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姐姐是在說誰是品行不端的人?”宛如黃鶯般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寶兒探出頭,笑嗬嗬的看著楚棠梨。
坐在馬車裏麵懶洋洋的傅斯宸倏然睜開眸子,撩起車簾看著門口那抹可愛的身影。
楚棠梨見到她一怔,似是有些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在,略微尷尬的笑笑:“呀,是寶兒啊,我忘了這個人你認識來著,但是之前,他們的確是對我做出了比較過分的事兒,說說也沒什麽吧?”
“說說是沒什麽啦~~”元寶兒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走到台階上看著楚棠梨,笑容愈發可愛了些:“隻是當時,我又不是不在場,況且對方也給你道歉了,怎麽姐姐這麽不懂的得饒人處且饒人呢?還是說姐姐覺得當時沒有收到歉禮?不如這樣,我們現在還能補的。”
楚棠梨聞言,臉色有些發青,最後咬牙憤憤的道:“……誰要你的歉禮?我當時既然沒要,那我現在也不會要,你不要總將歉禮這種事情掛在嘴邊行嗎?”
她怔了怔,挺無語的。
抓著這件事不放的不就是她本尊麽?
“既然如此,那也能麻煩姐姐能夠放過我們行嗎?”她很是無奈:“如果你逢人便說我哥哥品行不端,這樣的話也算是汙蔑,我們可以給你搞發到官府的,我跟這些人來往品行和名聲到底會不會受到影響還是兩說,但是你汙蔑別人,就是不對。”
“你——”
楚棠梨銀牙緊咬,好像恨不得立刻衝到她麵前,她身後的那四個姐妹眼疾手快的將她拉住,“別衝動,這已經是尼姑庵了,若是你衝動了可是要被取消資格的。”
她頓時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不甘心的咬了下唇,狠狠的瞪了一眼元寶兒:“行,你厲害,小小年紀竟然如此滑頭,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寶兒微微一笑,欠了欠身:“能讓姐姐大開眼界,是我元寶兒的榮幸。”
“……”楚棠梨重重的哼了聲,準備進入尼姑庵,寶兒眼皮子都不抬,直接橫在了她的前頭:“姐姐還沒有道歉呢。”
楚棠梨聞言一怔,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語調都變了:“……我?道歉?”
“對啊,道歉。”她理所當然的道:“你剛才跟傅哥哥說了一些不客氣的話對吧,那你就得道歉了,因為你這是汙蔑啊。”
對方瞬間臉色漲紅,一路紅到了脖子根,惡狠狠的吼道:“我才沒有汙蔑呢!”
“是嗎?”元寶兒歪了歪頭,仔細的想了想:“說起來,其實在皇城之中汙蔑旁人也是要定罪的,若是祈福女汙蔑了別人,會受到怎樣的輿論呢?我現在還是應該收拾收拾去官府才對。”
“你——”被她這麽一說,楚棠梨的臉色漸漸變成了豬肝色,憤恨的咬著牙,好像是在臨近爆發的邊緣,最終氣得甩了甩手,轉而看向聽心:
“對不起!對不起行了吧!!”
吼完眼睛就紅了,捂著嘴飛奔進了院子裏:“憑什麽我要道歉,他們本來看著就不是什麽好人……”
“棠梨!!”身後的三個小姑娘一同飛奔著追了過去,餘下的那一個狠狠地看了一眼寶兒,低聲警告道:“你最好是能夠保證他們是,不然的話,你惹到了一個不敢惹的人。”
喲,這天底下還有什麽女子能比安允莎還不好惹?
再說了,安允莎她都不怕,還能怕她?
雖然心裏頭不怕但是麵兒上還是要做做功夫的,她善意的皺起眉頭,恐懼的看著對方:“那還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哼!”對方憤恨的甩袖而去,跟著那夥人的身影風風火火的追去了。
她負手站在大門口,心裏頭很舒服。
本來是因為感覺傅斯宸的狀態不太好,想著能不能再安慰安慰的,但是沒有想到竟然看到了楚棠梨冷嘲熱諷傅斯宸。
雖說傅斯宸也能解決的啦。
但是這種小豆丁還是應該交給小豆丁來解決比較好。
她得意的衝著聽心笑了下:“放心吧,壞人已經被我嚇跑了。”
聽心有些怔愣,難看的表情漸漸舒展開了笑意:“謝謝元小姐。”
“不客氣!”她大方地擺了擺手,轉而看向馬車的方向。
男人修長的手撩起車簾,高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眉目間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柔情:“你怎麽回來了?”
“因為不放心你所以才回來看看,果然被我猜中了。”
她笑的開心極了:“放心吧傅哥哥,壞人已經被我嚇跑了,她下次若是在欺負你,你就這麽威脅她,千萬不要生氣哦,生氣會變醜的。”說著,她歡喜的衝著他揮了揮手:“那我走啦,你要記得吃飯哦!!我會想你的!!”
男人眼中驟然點亮了些許微光,看著小姑娘奔跑進了院中,就像是驟然天地間照進了一抹亮光,一點點的將他的世界點亮了般,讓他呼吸急促,恨不得現在就將裏麵的小姑娘搶出來帶在身邊。
是啊,不喜歡她又能怎樣,他愛她就夠了。
他永遠都不會讓她離開他的。
想到這裏,傅斯宸嘴角勾起一抹笑:“走了,聽心。是時候為祈福女的選舉做準備了。”
明顯能夠感覺到主子的情緒變幻,聽心也興奮的嗯了一聲,駕車離去,連帶著馬兒的馬蹄聲都輕快了許多。
當夜傍晚,寶兒坐在桌案上,刻苦練習寫字。
她一刻都不敢鬆懈,寫累了就去練習練習圍棋,教會了水仙之後兩個人就可以對弈,這樣她也能稍微進步一些。
水仙端著切好的水果到了桌案旁:“聽說楚棠梨一直在哭呢。”
筆鋒一頓,墨汁立刻在字上麵染上了一個小墨團,她厭棄的皺起眉頭,索性擱下了筆:“她還在哭啊?從剛才跳舞的時候就紅著眼睛一直哭到了現在,真是。”
“她覺得自己受委屈了,一直在那裏嘟嘟囔囔說閣主本身就不是什麽好人卻還要給那種人道歉,在加上那四個人在外麵宣揚,現在整個尼姑庵都知道您為燕羽閣的閣主說話了。”
“那又如何?”她不以為然:“我說的是實話,她就是汙蔑,她難道親眼看見傅哥哥品德敗壞了?我就是聽不得別人說他閑話,本來就是無稽之談,傅哥哥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還不至於品行敗壞的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