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大戰一觸即發,卻見一人有如疾風般飛奔而來,眨眼間已到了南宮朔的前麵,南宮朔一見來人便道:“莊主,對付這幫人有我就行了,何須您親自出手!”
許孤星仔細一看,隻見那莊主約在四五十歲上下,須長及胸,但從他身上卻散發出一股懾人的風度,的確是一派莊主的風範。許孤星、千手羅刹、魯旌三人俱走下車來,許孤星抱拳道:“莊主儀容出眾,不愧是一代宗師。”
那莊主道:“山野之人,怎及得上幽靈車在武林中叱吒風雲。”
許孤星道:“未知莊主的大名如何稱呼?”
莊主笑道:“哈哈,在下姓褚,草字萬維,江湖中的朋友給我一個稱號,喚做‘昆侖居士’,實在見笑了。”
許孤星道:“褚莊主甚少在江湖上露麵,但竟也知道幽靈車的事,實乃在下榮幸!”
褚萬維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請進莊內。”
於是眾人隨褚萬維入內,許孤星則命赤虎看守著幽靈車,他們三人和褚萬維來到會客大廳中相敘。許孤星首先自我介紹了,然後再把千手羅刹和魯旌向其引見,褚萬維道:“其實我們剛才連番阻截,也是為了保護自己,你也知我們的底細。”
“褚莊主和巫月教有盟約在身,而許某卻是巫月教死敵,因何莊主肯接見我們?”
“我在江湖中打滾了這麽多年,已看透不少事,江湖中沒有絕對的敵人,也沒有絕對的朋友。我和公子促膝暢談,但將來若成敵對時,我也不會留情麵。”
許孤星大笑道:“好!哈哈哈!說得好啊!褚莊主快人快語,的確是可以深交之人。”
這時,一眾仆人端著茶點進來,其後又進來一名少婦,穿戴得貴氣十足,但其姿態卻是妖冶異常,搔首弄姿,年紀約在廿七八歲左右,看似一平凡婦人,但許孤星等行家一看便知,此少婦的武功應當不俗。
隻見那少婦走到褚萬維身邊道:“老爺,妾身遲來見客,請恕罪!”三人一聽,心想:“這女子與莊主的年紀可作父女,原來竟是他的夫人?”
褚萬維挽著她的手,起身說道:“三位,這一位是在下的繼室,本姓李,閨名喚做桃兒。”
那少婦便向三人見禮道:“妾身有禮了,不知貴客光臨,有所待慢,請多包涵。”
“夫人太客氣了!”許孤星心中暗想:“看來此番到天衝山莊必有事發生,今夜還要看錦囊行事。”
眾人見禮完畢後,又重新安坐下來,許孤星道:“倉促而來,未備厚禮,素聞莊主是愛劍之人,此處有一寶劍,就當見麵禮贈予莊主吧。”說著,他從魯旌手中接過一個長形的盒子,然後送到褚萬維跟前,褚萬維接來,放於桌上,打開一看,不禁雙目流露出喜悅的神色,他忙問:“公子,這把柔情劍乃世上難覓的寶劍,你當真把它送給我?”
“莊主不喜歡嗎?”
