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棠梨怒不可遏的看著安允莎,“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會做出而這種事兒的人了,難道不是嗎?”

“我——”安允莎哽住,看了一眼身邊的元寶兒,猶豫著咬了咬唇,神色逐漸堅定:“我說過了,這次的事請與我無關,讓她落水不是我想的,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往她往一邊推,可誰知道她竟然往河裏麵掉啊!”

“哈!”楚棠梨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雙目赤紅,笑容詭異:“現在說自己是無心的了是嗎?我們都看見是你親自將她推入水中!身為公主可真是了不得啊,竟然親自動手殺我們這些平民!”

安允莎不甘示弱的吼回去:“你少在這裏示弱,我說了我沒有推她入水,就是沒有!”

寶兒不想讓她繼續激動下去,直接將她拉到了一邊:“你先冷靜一下,這件事情到底怎麽回事,你好好跟我說一下。”

安允莎也是很蒙的狀態,似乎是現在也沒有緩過神來,扯著袖子身子隱隱發抖:“我也不知道,她在那裏故意氣我,說些難聽的話,我一時不高興伸手推了她,可是我根本就沒有想要把她推到水裏,但是她就是掉下去了,我也很納悶啊!”

既然如此,這件事情還是有蹊蹺的。

元寶兒看向不遠處,見院長匆匆忙忙的過來,一看到躺在地上的迎春,她立刻就動了怒:“誰幹的?”

楚棠梨一夥人毫不猶豫,義憤填膺地將手指向了安允莎:“院長,就是她做的,我們親眼看著她把迎春推入水中!”

副院長聞言,臉色一變,幾乎是毫不猶豫,更是憤怒的看著安允莎:“怎麽又是你啊安允莎!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旁人,是不是想收拾收拾回家?”

安允莎驟然被吼,委屈的紅了眼,無措的站在那裏辯解:“我——院長,我真的沒有,我不是故意把她推下水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就——”

這句話她已經說了好幾次了。

可真很顯然是單薄的解釋。

院長手一抬,已經不屑與聽下去了,“你們趕緊迎春送回去,去請大夫。”末了她看向安允莎:“左右你也是慣犯,你推元寶兒下水一次還不夠,現在還要推旁人下水,你這個公主簡直就是丟了你們國家的臉麵,我這就寫一封信,回去送到你父皇那裏,還有當今聖上之上,說你品行敗壞,蓄意殺害同窗,人證物證聚在,我看你到時候還怎麽狡辯!”

院長的話宛如平地一聲驚雷,直接讓安允莎石化在了原地,她耳中嗡鳴一片,像是扣在了一鼎大鍾之中,懵怔茫然,委屈也不知該如何出口。

那些人風風火火的離去,她也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元寶兒伸手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她突然間像是被打開了閘門一樣動了起來,死死的抓住了她:

“幫幫我!元寶兒你幫幫我!”

事到如今,她什麽也顧不得了,一麵道歉一麵哀求:

“我承認我當初是想要對你下殺手,可是這次不一樣,我真的沒有,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呀!我當初想殺你是因為我嫉妒你,可迎春不過一介平民,殺她隻會髒了我的手,我真的沒有動殺心我真的沒有!!”

她的手心像是剛從冰水裏撈出來的,冰冰涼涼全是冷汗,而且抓她抓得特別緊。

寶兒忍痛點了點頭,想將自己的手抽出來都抽不出:

“冷靜冷靜,我想辦法好嗎?我會幫你的好嗎?”

安允莎這才緩過來點,含淚點了點頭,臉色蒼白,神情恐懼:“你一定得幫我,我不能讓父皇知道我都幹過什麽,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現在也在彌補了,這次我真的是被冤枉的!隻要你能幫我,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這一幕似乎是有些熟悉。

元寶兒眉心緊鎖,好像是當年皇後娘娘推秋貴妃下樓的時候也是這樣子,雙方都說過自己是推了人,但力氣根本不足以達到推人掉下去的那種地步。

那些受害者說不定是故意讓自己陷入險境。

但是加害者已經動手了,再怎麽解釋也不用了。

現在唯一的證據就是要證明迎春她根本就是故意掉入水中的。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碰瓷的人怎麽可能承認自己碰瓷呢?

水仙彎下身小聲提醒她:“主兒,這事有點難辦啊,安允莎的確動了手,而且那些人言之鑿鑿,再加上她剛才也承認了這事兒,恐怕沒有那麽好解決,我建議您還是不要管這檔的事兒了,畢竟她從前也害過您呢,再去加害旁人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的確有可能,但安允莎不是那種會親自動手的人。

她身為公主,想要殺人,不必親自來。

寶兒眼波微沉,堅定自己的想法,冷靜道:“從前的事情我跟她兩個私下可以解決,但這件事情不能那麽輕易了結。”

她朝著那夥人消失的方向望去:“這件事情我不能旁觀,因為,我覺得,楚棠梨如果解決了安允莎,那她下一個就會來解決我,安允莎絕對不能離開。”說著她對水仙到:

“你趕緊去請燕羽閣裏的大夫,那些大夫藝術高明,一定有辦法。”

寶兒轉過身安撫嚇壞了的安允莎:“你不要怕,既然你沒有做過,就不怕旁人深究。”

安允莎聞言嘴一撇,蹲下身抱緊了寶兒,嚎啕大哭:“沒有人相信我,因為我做過壞事兒。”她心裏頭仿佛有如泉水般湧出的暖意和安心:“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安允莎深知,若是沒有一個人相信她的話,那她這件事情就是擺上釘釘的事了。

寶兒聽她這麽哭,有些無奈,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安撫:“姐姐從前那意氣風發的樣子呢,總不能受到一點打擊就沒了吧?”

安允莎一愣,從她懷裏抬頭淚眼汪汪的瞅著她。

她像是安慰自家小妹妹似的,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笑嗬嗬的道:“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幫你處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