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秋月隻身來到他帳前,守帳的武士忙迎上去道:“教主,待我先去通傳一聲。”
古秋月卻道:“不必了,你們暫且退下。”看守的武士便告退下去。
接著,古秋月揭帳而入,隻見諸葛劍智臥在**,閉目養神,古秋月上前輕聲低喚:“諸葛兄,你醒來呀!”
諸葛劍智聞喚,微睜雙目,問道:“教主,這麽晚來找屬下何事?”
古秋月坐了下來,慢慢地說:“諸葛兄,現在沒有外人,我們說話不必太見外。”
諸葛劍智道:“我們還是保持一定距離的好,以免招人話柄。”
古秋月道:“誰敢說我的不是?不過你這一次失利的確惹起教中兄弟的非議和不滿,看來你要想辦法攻下巴罕城才能挽回人心。”
諸葛劍智坐起來,右手搭在古秋月的纖纖玉掌上,說道:“巴罕城堅不可破,若然作長久打算更是不利於我們。現在隻有一個辦法,就是找一個人,跟我們裏應外合,才可破城。”
古秋月問:“你心中可有人選?”
諸葛劍智嘴角微微一掀道:“教主可曾聽說過‘千手羅刹’的名字?”
“千手羅刹?”
“正是,二十年前她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江湖大盜,作案無數。可是她到太極門作案時遭人暗算,身受重傷,從此絕跡中原,遠涉關外。”
“莫非她就躲在巴罕城?”
“不錯,巴罕城北麵二十裏有一絕穀,名為‘無日穀’,因為穀中長年不見天日,故得此名,而她就棲身在那兒。”
“諸葛兄緣何會識得此人?”
“自從教主把我從中原帶來之後,我就一直為教主四出招攬人才。在這片沙漠裏,我走訪過不少地方,因此結交了此人。”
“這‘千手羅刹’真的有本領協助我們攻破巴罕城嗎?”
“屬下願以人頭擔保。”
“好極,明日我們動身去一趟‘無日穀’。”
“教主,你也去嗎?”
“為了表示誠意,我當然要去。”
諸葛劍智也不阻攔她,第二天,諸葛劍智先去準備好馬匹、幹糧,古秋月則召集眾人到大帳內,對他們說:“本座要與總巡察去辦一件要事,此處暫由巴辛代行軍務,但千萬不可去巴罕城搦戰,堅守營地等我們回來。”
眾人領命,巴辛則問:“教主,你和總巡察要去哪兒?”
古秋月道:“這一點你們少問,總之我們歸來之後,巴罕城就會玉石俱焚。”巴辛看古秋月胸有成竹的樣子,便不再多問了。
古秋月與諸葛劍智二人即日起程,馬不停蹄地趕路,隻因二人心如快箭,所以趕起路來也是很快,不用一天時間就到達了“無日穀”。
穀外雜草叢生,穀口也很隱蔽,諸葛劍智對古秋月說:“待會我們進去之後要事事當心,那‘千手羅刹’脾氣很怪,與她說話不隻要客氣,還要奉承。”
“行了,總之我看你神色去辦就是。”
於是二人下了馬,把馬栓在穀口的大樹旁,然後步行進穀。
好一座無日穀,當真伸手不見五指,抬頭難見天日。諸葛劍智早有準備,他取出火刀、火石,在地上拾了兩根枯木點燃,一人持著一把照明,向前邁進。
這無日穀之所以不見天日,是因為它是處於一座萬丈巨崖之下,穀頂又伸長著各種樹木,遮擋了光線,所以才形成這種不見天日的景象。因為沒有陽光照射,穀內異常潮濕,陰風陣陣,大有進了地獄的感覺。
二人走到一處岔路,便聽見一陣風聲吹過,接著有一條人影在二人眼前掠過,並迅速地出現在二人的前方。此人頭戴竹笠,黑紗遮臉,無法看清其真麵目。但從對方的身段看,應該是一名女子。諸葛劍智拉一拉古秋月的袖子,然後倒身下拜道:“拜見‘千手羅刹’前輩。”古秋月聽他這麽稱呼,也當即跟隨下拜施禮。
那黑衣女子道:“原來是諸葛先生,請起來!我隻比你們大十二三歲,不必稱呼前輩了。”聽這名女子的聲音十分清脆響亮,一點也不似年過四十的婦人。
二人爬起身來,千手羅刹說:“先生因何到此?這位姑娘又是誰?”