“非也!實不相瞞,在下生平一不好金,二不愛銀,就隻喜歡名劍,而柔情劍更是我尋訪多年未獲之至愛,可是今天公子將此劍送到我麵前,實在叫人難以推卻。不過,在下尚知‘無功不受祿’這一古訓,此劍如此貴重,豈可貿然接受,還請公子收回吧。”
說著,把劍遞還過去,許孤星心中一怔,隨即說道:“莊主果然正直爽快,但許某最愛結交朋友,一旦認定此人為朋,便不吝任何價值,這把劍我是千辛萬苦才從一些古墓中挖掘出來的,隻是難尋知音之人,今天既有莊主如此厚愛,我若不能將此劍送給莊主,那麽這把劍我留著也沒用。”
說畢,他舉起右手,作勢要劈斷這口寶劍,褚萬維便阻止道:“且慢!公子既盛意拳拳,我也不拒人於千裏之外,我收下便是。”許孤星心中暗喜,遂將劍再一次送到他手上,褚萬維又道:“但白白收此重禮我也不安心,公子有什麽要求可以說出來,我會盡力而為。”
許孤星竟正色起來,說道:“褚莊主再說這樣的話,就等於不把我當朋友看待,我說過這是送的,絕不能用任何條件來交換。”
褚萬維自知失言,忙道:“對對對,在下真是失禮了!”他捧著寶劍,愛不釋手,許孤星知道褚萬維已經對自己十分接受,心中暗暗高興。
晚飯時候,二人高談闊論,十分投契,褚萬維還留他們在莊上作客幾天,許孤星半推半就地答應所請。褚萬維便安排他們到西廂客房,幽靈車則停在馬房中,仍由赤虎寸步不離地看守著。
許孤星回房後,立刻取出錦囊,封口處寫著“初更拆看”,雖不明白原因,但還是照辦。等到初更響起,許孤星便拆開錦囊,裏麵有一張紙條寫道:“到南宮朔房中必有所獲,見機行事定能招覽天衝山莊為己用”。許孤星心想:“南宮朔房中有什麽特別嗎?”不過錦囊這麽寫著,許孤星也權且照辦。
於是,他乘著月黑風高,眾人皆已入夢之機,離開廂房,尋找南宮朔的房子。但天衝山莊是擁有數十座房舍的大莊園,尋找起來也不容易,終於在一座獨立的房舍前發現裏麵有陰暗的燭光透出。許孤星便探至窗前,從虛掩的窗戶窺探房內的情況,卻見一對男女赤身露體在幹著苟且之事,而這一對男女竟是總管南宮朔和莊主夫人桃兒。
那莊主夫人的軀體當真教人昏頭轉向,不愧是世間尤物。可也沒想到這南宮朔外貌粗魯醜陋,竟能令莊主夫人背夫偷漢,和他勾搭成奸。許孤星沒辦法再往下看了,立刻掉頭走開,他心想:“難怪魏大哥叫我來這裏,果然大有收獲,待我去引莊主到來,撞破他們的好事。”於是他展開輕功四處走動,很快又在另一座小樓前發現了燭光,他走到有光透出的一層,果然看見褚萬維正在挑燈觀看那一把柔情劍,許孤星心道:“好一個劍癡,真是名符其實。”
許孤星便從花盆中拾了一塊泥,往小樓內擲了進去。本來褚萬維正看得入神,怎料聽見“啪”地一聲,隨即往外瞧去,許孤星便縱身躍走,褚萬維看見有人影,便提起柔情劍,快步追出,黑暗中隱約看見有人往東南方走去,他便緊追在後。許孤星故意走得慢些,讓他不至於被甩脫。
褚萬維一直追蹤著,當追到南宮朔房舍前麵時,人影已經不見,他正欲折返,卻聽見南宮朔在房中傳出嬉笑聲。好奇心驅使下,褚萬維趨前窺聽,隻聽南宮朔說:“這幽靈車到訪也真是奇怪。”又聽一把嬌柔的女聲道:“有什麽奇怪的?”
“幽靈車明知莊主是巫月教屬下,還走來攀結交情,其中必然有詐。”
“說不定那死鬼是勾結幽靈車,圖謀不軌。”
“啊!被你一言提醒了,看來我要向教主稟報此事。”
“嗯,這一回那死鬼真的死定了,他死了你就可以取而代之,我繼續當我的莊主夫人。”
褚萬維聽得心頭一**,再探頭至窗戶處一看,隻見一對男女赤條條地臥在**,那女子不是桃兒又是誰?褚萬維再也按捺不住,“砰”地一腳踢開房門,直衝入內。裏麵的狗男女驚得隨手拾了一件長衫穿到身上。當他們看見是褚萬維,不由得臉色變青,褚萬維怒喝道:“好一對狗男女,枉我對你們信任有加,沒想到你們竟會狼狽為奸!”
南宮朔“哼”了一聲,說道:“你以為像我這樣的人才會甘心委居人下嗎?”
那桃兒也壯起膽來道:“你都已經一把年紀了,還配有我這麽一個美人兒作妻子?真是異想天開!”
褚萬維惱道:“你們究竟為什麽潛伏在我身邊?”
南宮朔道:“我本是巫月教武尊堂下一名香主,教主生怕你對她另存異心,特派我在你手下當差,其實是監視你的一舉一動,你果然有詐,竟與幽靈車勾結!”
桃兒也道:“本小姐是南宮香主的師妹,在巫月教中位居功過堂副堂主,是教主派我來暗中操縱天衝山莊的。”
褚萬維真的吃驚不小,他萬萬沒想到二人是巫月教的頭目,實在不可思議。南宮朔此時接道:“如今已被你撞破,我們隻好把你就地處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