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青竹書院,本來秩序極好的書院今日不知為何門口堆了一堆學子和家奴。
兩封血信,赫然貼在書院大門旁邊的牆上,而這裏麵的內容,更是讓人大吃一驚:
“明珠郡主殺害遺落在外麵的明珠,簡直就是喪心病狂!明珠郡主滾出青竹書院!!”
這赫然呈現在人們眼前的一句話直接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上麵訴說著楚棠梨悲慘的身世,以及她是如何被元寶兒害死的經曆。
紅色的墨水堪比血書,龍飛鳳舞的寫著當今郡主元寶兒是多麽的狠毒。
——楚棠梨明明即將成為公主,但元寶兒擔心她成為公主之後會頂替了她的位置,所以蓄意殺害了她!還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她的身上,她爹娘也逃脫不了幹係!!
——元寶兒償命!!元家人償命!!!
這是一封匿名的書信,而且字體寫得又十分潦草,沒有人在意到底是誰張貼的這個告示,都隻在意那裏麵的內容。
這告示外麵圍了好幾層的人,大家見了內容嘴都比不上,忍不住討論:
“不會吧?元寶兒怎麽可能是那種人呢?她才六歲吧?”
“六歲怎麽了,你難道沒有聽說過,皇家養大的孩子實際上心態都要比咱們這種成熟嗎?咱們六歲的時候玩泥巴,人家六歲的時候說不定都已經能夠寫詩了,因為嫉妒的話,殺個人說不定都是有的。”
“而且,看著信上的內容也不像是騙人的呀,你想想,她可是郡主,誰會沒有事兒去想著得罪她啊,那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兒嗎。”
“那也就是說……元寶兒真的殺人了?”
“那麽小的孩子不可能吧,頂多是告訴別人讓別人殺的。”
“那也是一條人命啊!!”
而與此同時,坐在車上的元寶兒看到遠處十分熱鬧的人群,很是好奇:
“誒?書院門口怎麽對了這麽多人,我還是頭一次看見。”
車廂裏麵,除了傅斯宸還有雲斯年,雲斯年伸長了脖子往外看,也很是稀奇:
“真的誒?怎麽回事兒啊?難道你們那兒又出了什麽事兒?”
她不解的搖搖頭,但心裏頭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畢竟……上一次發生這件事兒的時候還是傅斯宸往門口放了被打傷的人。
現在……該不會又不是什麽好事兒吧?
馬車在距離書院門口的不遠處停了下來,她整理好了包裹,抬頭看向傅斯宸,乖巧的打了招呼:“那我走啦,今天晚上我會先回家跟娘親爹爹用晚膳後,再去你那裏。”
她還是每天都得要回去陪陪爹娘的。
傅斯宸雖然有些不喜歡她這樣做,但是隻要她能夠答應住在這裏,他都可以退而求其次。
他沉默的點了點頭,目送她下了車。
而就在她下車之前,傅斯宸這輛墨色懸掛著紅色燈籠的馬車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誒,你們看那是不是燕羽閣的馬車啊?”
墨色的馬車十分少見,而且是用得非常華貴的材料,再加上馬車上麵懸掛著有標誌性的紅色燈籠,讓人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傅斯宸的馬車了。
人群本來因為書信的**,再看到傅斯宸馬車的一瞬間更躁動了起來。
“燕羽閣的馬車怎麽會在這兒?”
話音一落,元寶兒就從馬車車上走了下來。
眾人見了她,紛紛倒抽一口涼氣,但卻誰也沒有說話,互相對視了幾眼,仿佛更加確定了殺人凶手就是元寶兒的事實。
表麵上很可愛的郡主竟然私底下跟燕羽閣有關係?竟然還從燕羽閣的馬車上下來?
他們的八卦之心更濃了。
而剛下馬車的元寶兒也明顯感覺到了一道道銳利的目光,好奇的抬頭看過去,看到大家紛紛表情凝重的望著她。
真是詭異。
她皺眉,不安的站在了原地,剛想問一句怎麽了,一聲聲呼喚從人群裏麵傳過來:“寶兒!!”
元寶兒抬眼看去,見到匆忙的施未央跟霍懷信兩個小家夥從人群裏麵擠出來,神情慌亂:
“不好了不好了,你快看看這個!”
光是聽到這句話,她都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心知這是又出事兒了。
她在施未央牽引下走到了人群之內,抬頭一看,看到了那血書的內容。
這上麵的血字,仿佛在聲嘶力竭的控訴她如何殺害了楚棠梨的駭人行徑。
就好像是親眼看見了一樣。
見到這荒誕的內容,元寶兒臉色一沉,扭頭看向身後擁擠的人群。
他們正像是看著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她,見到她的目光掃過來,紛紛如鳥獸散,連句話都不敢說,直接離開了。
本來還很熱鬧的場景瞬間少了一半人。
她氣悶至極,轉過身再仔細看看信上麵的內容,隻有楚棠梨死了是真的。
剩下的全都是假的!!
可這信的作者文筆甚好,光是看著,腦海裏麵就已經顯現出了不少的畫麵。
本來等候元寶兒進去的傅斯宸見到她正被眾人圍在中央,仰頭看著什麽,表情似乎是有些猙獰。
他劍眉微蹙:
“聽心,去看看怎麽回事兒。”
聽心一躍而下,撥弄開人群,走到了正前頭,看到信上麵內容臉色一變,轉而看向了元寶兒。
因為太過聚精會神,所以寶兒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目光灼灼的看著牆上麵的書信,踮起腳直接將上麵的書信給撕了。
眾人紛紛驚呼一聲,活像是她這要準備砍人了,向後退了幾步。
而她麵不改色,將手中的紙團成了一團,回神看著身後的人:
“你們信?”
小小的身子挺立在人群之中,氣場碾壓眾人:“你們信這上麵的無稽之談?”
大家夥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說話,可就在這時,一道突兀的女音插了進來。
“我信!!”
元寶兒眉頭一皺,尋聲看去,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是若夏。
跟在楚棠梨身邊那個第二個的跟班兒。
若夏大步從人群之中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雖然氣勢很足,但她的眼睛都是腫的,聲音也嘶啞,似乎是因為楚棠梨哭的很慘:
“我相信你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