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表許孤星、魯旌、羅浩、皇甫佑四人離了武夷山,徑往泰山而去,但一路上他們的行蹤都被人監視著,當四人來到泰山之時,前麵的路已經被幾根粗大的樹幹給堵住了。四人停下來,環顧四周卻不見有半個人影,魯旌道:“泰山是毛白衣的地頭,這傑作一定是他所為,可是怎麽不見有人在這裏守候呢?”
許孤星道:“看來他們是早有準備,我們得小心一些,以免中他們詭計。”四人一舉躍過攔路的樹幹,向毛白衣的洞府趕去。
泰山的十八盤果然名不虛傳,彎道既多而且地形複雜,險峻無比,當他們隻走了一半的路,忽然前麵有十餘個身穿湖水藍勁裝的漢子攔住了去路。這幹大漢全是背向他們,手中持著一柄鐮鉤。四人見此情況,便停下腳步,皇甫佑對許孤星道:“這幫人與武夷山上圍攻我兄弟二人的是同一路的,我認得他們的服飾。”
許孤星向魯旌打個眼色,魯旌便對前麵的人說:“前麵的朋友請讓一讓路。”那十餘條大漢隨即回過身來,但一言不發,木無表情。
魯旌又道:“請你們的老大出來說話。”此言一出,在那幹勁裝漢子身後便鑽出一人,乃是一個身體肥壯,年過三十的女子,樣貌醜陋,但卻又塗脂抹粉的,裝扮十分妖冶,可是如此裝扮與她的模樣很不想稱,簡直令人作嘔。隻見那女子道:“姑奶奶在此,你們想過去可先得問問我。”此女子聲音尖亮,震耳欲聾,絕非泛泛之輩。
魯旌問道:“爾等是哪門哪派的朋友?”
那醜女道:“我們?哈哈哈!連我們幽水宮的人也不認識,看來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角色。”
許孤星偷偷地問羅浩:“你可認識幽水宮?”
羅浩搖頭道:“不認識,而且從來也沒聽過,或許是新成立的小派別。”
但魯旌卻抱拳道:“原來是幽水宮,久仰!久仰!請問姑娘是宮中的什麽人?”
那醜女道:“姑奶奶是幽水宮主的親信侍婢雲兒。”
“是雲姑娘,久仰大名!”
“別來這一套,你們知機的馬上回去,再越半步雷池,就要你們葬身泰山。”
許孤星冷冷地道:“我不管你們是何方神聖,我數三聲,若不讓路就休怪我們妄動殺機。”接著便開始倒數
那雲兒仍然不知好歹,態度依舊囂張地道:“我們偏是不讓,誰惹了我們幽水宮都隻有死路一條。”這時,許孤星已經數完,一掌業已拍出,雲兒馬上守住門戶,許孤星這一掌沒有攻得進來。同時,魯旌、羅浩、皇甫佑三人也一擁而上,在狹窄的山道上,他們與幽水宮的人混戰成一團。
幽水宮的人是有點本領,對付一般庸手是必勝無疑的,可是遇上這四人都是一流高手,哪裏抵擋得住,魯旌掌來掌往,便把圍攻他的四人一舉擊斃。羅浩慣使的是一條烏金索,此索能軟能硬,全在運用者如何發揮;而皇甫佑用的則是一柄鋼錐,此錐長若四尺,錐頭銳利,而且十分堅實,尋常兵器與它相碰都難以抵受一擊。二人合力把那群勁裝漢子殺得一個不剩。
那雲兒與許孤星鬥得難分難解,許孤星將古彥風所傳的各項絕技一一施展出來,無奈他不大想用古彥風的絕技,所以並沒有發揮出其真正的威力,故被那雲兒略占上風。魯旌三人生怕許孤星不敵雲兒,馬上出手,羅浩拋出烏金索,直點雲兒的鼻梁處,雲兒右手一伸奪住烏金索,但魯旌的掌已拍到,雲兒忙放脫烏金索,向後蹦開,再連發幾招虛招,逼開魯旌等人。她見自己帶來的人全部被幹掉,自己一人斷難應付,隻得向山上逃去。
魯旌等人也不追趕,回頭問許孤星:“你沒受傷吧?”