古秋月道:“小妹名叫古秋月,是巫月教現任教主。”
黑衣女子神態自若,一點也沒被巫月教教主的身份所嚇著,她說:“古教主光臨蔽穀,實在榮幸。”
諸葛劍智道:“不瞞前輩,我二人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一事要向前輩相求!”
千手羅刹道:“此處不方便交談,到我茅舍中再說。”
於是二人便跟隨千手羅刹走右邊的小徑,不一會兒便到達千手羅刹的居處。屋內沒有什麽布置,但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短刀,有鐮鉤形的,有鋸齒形的,有夜光的,還有刀身窄長的,全部短刀都不超過兩尺。
千手羅刹招呼二人坐下,古秋月便說:“小妹也曾聽說過姐姐的武林威風史,的確是我們女子的榜樣。”
千手羅刹道:“不是我誇口,二十年前我的確是少有敵手,十九派的人有誰不是聞風喪膽的。若非他們使詐,我怎會身負重傷,成為喪家之犬,流落塞外。”
古秋月問:“究竟此事是怎樣的?”
千手羅刹歎道:“往事不堪回首,不說也罷!”
古秋月自知失言,忙道:“對不起,是小妹失言了。”
千手羅刹看著古秋月,說道:“古教主長得國色天香,看來當今之世也沒有人可以相比了。”
古秋月笑道:“姐姐誇獎了,小妹比姐姐差多了,我聽說過姐姐當年是武林第一大美人。”豈料此言一出,千手羅刹霎時變色,她的聲音也壓沉起來,不悅道:“閑話休說,究竟兩位因何到來?”
諸葛劍智怕再說下去會壞事,遂道:“我們想請前輩相助攻破巴罕城。”
千手羅刹問:“為什麽要攻破巴罕城?”
諸葛劍智道:“隻因巴罕城城主公然與本教為敵,聲稱要把本教逐出大漠,可是本教向來有功於大漠,豈可受人如此侮辱,於是興起問罪之師。一路來都是**,但巴罕城實在太堅固,樂順又善用詭計,致使我們連吃敗仗。正好我記起前輩隱居於此,知道前輩有翻天的本領,所以特來求助,想請前輩潛入巴罕城為內應,裏應外合,一舉破城。”
千手羅刹很冷淡地道:“憑我個人之力,能助你破城嗎?”
諸葛劍智道:“當然可以,隻要在攻城之時,前輩把樂順送歸地府,到時群龍無首,攻破巴罕城便易如翻掌了。”
千手羅刹冷笑道:“嘿嘿,先生當真是諸葛再世,計劃周詳,可是我為什麽要幫你們?”
古秋月便說:“姐姐,此事隻有你能辦到。”
千手羅刹道:“我不想再涉足江湖之事,請你們回去吧。”
古秋月道:“姐姐,如果你肯相助我的話,你有什麽要求我都會答應。”
千手羅刹一怔,便問:“古教主此言當真?”
古秋月道:“身為一教之主,當然說一不二。”
千手羅刹當即道:“好,我的條件很簡單,日後我要借助貴教的實力,替我報一個仇。”
古秋月知道千手羅刹當年的事,也猜到她要報的是什麽仇,便道:“我知道姐姐的心意,反正我們也有問鼎中原的心,這不是問題。”千手羅刹見古秋月答應得如此爽快,便也同意協助他們攻破巴罕城。
古秋月忽道:“大家既已達成協議,我還未請教姐姐的名諱,更想一睹姐姐的玉容。”
千手羅刹身體抖了一抖,顯然有點不悅,隻聽她說:“我的名字不必問,這二十多年人人都喚我‘千手羅刹’,我也聽慣了!至於我的容顏不見也罷。向來我從不以真麵目示人,這一次也不例外。”
諸葛劍智忙道:“好了,我們不要勉強前輩了。事不宜遲,我們還是立刻回營吧。”
千手羅刹便收拾了一些物件,隨二人出穀。她步出穀口,深呼吸了一口氣,笑道:“我已經兩年沒有出穀了,這一次出穀之後,我再也不會回來這鬼地方了。”她的笑聲顯得有點狂。
千手羅刹與古秋月共乘一騎,三人快馬加鞭飛奔回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