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許孤星的說話一完,白妙音好像就有了感覺,發出一聲呻吟,被許孤星緊握著的手也有了反應,許孤星忙替白妙音把脈,發覺她脈象緩和了許多,馬上呼喚趙楓兒進來,吩咐她拿一些寧神養氣的藥丸給白妙音服下。

不久,白妙音果然醒轉,睜開眼來,許孤星這時才展開笑顏,白妙音微弱的聲音發出話來:“許公子,你沒事吧?”

許孤星道:“你自己身受重傷剛剛蘇醒,怎麽倒問起我來了。”

白妙音苦笑一下,許孤星接著說:“你昏迷了將近半個月,我擔心得很,現在你終於醒過來了,我才真的放心。”

白妙音淡淡地一笑道:“我聽到你剛才說的話,你是說真的嗎?”

許孤星道:“當然是真的,隻要你高興,我陪你到哪兒也可以。”

白妙音道:“那就好,不過我出來了這麽久,恐怕映紅樓再也不收容我了。”

許孤星便道:“那種鬼地方回去作甚,留在這裏吧。從今起,你就是我許孤星的女人。”白妙音肯舍命相救,證明她已傾心於許孤星,如今許孤星說將出來,她焉有不肯之理。

於是許孤星叫趙楓兒選兩名婢女負責照顧白妙音,並向眾人宣布白妙音已經是幽水宮的女主人,眾人均向他道賀。

這天晚上,許孤星和魏森羅在一起商量事情,魏森羅問道:“賢弟似乎對那姓白的女子動了真情?”

“是。”許孤星回答道。

魏森羅道:“可是現在不適合談兒女私情,應該大事為重。”

許孤星正色道:“大哥放心,我對‘公私’二字分得很清楚,我一定先達成稱霸武林的計劃,才與妙音逍遙四方。”

“賢弟有這個想法,愚兄也就放心了。現在我們談一談下一步的計劃吧。”

“大哥已經有計了?”

“再過一個月左右,武林大會就會在泰山舉行,到時天下武林英雄雲集,巫月教一定有所行動,我們可以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讓他們先拚個死活,當雙方元氣大傷之際,我們便能一舉成功,奪取武林霸主的寶座。”

“可是他們人多勢眾,我們未必能夠得手。”

“所以我們要有人在其中作內應。”

“什麽內應?”

“丐幫打狗棒在我們的手上,而丐幫中人有言誰尋回打狗棒,不論是什麽門派的人,都能當上幫主之位,我們可以派一人手持打狗棒前往丐幫奪位,那時候,丐幫就成為我們一顆棋子,武林大會上自有一番作為。”

“大哥之計的確妙絕,但有誰可以勝任此職?”

“我此行到達西南一帶,遇上一位故友,他原是青州四象門的門主,名為瓜琛,因為遭到十八派的排斥,四象門隻好解散,他和徒弟流浪天涯。我重遇他的時候,已經病入膏肓,臨終前命他徒弟跟隨我回來投效。他這徒弟武功超卓,今年才十六歲出頭,相信他日將是前途無限,我想由他前去最為適合。”

“對,既然他未泄足江湖,那就沒有人認得他,辦起事來的確方便得很。那他的名字叫什麽?”

“他叫藍笙。”

“好,大哥明兒帶他來見我,讓我看一看這小子。”

第二天,魏森羅把藍笙帶來拜見許孤星,許孤星等人均已坐堂前,魏森羅讓藍笙向許孤星參拜,藍笙便跪下叩拜道:“藍笙拜見許公子!”

許孤星讓他抬頭回話,藍笙站立起來,並抬起頭,隻見此人長得麵如冠玉,劍眉方目,鼻直口方,果真是一貌堂堂,而且身材適中,不肥不瘦,倍覺其風度翩翩。許孤星看了,不禁拍手稱讚道:“好,一表人材,非凡夫走卒。你的功夫如何?”

藍笙答道:“屬下自幼隨師尊學藝,他老人家的‘四象劍法’和‘天地絕音’我都學會,隻是尚欠火候。”

許孤星命人取來一口劍,交給藍笙,讓他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藍笙接過劍後,就在廳中央的空地施展出一路“四象劍法”。隻見劍招套路簡單,但出劍之勢恰到好處,可一舉攻破敵人的防區,而且變化層出不窮,正應了“四象”之意,而且藍笙施展起來,十分嫻熟,很有宗師風範。許孤星看了一半之後便喊:“可以停了!”藍笙遂收招歸元道:“屬下獻醜,令各位見笑了。”

許孤星又問:“剛才你說還有一門功夫喚做‘天地絕音’,這是什麽功夫?”

藍笙道:“天地絕音是內家功夫,若練到最高境界,可殺人於無形。”

許孤星問:“這門功夫的元理何在?”

藍笙道:“天地絕音是以真氣發出一種殺人的聲音,聽者會髒腑盡碎而死。天音是一聲呼喚,以雷霆萬鈞之勢震人心魄;地音則是不發出任何聲響,以‘傳音入耳’的技巧把聲音穿透人的腦內,使其刺激而死。”

許孤星笑道:“有趣,可否試一下給我看?”

藍笙一怔,問道:“怎麽試?”

許孤星便起身道:“大家隨我來。”

於是眾人便乘船至湖上,這時正值漁民打魚的旺季,故湖上有數條漁船在行駛。許孤星指著前方一條船道:“船上有兩個人,正好用來作試驗。”兩船相距不遠,隻見那條漁船上有一對父女,正在撒網捕魚,藍笙猶豫道:“公子,那對父女與我們無仇無怨,豈能隨便傷人性命的?”

“傻瓜,做大事怎麽能夠心慈手軟,你若不能演示真本領,我怎能放心交此重任給你。”

藍笙隻好說:“那麽,請諸位運動護住心脈。”

眾人依言各自運起功來,隻見藍笙丹田氣一提,隨即口中呼喝:“呔!”一聲吐出,果然聲震四方,登時湖上波濤起伏,天上鳥兒受驚亂飛,水裏魚兒紛紛躍出水麵,即使眾人運功護體,也被其喊聲震得渾身一抖。再看那父女二人,早已口吐鮮血,肚腹爆裂,伏屍船上。

許孤星看得嘖嘖稱奇,藍笙道:“這門功夫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便不管用了,公子莫見笑。”許孤星道:“好,你再表演地音來看看。”說著,他又指著西北方一條船,藍笙忙道:“公子恕罪,屬下實在不敢再殺人了。”

“你未必一定要他們的命,我們也隻是想見識一下你的本領而已。”

“好吧,我就讓那船上的人變成瘋子而不取其性命吧。”

眾人便又再運功護體,這一次藍笙上顎與下顎合緊,然後暗發內力,發出一陣隻有腦電波方能感應的尖銳聲音,許孤星等人隻感到聲音煩躁地在耳邊響起,隻希望這陣聲音能盡快停下,而漁船上的人則一個個抱頭大喊大叫,狀似瘋狂,當藍笙把內力一收,那船上的幾個漁民便一個個目定口呆,口吐白沫,有的甚至發出呆笑,看來真的全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