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妙音以為他裝傻扮懵,便道:“你這老畜牲,我以為你正直忠心,沒想到也是覬覦我美色的**賊!我要回去指證你!嗚嗚嗚!”

平時的白妙音斷不會如此衝動地說話,但如今她身心受創,哪裏還有分寸。魏森羅也因為對白妙音心存偏見,對她這番話誤會成了是她砌詞誣蔑自己,一心要把自己送上斷頭台(依據幽幫的幫規,**人妻女者處以斬刑),不禁大怒道:“賤人,你含血噴人,想置我於不歸境地,今天總算看清楚你的真麵目了。”

說著,他把鬼頭杖收起,扯下長鞭,作勢動手。白妙音驚惶失措,急忙向破窗方向逃走。魏森羅長鞭擊出,竟套住了白妙音的纖腰,再使勁一拉,白妙音便跌翻在他腳邊。此時,二人四目交投,白妙音目光裏充滿驚恐,而魏森羅卻怒目橫眉,右手已舉起了鬼頭杖。白妙音正欲呼救,魏森羅已是手起杖落,擊碎了白妙音的顱骨,白妙音慘叫一聲,何等淒厲,她是至死也不知道自己成了這一場利欲鬥爭的犧牲品!

魏森羅殺了白妙音後,才發現她全身衣衫不整,傷痕累累,難道真的被人侵犯了?心想:“定是那引誘白妙音出來的人,垂涎她的美色,才幹出這等行為。也好,日後可以借此推搪此事!也希望賢弟改變初衷就好!”魏森羅便匆匆離去。

可是他剛離開,一條黑影便閃了出來,走到白妙音屍體旁,冷笑一聲,喃喃道:“你要怪就怪許孤星吧!如果你不是跟在他身邊,也不會有今天的下場!”說罷,從腰間拔出一口尖刀,對準白妙音的脖子一刀揮下,竟把她的首級割了下來,然後用一塊黃絹包好,也離廟而去。可憐這一位善解人意、一心一意為許孤星切想的好姑娘竟落如此慘淡收場!

次日,許孤星等人因為辦事順利,所以提早了回來,他第一時間當然是去找白妙音。但回到臥房見不著她,心想定是到觀荷亭操琴了。正欲去找,忽然聶如笙來報:“幫主,有人送來一個錦盒,指明是給您的。”

“是什麽人送來的?”

“是一個小孩送來的,他說有人給他銀兩,差他送來。”

“可有其他的信箋憑據?”

“沒有,那小孩隻是說,幫主看一看就明白。”

許孤星便隨聶如笙到堂前,案上果然放著一個錦盒。許孤星走過去,正想打開觀看之際,卻見赤虎匆忙進來稟報:“幫主,有幫眾在山神廟上發現一具女屍,請幫主定奪。”

“小事一樁,何須來找我?”

“可是這具女屍的頭顱不翼而飛,而且還受過強暴。”

“普通奸殺案,送交官府吧!”

“可是……可是屬下認得女屍身上的衣服是……是……”

“是什麽?”

“女屍身上的衣服是屬於夫人所有。”

許孤星聞言,大為震驚,忙命抬女屍進來。

不一會兒,幾名幫眾抬著擔架進來。許孤星近前一看,果然是具無頭女屍,衣衫不整,遍體傷痕。許孤星也認出了女屍的衣服確與白妙音相同,不禁驚道:“不會是妙音的。”

此時,趙楓兒和藍笙也驚動到來,還有千手羅刹、魯旌等。

藍笙道:“幫主別急,隻不過是服飾相同,未必就是夫人。”

“可是我回來之時找不著她?”

“或許夫人出外散步,這具女屍是昨夜死亡的,而且又是死在山神廟上,夫人這麽晚又怎會到山神廟呢!”

許孤星聽罷,也覺有理。這時,聶如笙道:“幫主,那小孩神秘兮兮的,那差使小孩送錦盒來的人更是有古怪。”

“你有否問清楚那小孩?”

“我把他留住了,待會兒我會去審問。”

許孤星點點頭,然後便回到座位上坐著。當他把錦盒打開之時,隻見盒內裝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許孤星見罷,竟發出一聲無比淒厲的呼叫,整個人都軟了。眾人看見,連忙上前照看。嚇著許孤星的並非區區一個人頭,而是因為這具首級就是白妙音。眾人見了,無不驚訝,此時許孤星像瘋了一般捧起首級,大聲哭喊:“夫人!夫人啊!是誰下的毒手?要你身首異處啊!”因為悲傷過度,當場昏倒,眾人慌忙扶他入內,並打點一切。

過了好幾個時辰,許孤星才蘇醒過來,發現自己已躺在臥室之內,千手羅刹、趙楓兒伺候在旁。許孤星醒了便問:“魏大姐,妙音她究竟怎麽了?她沒死,剛才看見全是我的幻覺嗎?”

千手羅刹道:“賢弟,你冷靜些!人死不能複生,你再傷心也沒用。”

“不,妙音怎麽會死?她一向菩薩心腸,待人摯誠,從來不會得罪別人,為什麽會有人如此歹毒,把她殺害,還要取她首級!”

“賢弟,我們一定會查出凶手,為夫人報仇!你要節哀,如果你有什麽不測,夫人泉下有知,也不安樂!”

趙楓兒道:“是啊!蛇無頭不行,幫主要保重!”

許孤星初時接受不了事實,才激動過度而致昏迷,現在已稍為平靜,他聽了二人相勸,就說:“對,我還要為妙音報仇,我不能有事!”

千手羅刹道:“你好好休息,夫人的喪事由我們辦理吧!”

“一切就有勞你們了!”

千手羅刹、趙楓兒便告退下。房中隻剩下許孤星,他四處張望,正是觸景傷情,看著房中各處便憶起和白妙音往昔的歡樂時光,不禁淚流滿麵,這一次他是真的痛心疾首,比起當年古秋月出賣他時更悲痛,更絕望。

過了多時,門外有人說話:“屬下聶如笙有要事求見幫主。”

許孤星答道:“我很累,不想受人打擾,有事去向副幫主稟報吧!”

聶如笙道:“幫主,事關夫人之死,非比尋常!”

許孤星乍聽之下,立刻起身,前去開門。隨即,把聶如笙拉進來問:“快說,你查到了什麽?”

聶如笙忙關上房門,拉著許孤星走到房中深處,才道:“屬下剛才查問過送錦盒的小孩,他說今天早上有一個男人把錦盒給他,還賞了幾兩銀,差他送來給幫主,那小孩說不記得那男人的相貌,隻記得他穿的是一襲紅衣,異常搶眼。”

“紅衣男人?確實特別!”

“另外屬下也檢驗過夫人的頭顱,發現她是顱骨碎裂致死,而且從傷口的形狀上看,她是被一種精鋼造成的手杖類兵器打死的。”

“什麽?”

“而且經過屬下推敲與翻查典藉所得,這件兵器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

“就是副幫主的鬼頭杖!”

許孤星聞言十分震驚,他問“你可有確實的證據?”

“屬下還在夫人的遺體上發現幾片碎衣料,與副幫主平時所穿的紅袍衣料同出一徹,看來是夫人在掙紮時從凶手身上扯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