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音樂起,寶兒抬手舞動袖子,恰在第一次鼓聲響起之時,她展開手中扇子,跟隨者舞步靈活的揮舞起來,合上展開,每一個節點都把控的十分好。

嘉賓的目光不禁亮了亮。

傅斯宸直勾勾的望著鼓上的那抹身影,論身材和舞姿,她不見得是這裏麵最專業的,但她在她們之中有一種獨屬於她這個年紀的俏皮感,加上扇子開合踩點,白嫩的裸足輕輕踩動腳下的大鼓,宛如置身在水中,輕盈而俏皮,將所有人的眼球都鎖定在了她的舞姿身上。

音樂停止,扇子高舉,漂漂亮亮的做了個收尾。

全程沒有出錯!而且舞姿力道掌握的也好,還有一個扇子的小亮點。

皇帝頓時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感,站起身鼓掌。

眾人也連忙跟隨其中,震耳的掌聲響徹大殿,元寶兒站在大鼓之上還有些受寵若驚,瞥了一眼傅斯宸的方向。

男人慵懶的坐在椅子上,也在為她鼓掌,嘴角間還帶著滿意的笑。

她成功了!

席間的江家三兄弟一股腦的擁了上來,江千霧嘴角咧得都壓不下來:“我們寶兒也太厲害了吧?跳的真棒,一點也沒有出錯。”

“何止是厲害啊,那簡直就是牛氣!”江暮琛不能鼓掌,激動的直跺腳。

江若寒直接將她從大鼓上抱了下來,歡喜的顛了顛:“沒有想到那麽多比你大的姑娘都不如咱們寶兒一個人。你也太厲害了吧?!”

她咯咯的笑了,從他的懷中下去,走到了娘親的麵前:“娘親我是不是跳的很好看!?”

沒想到江嫣然竟然感動的哭了,她一手攥著帕子,眼淚嘩嘩的往下掉:“是啊,我的寶貝跳得真的很好看。”

不僅僅她在哭,她爹也是眼眶有些紅,伸手一把將她撈在了懷中,感動的道:“我們寶貝長大了,沒想到能夠把事情做的這麽好,爹爹本來都沒指望你能夠這麽成功的。”

她一聽這話,不高興的撅起了嘴巴:“爹爹也太不拿我當回事兒了吧,女兒可是很努力呢,每天晚上可都會在自己的房間裏麵練習,就為了給爹爹爭光。”

元丞相連忙道歉:“是是是,是爹爹有些低估你了,爹爹跟你致歉好不好?”

她依靠在爹爹的肩膀上開心的笑了:“爹爹給我吃糖我就原諒你了。”

父女倆之間有愛的互動讓其他受邀的女眷忍俊不禁,紛紛圍上來賀喜:“恭喜元丞相元夫人,恭喜郡主啊!”

她規規矩矩的回了禮,忽然注意到了坐在一邊孤獨一個人的傅斯宸。

她與他的那個方向,宛如兩個天地。

怎麽會有人敢理他呢?

看他孤零零的坐在那,她心裏有些不好受,穿過人群走到了他麵前:“傅哥哥,我成功了。”說著她將扇子放在了他的桌上:“還要多謝這副扇子給我的好彩頭呢。”

大殿中頓時陷入一片沉寂,有些驚訝於她這個小姑娘竟然敢跟傅斯宸搭話。

雖說傅斯宸會出現在這裏也比較稀奇,但皇上總會邀請他來參加各種各樣的聚會,可除了皇上,從來沒有人敢跟他說話。

但現在,這個才六歲的小姑娘竟然很從容的在這裏感謝他。

不會……被他給斥責了吧?

眾人心有不安,可傅斯宸卻從容的捏著杯盞,看了一眼自己桌案上擺放整齊的扇子,衝著她招了招手。

她乖巧的走到了他身邊,頭就被輕輕的摸了摸:

“做得好。”

就這低沉的三個字,讓她心裏一顫,像是被什麽東西撩撥了心弦,怔怔的看著他。

他的身邊還縈繞著絲絲酒香,似乎是嗅著就令人心醉。

寶兒呆呆的站著,也不知道要說什麽,直到一個精致的畫卷盒子遞到她麵前:“送你的賀禮。”

“誒?”

她一怔,將其打開,是一副百駿圖。

又好奇的女眷伸脖子一看,被畫中的內容驚到了:“這不是郎世寧畫家所畫的《百駿圖》嗎?這一幅畫聽聞就要千兩黃金,可是上上佳品啊!”

人群頓時沸騰了起來,誰人不知道當今聖上喜歡收集畫,這幅畫更是他的執念之一,但偏偏不巧的是這幅畫的主人是傅斯宸。

皇帝無奈扶額。

他曾經用了很多的辦法都沒有將這幅畫從傅斯宸的手中拿出來,沒有想到,萬萬沒有想到,他願意出高價買的畫,竟然就這麽落到了自己的外甥女身上,還是簡單的以一個“賀禮”的方式出現在這裏。

元寶兒很是驚喜,看向傅斯宸,他神色淡淡,嘴角帶著一絲若有所悟的笑意:“你喜歡馬,對吧?”

“喜歡!”她重重點頭,將其謹慎收好,又看向了畫卷的另一幅:“這也是送給我的嗎?”

他點點頭。

她緩緩將其展開,看到畫上的內容,比剛才的那副《百駿圖》還吃驚。

畫上的是她。

穿著粉色的襦裙,束著兩個可愛的小揪揪,餘下的長發披散著,懷中還抱著個雪白的小兔子,站在桂花樹下,像個小仙子。

“這是你畫的?”她驚喜極了。

傅斯宸無聲地點點頭,她不禁伸出手輕輕觸摸著上麵的自己:“我好像,沒有這麽好看。”

“不。”他看著她:“畫,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元寶兒聞言一怔,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癡癡地看了看畫上的自己,滿足的笑了:“這幅畫我最喜歡。”

傅斯宸聞言,也緩緩展現了笑顏:“嗯。”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

天啊天啊這男人笑得好溫柔啊。

他竟然也有這麽溫柔的一麵?

好像是也被這兩個人之間恬靜美好的氣氛渲染了,元丞相本來有些不悅的心情也隱隱有些消散。

盡管如此,他還是接受不了這個家夥覬覦自己的女兒!

可是女兒確實一副跟高興的樣子。

他有些無語。

“我會把它掛在床頭的。”她抱著畫,明明價值千金的畫就在盒子裏,她卻很寶貝這一個:“謝謝你,傅哥哥。不過……”

她想起了個問題:“要是這次我不成功怎麽辦?那這些畫卷你都是白帶來了嗎?”

男人嘴角一勾,隨意的揉了揉她的頭:“不成功,就是安慰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