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諸葛劍智喬裝混雜在通天會的部眾中,由莊霸天與兩大香主張一龍、王一豹率領著大隊人馬浩浩****登上武當山。
武當弟子急忙報入觀內,清光、清雲、清天、清根四位長老馬上召集眾弟子趕到觀前,隻見通天會數以百計的人在觀前列陣,旗幡招展,鼓樂震天。清光真人喝問:“莊霸天,你今天上山為了何事?”
莊霸天笑道:“所謂一山不能藏二虎,湖北有我通天會,豈能再有爾等牛鼻子。今天我要將你們武當派掃出湖北。”
清光真人道:“你未免太高估自己實力了吧,憑你這通天會的烏合之眾也想趕走我們武當派?”
莊霸天道:“我要向你家掌門挑戰,若我能勝他,武當派立刻離開湖北,相反我輸了也一樣。”
清雲真人道:“我們沒空跟你玩這無聊的遊戲。”
莊霸天卻提起丹田氣,仰聲大笑道:“我以為武當派中盡是英雄好漢,沒想到清心真人一死,他的弟子門人便成了膽小如鼠的窩囊廢物,可笑!可笑呀!哈哈哈哈!”
待他笑聲一停,邵正陽便從天而降,喝道:“大言不饞,看貧道如何治你。”
隻見邵正陽一身掌門的錦繡道服,可是其容貌卻一點也不像掌門,輕佻浮誇,倒似是一個紈絝子弟。莊霸天道:“邵掌門終於肯相見了。我想問你,敢不敢跟我賭這一局?”
邵正陽昂首道:“本本學道之人不應爭名逐利,可是你們實在太狂妄了,今天非給你們一點顏色看不可。”
莊霸天見邵正陽果然中計,便道:“畢竟你是晚輩,我先讓你出招。你是用劍還是空手?”
邵正陽道:“我是武當掌門,本派以太極劍、太極拳成名,當然用這兩項絕技來教訓對本派無禮之人,先來接我太極拳。”說著,已進步出拳,動作十分迅速,而出拳的尺度也剛剛好,莊霸天不敢怠慢,見招拆招。邵正陽一連施展了幾招“太極拳”的高招,倒也占了上風,隻是他功力有限,未能一舉擊敗莊霸天。
時間拖久了,邵正陽的套路也被莊霸天所洞識,立刻作出反擊,邵正陽一招“分極手”本應將對方的攻勢瓦解後利用後著乘勢反擊的,可是他還未達到這一境界,反而現出後手的漏洞,莊霸天暗發一掌,掌力直奔邵正陽空洞之處,邵正陽退步沉掌,搗住莊霸天的掌勢。二人你來我往,終究是難分高下。邵正陽心急要取勝,便跳出圈外,從魯正風手上要來一柄長劍,喝道:“接我太極劍法!”說著,翻動長劍逼近其身前,莊霸天見他使用兵器,不禁心下暗喜。其實隻要邵正陽沉住氣,用太極拳周旋下去,勝算會較大,一旦與莊霸天比起兵器的功夫,他就要吃大虧了。
莊霸天也從屬下的手上接過一柄金簪斧,舞成一團旋風,和邵正陽的劍相碰。邵正陽登時被震得虎口發麻,才知對方臂力過人,萬萬不可再與之硬碰,於是他將“太極劍法”中的“柔”字訣盡數施展,果然寶劍處處避過金簪斧的淩厲招式,再以“繞”字訣進攻,倒也得心應手。諸葛劍智在旁看得清楚,他擔心莊霸天有失,便在掌心中扣了暗器,以備不時之需。
可是比武決鬥之事乃瞬息萬變的,邵正陽亦自以為勝券在握之際,忽然莊霸天的金簪斧的斧頭處抽出一把尖刀來,直撲邵正陽咽喉。邵正陽急回劍封之,莊霸天乘機用力把金斧一推,撞得邵正陽踉蹌向後,莊霸天再加一腳踢中邵正陽肋部,踢得他飛跌數丈之外,吐血不止。
武當門人一擁而上救起邵正陽,莊霸天則洋洋得意地說:“武當掌門如此不堪一擊,實在是天大的笑話。既然你們輸了這一局,就請馬上離開湖北。”
清根真人怒道:“邪魔外道分明有心陷害,我們跟爾等大開殺戒。”
莊霸天笑道:“且慢,剛才我與貴派掌門有言在先,誰輸了就要離開湖北,難道堂堂武當派也是反口複舌的無信之人?”武當上下均不善於辭令,霎時啞然。卻在這時,傳來一聲長笑,並伴著人聲道:“與爾等旁門左道何需信守承諾,你們用詭計相欺,這賭約根本不值一提。”隻見一對中年男女從山下走來,魯正風、馬正清二人一見來人,均感到意外。清光真人也認得來人正是莫紫陽和苗逢春夫婦,當即迎了上去。
當年進攻巫月宮之時,清光真人也在其中,故認識二人。他問:“哪一股風吹了兩位大駕光臨?”
