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出去還不至於。”寶兒訕笑著推開門,門口的迎賓小姐姐一見到她立刻畢恭畢敬的喚了一聲:
“元小姐。”
她點點頭,“我要去找閣主。”
“閣主就在頂樓。”
抬腳上前,身後的沈情思腳步急促的跟了上來,明明看起來得有二十左右的年紀了,偏生膽子比她還小,走到她身邊不自覺的牽起了她的手: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有些不安。”
寶兒果斷拒絕:“燕羽閣沒有別人允許是不能進,你就在樓下等著我,你放心,我會盡力給你爭取的。”
規矩是規矩,就算是這個小姐姐看起來再怎麽可憐也不能壞了規矩。
沈情思聞言,有些畏懼的努了努嘴,見她這般沒有任何轉圜餘力的樣子,沒有辦法隻能鬆開了手:
“那你一定要快點啊。我不想待在這裏。”
身子竟然隱隱發起抖來。
寶兒更震驚了。
還真是個乖乖女,進了燕羽閣竟然會怕的發抖。
但也是人之常情,她也理解,蹬蹬蹬跑上了樓梯,到傅斯宸門口敲了敲門:“傅哥哥,你在嗎?”
等了一會兒,裏麵穿了一聲很小的“嗯”。
她又道:“我可以進來嗎?”
對方又嗯。
直接推門而入,元寶兒敏銳地嗅到了空氣裏麵彌漫著的一股潮氣,還有一股森冷的氣息。
她不由自主的往另一個捂得嚴嚴實實的內閣看了一眼,看到了冰棺一角。
她的屍首,竟然還沒有下葬,這時候應該都腐爛了吧?
傅斯宸想要留著她的屍體到什麽時候啊?
可仔細聞聞,空氣裏麵隻有很清淡的香氣,沒有任何腐爛的氣息。
低沉的男音忽然從身後響起:“你在做什麽?”
她駭了一跳,猛然轉過身向後退了幾步,腳下一個踉蹌跟著就坐到了地上。
地上是墨色的地毯,男人赤足站在她麵前,秀氣的裸足一路向上,能夠看到一雙修長的腿,再往上,便能看到擦身子的綢緞鬆垮的捆綁在他的腰間,甚至還露出了兩道性感的人魚線。
這、這是什麽穿著?
她驚恐的抬頭,隻見傅斯宸墨發披散,還滴著水,濕潤的頭發剛好遮擋住他胸前不可言說的地方,但也能隱約透出好看的肉粉色,還有他身上健美的肌肉……
她從未想過竟然男人的身體會是這樣的好看,就好像是藝術品一樣。
等等、
他——
他剛洗過澡?!
她感覺自己腦袋裏麵嗡的一聲,捂著臉向後退:“對不起傅哥哥!!我不知道你在洗澡!!!對不起對不起!”
嘴上說著對不起,但腦子裏都是他很好看的身體。
心裏狠狠的罵了自己幾句,又默念了即便清心咒。
房間裏麵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對麵的男人也不說話,垂眸睨著她,她也捂著臉,根本看都不敢看他的身體。
“你在幹嘛?”傅斯宸的聲音響起,低沉沙啞的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絲不悅。
寶兒捂著臉,甕裏甕氣的道:“我娘說了,身體不能夠隨隨便便給人看,這樣會嫁不出去的,傅哥哥,你趕緊把衣服穿上吧。”
傅斯宸:“……”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一身,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或者說,他並不覺得在她的麵前露出身體有什麽問題。
他的關注點就在——
“你認為我會嫁不出去?”
現在是關注嫁不嫁得出去的問題嗎!!
她腦子裏麵亂成一團,慌張無措的道:“傅哥哥長的這般俊美,還有錢,自然會嫁的出去——不是,你是一個男人怎麽能說嫁人呢,應該是娶人才對。”
看她這般慌亂的樣子,傅斯宸睨著她漸漸紅起來的耳根,感覺更好玩了,逗她:“那我娶人你又有什麽不能看的。”
寶兒怎會聽不出他話裏麵的嘲笑,這樣下去的話怎麽樣都不會結束,她有些火大:
“不行!!自己的身體隻能給自己的夫君或者妻子看,你必須把衣服穿上,不然這樣的話是對你的妻子不負責!你妻子會失望的。”
“是嗎?”傅斯宸勾唇,目光繾綣:“那為了避免我將來的妻子失望,我現在就去穿上,你也起來吧,坐在地上,像個肉球。”
“……”竟然說她是肉球。
寶兒憤憤不平,聽到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放下了手,有些氣悶。
回想到傅斯宸那完美的身材,她這麽一對比可不就是個肉球嗎?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肚子,伸手拍了拍。
看來得減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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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傅斯宸便換好了衣服走了出來,他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穿著紅黑色的睡衫,鬆鬆垮垮的搭在身上,也不懼冷,斜眼看向椅子上那板板整整的身影。
薄唇漫出一絲輕笑。
元寶兒一本正經的坐在那裏,穿著青竹書院的小裙子,頭發也是梳著包包頭,這般可愛的模樣偏生做了一副很是凝重的表情。
像是在想什麽苦惱的事情。
他走過去,伸手將小朋友摟在懷裏:“你今天不是應該回家跟你的家人去吃飯嗎?”
寶兒回過神,僵硬的坐在男人懷裏,左右動了動,卻又覺得別扭,幹脆從他的身上下來了:“我是該回去吃飯的,不過我現在有別的事兒,所以我有過來找你了。”
“哦?”垂眸看小家夥,傅斯宸雙腿交疊,鳳眸眯著:“說。”
她清了清嗓子,試探著問道:“那個鬥篷,能不能給我啊。”
傅斯宸眉頭一皺,愉悅的心情頓時消散了:
“為什麽?”
寶兒輕咬下唇,想到底下那個沈情思還等著,悠悠的歎了一口氣:
“我不是跟人搶的這個披風嗎?當時對方讓給我了,可是現在她說那個鬥篷,她親人真的很喜歡,想要咱們給她,她願意多賠償兩百兩白銀。”
“讓她回去。”傅斯宸眼皮子都不抬:“兩百兩銀子,我不缺。”
那可是她送個自己的第一件禮物,意義深刻,如果給了別人,那算什麽?
絕對不行。
寶兒有些苦惱:“但是,那個姐姐真的挺需要的。”
“那是她的事,她要是真的想要,為什麽不一直跟到你放棄資格?”傅斯宸手托下顎,眼裏滿是不近人情的冷意,“是我的,就是我的我毀了,也不會讓給別人。”
元寶兒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那,我找人再給他做一個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