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森羅對許孤星讚歎不已,隻見他忽掌忽拳,忽指忽抓,把古彥風的各項絕技中最厲害的招式混集在一起,正是招招凶狠,雷霆萬鈞。當許孤星使出最後一招時,隻見將他渾身湧動起來的內勁往外一推,霎時送出一股掌力,把地上的石頭、雜草盡皆擊成粉末,魏森羅看得傻了眼。許孤星施展完畢後,也覺興奮不已,他上前問魏森羅道:“大哥,我這套功夫如何?”

“厲害,你的聰明才智遠在愚兄之上。假以時日,你這套武功定能無敵於天下。”

“大哥誇獎了。”

“沒有誇獎,即使用我血煉掌與你交手,也難敵十招,尤其是那最後一招,集全身的內勁所發,威力無比。”

“我最後那一招是出自‘落葉勁’中的‘疾風吹勁草’,當中還把我全身真氣逼於掌心上,一舉發出,雖然消耗不少內力,但一招可令方圓兩丈的敵人盡亡。”

“妙啊!對付敵人最要緊的是一個‘狠’字,你這一招夠狠的,如此精妙的武功應該給它取個名字。”

“取什麽名字呢?”

“你剛才一共使出了三十招,每一招中隱藏著三十種變化,每種變化又有三處殺著,那麽就替它取名為‘三絕神功’吧。”

“三絕神功?好名字!”二人大笑起來,他們惺惺相惜,早已互相把對方視為生死知交。

次日,一行人駕著幽靈車返回。為免招惹麻煩,他們趕路十分緊密,很快就回到洞庭湖。回去之後,一方麵派人去聯絡千手羅刹,一方麵聚在一塊,磋商大計,這裏的事就暫且按下不題。

話說武林大會距離召開時間還有七個多月,但由負責主持武林大會的少林、武當、太極門三派已把武林貼紛紛寄出,除十九派外,還有四川蜀中唐門、雲南苗人的神鞭幫、七省鏢局,甚至還有衙門中人、“江南捕神”鄒天賜等一幹高手,當然少不了雲槐山莊。

雲槐山莊自從經曆了許守業之劫後,已變得凋零落索,大部份弟子均托辭離開,餘下的老弱婦孺不堪大用,至於總管宮祿更是終日借酒消愁,不想再記起昔日的慘變,所以山莊根本是名存實亡。

負責送武林貼給雲槐山莊的是武當馬正清、魯正風,這二人是掌門邵正陽的同門師弟,三人都與許孤星自小成仇,故二人想借此送貼機會,要戲弄雲槐山莊一番。

不日來到雲槐山莊前,不見有人接待,便大聲呼喊道:“喂,這裏的人是不是全死光了?有客人來怎麽也不接待?”立刻有兩名老仆出來開門相迎。其中一名老仆道:“兩位道爺見諒,我們年邁,不能看守莊門,才待慢了貴客。”

“算了,這雲槐山莊哪裏還像什麽武林大戶的。”二人趁機嘲諷起來。

老仆問:“道爺何事來訪?”

馬正清道:“我們是送武林貼而來的,你家莊主呢?”

老仆道:“宮總管在裏麵,我去通傳一聲。”另一名老仆則招呼二人到前廳。二人一路行來,見這山莊雕梁畫閣,美不勝收,魯正風道:“雲槐山莊這麽大的地方給這些老兒住,真是有點糟蹋了。”老仆聽見之後,心中有氣,卻又不敢發作。

老仆帶二人到廳前等候,接著有侍女端來茶茗招待二人,之後便也不見莊中的人來伺候了。一等就是大半天,還不見宮祿出現,魯正風生氣了,他說:“這酒鬼好大的架子,要我們等了這麽久。師兄,我們去揪他出來!”馬正清見他真要發難,便上前勸住,道:“掌門師兄叫我們千萬不要做得太過份,以免損了武當派的形象,不要再胡鬧了。”魯正風隻得鼓著一肚子的氣,回到座位坐下。這時,終於有腳步聲傳來,隻見宮祿滿臉笑容地走了進來。

宮祿現在是雲槐山莊的代莊主,本應有一派風範,可是今日所見,哪裏有一點莊主的風度,頭發鬆亂不在話下,連衣服也穿得淩亂不堪,扣子扣錯了,腰帶隻隨便打了個結,靴子也沒穿,光著雙腳,身上還有酒氣未散。二人看得心裏發笑,譏諷宮祿。這時,宮祿笑著道歉道:“兩位道長見諒,適才在下喝多了幾杯,所以酒醉未醒,不知貴客光臨,令兩位久候,實在不該。”

馬正清道:“宮總管不必客氣,我二人是晚輩,等候前輩是應該的。”

宮祿請二人再度坐下,然後問道:“是什麽風把兩位稀客吹來的?”

馬正清便取出武林貼遞去道:“明年五月十五日在泰山舉行武林大會,選舉新的武林盟主,奉掌門之命送上武林貼。”

宮祿接過貼子,翻看了一遍,然後說:“沒想到本莊還能接貼,總算沒掉先師的麵子,我一定準時到會。”

魯正風此時卻有意挑逗道:“令先師殷老前輩何等威風,可是他的三個弟子卻把他的臉丟盡了。大弟子被人在黃山設計擊殺,真是有勇無謀;三弟子更加勾結妖人,險些令中原武林遭逢大劫,弄得身敗名裂。宮二爺,你如今是山莊唯一的傳人,卻沉迷杯中喪誌,我看貴莊的名字很快就會在武林中消失了。”

宮祿臉色大變道:“魯道長教訓得是。不過,貴派掌門清心真人在世之時,武當派乃當之無愧的執牛耳門派,可是現在恐怕沒什麽人會認同武當派了。”

魯正風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道:“我們武當派的武學博大精深,假以時日掌門人定有所成,甚至勝過清心師叔,哪裏有人敢小覷本派。可是貴莊又有什麽絕學可以令武林同道信服呢?”

宮祿道:“我不跟小輩鬥嘴,兩位既已送上武林貼,恕不打擾兩位的時間,人來,送客!”

馬正清卻道:“且慢,我師弟說話雖然莽撞,但也不無道理,宮二爺既然是雲槐山莊的總管,又是殷老前輩的二弟子,一定有不俗的本領,晚輩鬥膽用武當劍法向前輩討教幾招。”

宮祿心知二人是故意鬧事,自己本來可以不屑一顧,但又恐二人離開後會向外大肆宣揚,說雲槐山莊膽小無能,以後雲槐山莊更加抬不起頭了,無論如何今天也要撐下去,便道:“既有晚輩虛心求學,老夫一向愛指點後輩武功,那就和你們玩兩招吧。”

說著,宮祿走到廳中央,魯正風道:“師兄,我先上。”他拔劍便直取過來,宮祿雙掌翻動,竟把魯正風的劍玩弄於鼓掌之中,魯正風也不料他有此絕活,心裏一急,劍招更是施展不來,被宮祿運勁一推,連人帶劍給推出數尺。馬正清見了,遂也挺劍出陣,宮祿也是如法炮製,馬正清雖然比魯正風略勝一籌,但也無法勝過宮祿。魯正風見狀,不甘敗於這酒鬼手上,於是加入戰團,這樣一來,形勢便立刻逆轉過來,兩柄長劍把宮祿困著,險象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