?”

魏森羅依舊背著他道:“賢弟,你已經操縱了整個武林,可謂達成多年的心願了。”

許孤星道:“也是全賴大哥相助。”

魏森羅道:“愚兄有何本事,哪及兄弟做事英明決斷!”

許孤星一怔,問道:“大哥何出此言?”

魏森羅便道:“賢弟為了合並成功,也費盡了心思,單單這一件事,大哥就自愧不如了!”

許孤星聽得出弦外之音,便說:“大哥,我們兄弟間有話不妨直說,何需轉彎抹角。”

魏森羅徐徐回身,臉帶怒容道:“好,我們也不妨把話直說明白。你為什麽要殺廖三娘他們?”

許孤星心中一凜,但嘴裏依舊硬道:“大哥這麽說,是要陷小弟不義,我為了什麽要殺他們?”

“你一心希望合並成功,而偏偏他們力排合並之議,於是你定下計謀,把他們誘出九霄宮,將他們殺死,剩下的掌門便無力反抗了,你的合並計劃也告成功。可是,你這樣做未免太狠了!”

“大哥,你是聽誰胡說的?”

“我沒有聽任何人說,這是事實。”

“事實?大哥有真憑實證嗎?”

“如果我有證據,你還能站在這兒說話麽?”

“我看大哥一定是受人唆擺,是誰胡言亂語,待小弟抓來審問,一定要他現出原形。”

“你竟然沒有絲毫悔意,實在令我太失望了!你記否是怎樣大破巫月教、平定十九派的?就是全靠有天衝山莊、百戰門等等相助,你才能有今天的輝煌,可是為了一己私欲,將功臣誅殺,如此怎能服眾,你的基業怎能牢固?”

“大哥,你要再誣蔑小弟,小弟也不跟你客氣了。”

許孤星的話剛說完,隻見魏森羅把一紙書信掏出,向前一送,許孤星呆住了。魏森羅道:“這封信是在凶案現場發現的,信上寫著相約三娘他們到湖畔相見,還是用我的署名,但信上筆跡不是我的,而信上的印鑒卻是正幫主之印鑒,如果他們曉得分辯,就不會枉死了!”

許孤星強壓心中驚怒,說道:“大哥不相信小弟,小弟也無話可說。可是,這一紙書信或許是有人故意偽造,用來離間我們兄弟之情,我和大哥出生入死,不計其數,但為了區區的四人,大哥便和小弟反目,難道真如古人所言:‘共患難易,共富貴難’麽?”

“你敢說此事與你一點關係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