許孤星搖頭道:“我沒事,快些上山吧。”說著,當先一人追上山去。羅浩、皇甫佑對許孤星十分輕視,隻道他是一般的庸手,心想:“看來咱們不必為這種人賣命,等奪回寶藏之後就找個藉口推辭與他合作。”二人就這樣定了心意。
四人一直追趕至一座洞府之前,隻見門庭外掛了一塊牌子,寫著“鬼才廬”三個字。魯旌道:“這裏就是毛白衣的洞府。”
皇甫佑當即厲聲道:“姓毛的,快出來見我們。”這一聲響徹八方,回音不絕。但是,過了良久也不見有動靜,許孤星便道:“豈有此理,他不出來那就我們進去。”
隻見許孤星雙掌一送,一道掌力擊出,正好打在洞門上,隻聽“隆”的一聲,洞門竟然應聲裂成幾塊。這一下倒是出了三人意外,看來許孤星的功力也並非一般。接著,許孤星一馬當先闖了進去,魯旌等三人緊隨在後。當四人進了洞府後,並不見一人,於是四處搜索一番,結果隻從茅廁裏抓到一個仆人,這名仆人嚇得半死,皇甫佑喝問他:“毛白衣到哪裏兒去了?”
那名仆人顫抖著說:“主人與洞中的兄弟一早已經不在山上了,他們運送一批傾物到真君觀去。”
“什麽?去了多久?”
“兩三天前已經下了山。”
此言一出,四人又是一陣驚愕,皇甫佑接問:“那麽是誰在山上布置埋伏的?”
仆人答:“是雲兒姑娘自行安排的,說是拖延你們的時間。”
羅浩大怒,揮掌欲殺仆人,許孤星卻拉住他道:“羅前輩,殺了他又有何用,我們還是走吧。”於是放走了那名仆人,他們便離開泰山,又往濟州進發。
濟州不愧是山東的首府,繁榮興旺,市集上的生意應有盡有,老百姓相當富裕。四人進城後先去找一間客棧落腳,他們來到一間名為“福來客棧”的店裏,掌櫃見有客人,便問:“客官是投宿的還是吃飯的?”
魯旌道:“住店的,要兩間上房。”掌櫃便叫小二帶他們到樓上的房間去。魯旌與許孤星住一間,天地雙魔住一間。
到傍晚時分,四人來到樓下吃飯,許孤星說:“我們是否向人打聽真君觀的事?”
魯旌便招來一名小二,向他問道:“小二哥,你可知道真君觀在什麽地方?”
“就在郊外的北山,那兒香火十分旺盛,許多信男信女去的。”
魯旌接問:“真君觀觀主可在觀中?”
小二答道:“當然在,四位客官認識觀主?”
魯旌道:“也算相識一場。我再問你,近來真君觀可有什麽特別的人或事發生嗎?”
小二道:“近來觀中有一批過路的客商留宿,但一住就是三天,還不見離開。”
魯旌問完那店小二後,打賞了一些碎銀給他,然後再叫他準備酒菜。待小二走開之後,他就跟許孤星道:“看來毛白衣已經押著寶藏來到,而且尚未離開,我們可以動手了。”
許孤星道:“什麽時候動手最好?”
魯旌道:“遲則生變,早些動手為妙,就今晚吧!”
羅浩道:“今晚?是不是太急了點?”
