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達邀請六派到他家中作客,六派也不推辭,到龍王門安頓下來後,歐陽達便問六位掌門因何一同來此。鐵月遂向歐陽達說明原因,歐陽達道:“這千手羅刹當真賊膽包天,竟敢向十九派挑戰。鐵兄放心,我歐陽達一定不讓凶徒在我的地方上放肆的。”
鐵月道:“有勞歐陽兄,犬兒的安危就看貴派了。”歐陽達便派出大批弟子四出打聽消息,可是一連三天,還是沒有收獲。
這天,有龍王門弟子來報道:“各位掌門,外麵有古怪。”七位掌門均是一忖,馬上趕出門來,隻見在龍王門的門前石階之上寫了幾行血字,寫著“不自量力,妄圖救人,若想安然,切勿妄動,五天過後,繡容舫見。”鐵月急忙對歐陽達道:“歐陽兄,看來千手羅刹在暗處,我們是找不到她的,還是依她所言來辦吧。”眾人看見這個情況,也感無奈。
駱妙霞此時問道:“歐陽掌門,這繡容舫是什麽地方?”
歐陽達道:“繡容舫是一條花艇,晚上停泊在江邊迎客,白天則駛到江中心休息。這艘花艇在本地十分有名。”
駱妙霞道:“千手羅刹怎麽會選這種地方見麵呢?”
秦嶺南道:“她選這種人煙密集的地方是為了減低我們對她的威脅,人多手腳亂呀!”
接著,七派的人便聯合部署一切,打算在繡容舫上把千手羅刹擒獲。
龍王門前被塗了血字,當然不是小事,很快就傳遍開去,魏森羅得知後,也派人到繡容舫打聽消息,魯旌道:“魏兄,你猜究竟這七派之中誰被人擄去,要弄得如此緊張?”
魏森羅道:“七派掌門中,歐陽達是地頭蟲,他剛剛加入此事,定必與他無關。而他與另外六派掌門中最友好的就是鐵月,他如此緊張此事,看來是因為鐵月。而能夠令鐵月如此操心,邀約數派來相助,一定是鐵月的至親出了事,我猜是他的兒子鐵花翎。”
皇甫佑道:“是誰這麽大的本事抓了鐵花翎要脅神拳門呢?”
魏森羅道:“此人實在不簡單,有機會我也得跟他會上一會。”
他們四人也到繡容舫停泊的堤岸邊作監視,隨時作出行動。
在揚州城中,表麵上風平浪靜,一切如舊,但暗裏卻是隱藏殺機,變數莫測。
再說駱妙霞向歐陽達問得繡容舫所在,就於第二天的晚上喬裝成一豪客前往繡容舫一探虛實。不過她並沒有告知其他的人,隻是單人匹馬行事。她來到泊船的碼頭,隻見有一艘五光十色、華麗奪目的花艇停在岸邊,不少女子在船頭處搔首弄姿,招攬客人。也有不少衣著光鮮、腰纏萬貫的公子哥兒、富商巨賈一一登船。駱妙霞便也走近船頭,立刻有一老鴇迎上前道:“哎唷,這位公子好像第一次來嗬!”
駱妙霞裝腔道:“對,我是由四川來做買賣的。”
老鴇道:“公子貴姓?”
“我姓駱。聽說繡容舫是揚州第一大花舫,故特來見識見識。”
“公子真有眼光,我們船上的姑娘是揚州數一數二的。”一邊說一邊把駱妙霞拉上船去,帶至大廳之中。
隻見大廳上人如潮湧,那些妓女個個濃妝豔抹,拋媚弄眼,男的嘻哈大叫,極盡奢**,令人不堪入目。駱妙霞問那老鴇道:“你們這裏有哪位姑娘最能討人歡心的?”
老鴇道:“多得是,請先上樓上的雅座,我去找幾位來陪你。”
駱妙霞道:“鴇母,你怎麽知道我有錢坐雅座的?”
老鴇道:“哎唷,我做了這活兒十多年,一眼就能分辯出客人貧賤富貴與否。”
駱妙霞笑道:“好乖巧的鴇母!好吧,到雅座可以清靜點,走吧。”
於是鴇母把她帶到樓上的一間雅座中,隨即出去找姑娘來相陪。駱妙霞乘那老鴇走遠後,迅速離開雅座,四處打聽船上的情況。她在大廳上走了一圈,不見有任何異象,便走出大廳,來到船尾的雜物倉前,她乘著沒有人便鑽了進去。
在倉裏,點著幾支蠟燭,照著隻有雜亂的貨物,並沒有人在這裏,正打算離開之際,卻有人突然在她背後出現,一股勁風襲來,駱妙霞急忙閃避,但對方動作更快,結果感到穴道一麻,人便癱瘓在地。對方把她提起,離開倉庫,進入了船底的艙內,這裏處於倉庫之下,平時沒有人來。那人把駱妙霞摔在牆角處,而在她身邊好像還躺著一人。
兩人碰撞在一起,駱妙霞定神一看,原來躺在自己身邊的那人竟然就是鐵花翎。駱妙霞雖然有點意外,但已經料到偷襲自己的是千手羅刹。千手羅刹此時問道:“我是七大派的探子?”駱妙霞穴道被製,說不出話來,但鐵花翎卻有氣無力地道:“她是峨嵋掌門駱妙霞。”
“哈!得來全不費功夫,竟然自己送上門來,到時有一場戲上演了。”她把鐵花翎的啞穴也封了,然後再用繩把駱妙霞捆得結實,轉身就走。
駱妙霞忽然失去蹤影,峨嵋眾弟子都發起慌來,其餘六派的人也是人心惶惶,好不容易才熬到第五天,鐵月、歐陽達、秦嶺南、陶誌大、卜祥雲、焦威六位掌門率領著本門弟子一共有百人之多,浩浩****地來到碼頭。果然看見繡容舫緩緩泊岸,鐵月奇道:“歐陽兄,你不是說繡容舫晚上才泊岸嗎?”
