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少年一怔,匪夷所思的看著她,眉眼間已經有了些埋怨,聲線更冷了:
“小姐見我這樣子像是學的起武功的人嗎?”
元寶兒表情一僵,心裏愧疚更濃了。
是了,武功是要超越琴棋書畫更貴的一門特長班。
像是那種輕功一類的東西,都是有錢人家才能學得起的,主要都是用來拿出來炫技。
這樣一個衣服上都是補丁的人自然而然也不能會武功。
她歉疚的道:“對不住,我——是我不好,你不會武功沒有關係,以後我可以教你,還有,我領你去樓上買幾件衣服吧,你看如何?”
傅斯宸眼中劃過一抹幽光,低下了頭,不語。
他正在遏製著嘴角的上揚。
元寶兒撓了撓頭,也都怪傅斯宸之前喜歡幹這種事兒所以才導致她有疑心的。
但這孩子看起來也沒有武功,那就排除了。
剛才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的要好好補償一下才行。
“走吧走吧,我領你去買衣服,你跟我在家,也總要有點氣派才行。”她一把牽起他的手,順便拿了個蘋果塞在他的懷裏:“走,去五樓。”
趕巧,芝芝買了賬回來:“小姐?”
她直接拉著傅斯宸往樓上走,叮囑芝芝:
“我去領著他買衣服,你去樓下再買些點心,待會兒給四哥跟容與帶回去,然後在樓下等著我,我很快就到。”
芝芝拿著碎銀子茫然的點了點頭,看著兩個人的背影。
他們兩個人時發生了什麽嗎?
怎麽看起來那個叫小風的少年好像是很開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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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五樓,元寶兒領著傅斯宸到了少年區:“你喜歡什麽顏色,喜歡什麽款式的衣服?”
對方不應答。
她一回頭,見傅斯宸就像是個小怨婦一樣有緣的站在她的身後,雖然麵無表情,但是劍眉微皺,低眉順眼的看著地麵,也不瞅她。
本身就有嬰兒肥的臉蛋子上更鼓了一些。
看到這少年這一幕,元寶兒真想仰天長嘯,還想翻一個大大的白眼。
怎麽這些個男人一個個都這麽麻煩,比她這個女人還要麻煩?
“你不說話,我就給你自己選了啊。”
傅斯宸掀起眼簾,一雙漂亮的鳳眸中隱隱透著光,抿著唇不說話。
這眼神仿佛就是在說:隨便,反正也是你惹我生氣的,哄我的事情也得你來。
她著實有些苦惱,心裏頭狠不得罵自己千百遍。
抬頭一掃,隨意的指著一件白色的衣服道:“這件好不好?”
傅斯宸幽幽向上瞟了一眼,不吭聲。
這件太過隨便,她根本就不是想要給子真心挑選衣服,隻是想要搪塞一下而已,他拒絕。
他不說話,她也還真就看懂他這意思了。
這臉蛋子拉的跟個黏糖似的,就差沒貼著地了,不就是不滿意嗎?
她嘶了口氣,湊近他道:“你應該沒有親人吧?”
傅斯宸聞言一怔,警惕的看著她:“怎麽了?”
她真心提問:“是誰給你慣成這樣的?”
傅斯宸一怔,一張俊顏也是有些冷了:“小姐這意思是想要說我驕縱?”
“害,不是。”她擺擺手:“你可千萬別多想啊,你看這衣服又不醜,可是新品呢。”
的確是新品,放在了最明顯的位置上,身邊還放著一朵花。
這就是這個店鋪裏麵最受歡迎的意思。
可傅斯宸連眼睛都沒抬,語氣沉冷:
“小姐不是想要給我選衣服,而隻是想要找一件衣服隨意給我,那件衣服是黑是白對你來說都不要緊。但是對我來說,這是小姐送給我的第一個東西。”
他掀起眼簾,看向了元寶兒,很認真的語氣:“我會貼身放好,這一輩子都不會丟掉,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元寶兒一怔。
聽到他這話,心裏的愧疚之色更濃。
那還真是她……不對了。
而就在這時,推薦衣服的小二走上來:“小姐是想要為自己的弟弟買衣服嗎?”
她剛想點頭,可對麵的少年忽然語氣嚴肅的道:“我不是她弟弟。”
寶兒一怔,店小二也一怔,不過到底是個生意人,反應靈敏:“那這位小少爺,您想要什麽款式的衣服,我來給您選行不行?”
傅斯宸瞥過頭不說話。
寶兒也知道他要什麽,仔細琢磨一下她倆隻見也就差了十四歲,是現在的孩子都挺任性的還是如何,她十四歲的時候怎麽就沒有那麽難搞。
沒辦法,她隻能道:“你先下去吧,我來給他選就行。”
店小二連忙點了點頭,忙不迭的走了。
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在這兒大眼瞪小眼。
元寶兒垂眸打量了他一會兒,這孩子安靜,性子好像也不好,而且一生氣就不好哄。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哄一個伺候自己的小孩子。
但她不太想看到他這樣的臉,總讓她能夠聯想到生氣時候的傅斯宸。
陰森森的傅斯宸。
“我領你走。”她牽起了他的手腕:“我親自給你挑選,好不好?”
傅斯宸眸光微閃,輕輕抿了下嘴角,似乎是想笑,卻又壓製住了:“嗯。”
她身心俱疲,感覺自己撿了個麻煩。
但看這孩子這樣——
算了,一個月之後再讓他自己出去闖**吧,這一個月,對人家好點,就當撿了個小傅斯宸了。
這樣想著,她便一件一件衣精心挑選,她最後看中了一個墨色的勁狀。
這款應該是燕羽閣流行的款式,墨色的長衫配了個腰帶,而腰帶上又有鎏金配飾,很襯他。
她眼睛一亮,指著那件衣服:
“就那個了,好不好?”
傅斯宸順著她指著的手抬眼看去,眸光微閃,點了點頭。
她連忙招呼小二過來:“麻煩你拿一件他能穿的衣服。”
店小二頷首,領著傅斯宸去了試衣的隔間:“您往這邊請。”
他這一進去,元寶兒也閑的沒事兒,換件衣服也要小半會兒,自己索性就在這裏逛了起來。
女子的衣服也不錯,倒是可以買回去幾件給未央和水仙她們穿。
而就在這時,從樓上下來一個男子。
他眉心緊鎖,神色匆匆,穿著白色的勁狀,腰間還挎著一把長劍,長劍上赫然刻著:“聽心”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