魯旌道:“白天動手不方便,剛才小二說真君觀香火旺盛,所以白天行事會引起混亂。另外,今夜動手的好處是可以給他們一個出其不意,若再拖兩天,恐怕他們的線眼會有所發現。”羅浩、皇甫佑聽著也覺有理,於是同意今夜動手。
當晚,四人躲在房中,早早滅了燈火,一直等到深夜時分,趁所有人都已入睡之際,四人才鑽出房來,帶齊兵器,連夜離了客棧,徑奔城郊的北山。雖然天色黑沉沉,但也不能阻擋四人銳利的目光,很快就抵達真君觀前。
這座真君觀門庭高大,氣派不凡,門口高掛兩個大燈籠,彷如豪門大戶一樣。四人從邊牆翻跳而入,因為他們都不熟此地地形,魯旌便說:“我們分開尋找,以‘貓叫’為號。”其餘三人同意,於是他們遂分散開來,各自探查。
沒想到這座真君觀也挺大的,廂房甚多,實在不容易找。許孤星穿過一條石街,繞一列廂房,來到後院,原來後院還有一座小宅子,除四周種了幾株樹之外,什麽都沒有了。許孤星看見那小宅子隱約還有燭光,心中生疑:“現在已經這麽晚,所有人都該進睡了,為什麽這宅子還有燭光呢?當中一定有古怪,待我去探個究竟。”於是他施展“壁虎功”貼著牆爬到屋頂上,再揭開瓦片,往內窺探。
那宅子裏的中間端坐著兩人,這兩人都對麵而坐的,在二人身後各站著五名打手。以這二人的裝束上看,許孤星已猜到幾分。坐在正麵的是一個五十餘歲的老道,頭束九龍道冠,身披八卦紫袍,此人大概就是真君觀觀主“飛仙邪道”無虛子了。而背著他坐的人一身儒服,頭帶方巾,手搖紙扇,十分悠然,此人應該就是“鬼秀才”毛白衣。這時,又聽見裏麵傳出一把女聲道:“沒想到天地雙魔請來兩個幫手,其中一個武功極高,我帶去的十幾位兄弟全部殉職了。”許孤星隻覺聲音很熟,仔細再看,有一名胖女子走到二人的前麵,正是那天在泰山與他們交手的幽水宮侍女雲兒。
這時又聽見無虛子道:“雲兒姑娘何須動怒,這批寶藏一定不會有失,即使他們趕來,也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
雲兒道:“隻怕道長未必就是他們的對手。”
無虛子身後的弟子聽了不服氣,當中一人道:“笑話,我們師尊的武功天下無敵,有誰能比?!”許孤星聽著心中不覺冷笑:“這些馬屁精真是不學無術。”
又聽雲兒道:“我看為免夜長夢多,明天就把寶藏送回洞庭湖。”
毛白衣卻道:“且慢,你家宮主一直沒有出麵,究竟這事情是怎麽樣的?”
雲兒道:“宮主把這件事交給我負責,她正忙著稱霸武林的大事。”
毛白衣道:“什麽稱霸武林,我看她是目中無人。”
雲兒惱道:“毛白衣,你別詆毀我家宮主!”
無虛子忙道:“兩位,我們同舟共濟,不要傷了和氣。雲兒姑娘也說得是,明兒就把寶藏送走。”許孤星聽了,心裏暗想:“魯兄真有先見之明,倘若遲了兩天,又會讓他們給逃了。”
這時,忽然聽見遠處有貓叫聲響起,許孤星知道魯旌等人已有所獲,當即從屋頂上躍下,豈料他這麽一動卻引起風聲,讓宅子中的人察覺了。毛白衣呼喝一聲,首先從宅子中衝了出來,接著無虛子與雲兒帶著一眾打手也衝了出來,把許孤星圍在當中。毛白衣喝問:“你是何人?”
許孤星尚未答話,雲兒已搶先道:“原來是你呀!他就是找我們麻煩的人。”
“什麽?居然來得這麽快,既然如此你也休想離開。”早已驚動了整個真君觀,大批道士、打手趕來,足有五六十人。許孤星雖然身陷重圍,卻絲毫不懼,他說道:“想殺我?你們的打錯算盤了。”話音甫落,又有三人從天而降,正是魯旌與天地雙魔。皇甫佑抱拳道:“毛兄、道長,一別數載,兩位風采依然。”
無虛子冷冷道:“你不用攀關係,今日誰擅入真君觀都隻有死路一條。”
羅浩罵道:“少廢話,我警告你們,要麽就把寶藏還給我們,要麽就來一場生死決鬥。”
毛白衣立刻道:“打?正合我意!”眼看一場大戰就要爆發,勝負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