歐陽達道:“看來其中有玄機。”
這時,一名鴇母匆匆下船迎上來道:“各位大爺,請上船,魏女俠在裏麵恭候多時。”看她神色慌張,想必是被人所威脅著,才會把船泊岸的。於是,七派的人便一窩蜂地湧上船去,在大廳上除了七派的人外,繡容舫的人則全部站到樓上,一個個都是臉色蒼白,受驚不淺。
再看大廳中央安然坐著一人,全身黑色衣服,戴著麵罩,兼有黑紗蓋掩,定是千手羅刹無疑。鐵月問道:“足下因何擄走我兒?”
千手羅刹道:“鐵掌門錯了,我是請鐵公子與駱掌門來作客,怎麽可以說是擄走呢!”
峨嵋弟子聞言變色,當即呼喝道:“你把我們掌門怎麽了?”
千手羅刹泰然地道:“大家不用著急,兩位安然無恙,絲毫無損。”
鐵月道:“請你放了他們,你要什麽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千手羅刹道:“先請諸位隨我出去外麵。”說罷,她騰身躍起,幾個起落已出大廳,眾人也隻得隨後而出。眾人來至甲板前,卻見千手羅刹已置身於帆杆頂上,鐵月等人正感好奇之際,千手羅刹將杆頂的一塊黑布扯了下來,原來在黑布的遮蓋下,竟是吊著兩人,是一對衣衫不整的男女,男的赤著上身,女的也隻剩下貼身的衣服,狼狽不堪,眾人皆認出這對男女正是鐵花翎和駱妙霞。
鐵月厲聲喝道:“千手羅刹,你這是什麽意思?想敗壞我們十九派的名聲嗎?”
千手羅刹卻笑道:“本來就是一對狗男女,我隻是把他們的真麵目揭示出來罷了。”
峨嵋弟子罵道:“別胡說八道毀了我們掌門的名節。”
千手羅刹冷笑道:“嘿嘿,是誰壞誰的名節?我告訴你們吧,這對狗男女勾結在一起,存心要讓駱妙霞奪取峨嵋掌門之位,所以謀害了她的兩位師姐和天心師太,還謊稱魏森羅是凶手。”
眾人聞言,均是一驚,鐵月怒道:“你休要含血噴人,證據何在?”
千手羅刹道:“是你的兒子親口承認的。”
鐵月道:“我不相信,除非他現在向大家說清楚。”
千手羅刹尚未回應鐵月的說話,便有人發打兩枚鋼鏢,疾飛向千手羅刹的要害。千手羅刹急忙轉身避開,與此同時又有兩枚鋼鏢打在捆綁著二人的繩索上,繩索登時斷開,二人一同摔下地來,歐陽達迅速撲出,把二人接下。原來發鏢之人正是歐陽達,這一手暗器功夫是龍王門獨門的絕技。千手羅刹見人質被奪回,心中氣極。
鐵月為二人解了穴道,並拿了兩件長袍給二人蓋上,鐵月接問:“剛才千手羅刹之言可是屬實?”
鐵花翎道:“她有心陷害我和駱掌門,想挑撥十九派不和,大家千萬不可輕信。”
千手羅刹道:“早知道你會這麽說,看來所謂名門正派隻不過是藏汙納垢的下三濫的門戶。”
鐵月大怒,一聲呼喝,隨即躍上帆杆頂,催掌劈來,千手羅刹使了一招“分花拂柳”化解鐵月的攻勢,二人在帆頂上纏鬥了一會兒,千手羅刹便躍將下來,飛奔進大廳。
其餘各人聽了千手羅刹指證之後,心中均存有疑問,所以都沒有出手,但歐陽達喊道:“大家還等什麽?莫非相信她的鬼話?可知千手羅刹與我們十九派素有積怨,她分明是誣陷鐵賢侄與駱掌門,離間我們十九派。”陶誌大、卜祥雲二人也覺得有理,遂雙雙衝進大廳,歐陽達隨即也帶著本門及金刀門、六合門、神拳門、峨嵋派弟子闖進廳去助戰,隻有秦嶺南、焦威二人沒有行動,守在外麵。
一旦動起手來,繡容舫上的人已嚇得四處躲避,大廳內隻剩五派的人包圍著千手羅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