莫紫陽道:“真人,我夫婦二人是為武林大會的事上山的,適逢有此不平之事,我豈能袖手旁觀。”
此時莊霸天喝問:“你是何方神聖?”
莫紫陽道:“區區乃是雲槐山莊新上任的莊主莫紫陽。”
清光真人道:“恭喜莫大俠接任莊主之位。”
莫紫陽謙遜地道:“區區莊主何足掛齒,真人太抬舉了。”
莊霸天見他們還在寒喧,旁若無人的樣子,不禁氣上心頭,厲聲道:“姓莫的,這是我跟武當派之間的賭約,不幹你的事,識趣的就別多管閑事。”
莫紫陽回頭道:“你們哄騙邵掌門單打獨鬥,分明欺他年少力薄,訂下賭約自然是你穩操勝券。如此奸詐卑劣的行為,我實在看不過去。你想獨占湖北是不是?好,我跟你再比一場,你若勝了我,便一切依你剛才所言。”
此語一出,邵正陽等武當中人都心底裏罵他不該自作主張,用武當榮辱存亡來作賭,而莊霸天卻不住搖頭地道:“我才不上你的當,我與武當賭是一回事,和你再賭又是另一回事,豈可混為一談。”
莫紫陽道:“你若是不敢答應,我也不勉強,但武當派也絕不離開此地。倘若你要強占,雙方隻有動武了,不過到時勝負就未可而知了。”
莊霸天道:“如果我再跟你打,即使贏了,又有他人出來再戰,這樣不休不止,對我有什麽好處?”
莫紫陽道:“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戰,不論勝敗,任何一方也不能再有意見。”
莊霸天猶豫不決,斜眼向諸葛劍智望去,想看看他的指示。苗逢春卻來催促他道:“喂!你為何還不回答,不幹不脆算什麽一派之長。”諸葛劍智當時心裏仍在計算,他不清楚對方的底細,故也不敢妄下定論,可是莊霸天卻按耐不住了,大聲回答道:“好,跟你再比一場。”莫紫陽大喜,諸葛劍智則暗感不妙。
莊霸天一橫金簪斧,問道:“亮兵器吧!”
莫紫陽道:“我一向是劍中的高手,若然用劍,隻怕我必敗無疑,那時又說我恃強淩弱,我隻好用一雙肉掌接你的利斧了。”
莊霸天哈哈大笑,一言不發,掄斧就劈。莫紫陽低頭閃避,然後進步搶上前去,手掌直印過去,這一招雖然十分冒險,但卻是一招絕佳的進攻手段,莊霸天果然回斧剁其手臂,以解自己之圍。莫紫陽縮掌變招,使了一招“大擒拿手”,左手按在斧柄上,右手陡然擊出,打中莊霸天手背,使他負痛鬆手,再順勢搶住斧頭附近的地方,與莊霸天較起手勁來。莊霸天的臂力過人,但用盡九牛二虎之力也無法從莫紫陽手中奪回金斧。莫紫陽氣定神閑,以四兩撥千斤的方法與他周旋,使莊霸天所發之力如泥牛入海,徒費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