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刁民說什麽呢?”

安允莎叉腰,氣勢洶洶的看了人家一眼,刁鑽的目光打量著對方:

“說別人不怎麽樣,你自己又怎麽樣了?看你長得那模樣,還好意思出來呢,我要是你。我就閉關而二十年不出,一直待到死為止。”

這話真真是傷人自尊。

也就安允莎能說出這話來。

那妹子哪裏見過這架勢,立刻驚恐的捂住了口鼻,眼眶跟著就紅了。

“還知道捂臉呢?”安允莎見她有反應,更諷刺的道:“說別人之前,先看看你們自己什麽德行嗎,就算是她不怎麽樣,你又算是什麽東西?長了兩隻腳的怪物嗎?”

曲軟軟立刻站了出來,斥責道:“公主殿下,您這話說的也太過分了吧,您讓她說話客氣一點,可是您一開始就沒有對咱們說話客氣啊。”

安允莎不以為然,直接更凶的反駁回去:

“讓本公主說話客氣之前,先睜大眼睛看清楚本公主是誰,區區貧民也好意思在這裏教訓我?”

曲軟軟哽住,心中厭惡更甚,人家既然搬出身份來了,那她也無話可說。

年輕人們雖麵露不滿,但礙於安允莎的身份,誰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安允莎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個說話的女子:

“我告訴你,本公主這就已經寬容了,要是本公主將你送給我父皇,說你侮辱友國郡主,你可是會砍頭的!我可沒有嚇唬你。”

那女子渾身一震,竟隱隱的發起了抖,直接躲在了曲軟軟的身後,露出了半張臉,眼神中充滿了畏懼:

“對,對不起公主殿下。”

安允莎見她這一副哈巴狗的樣子,隻知道往別人的身後躲,不知道往她這兒躲,嘲諷之意更濃:

“你就這麽認罪的?”

女子聞言,眼眶微紅,也不希望自己波及到朋友,隻能怯懦的走了出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民女有罪,說錯了話,侮辱了郡主,還請郡主和公主殿下恕罪。”

一上來,就給了這幫人一個下馬威。

姑娘身後人的表情都很精彩,心裏都是不服氣,但誰也不敢多說話,都看向了元寶兒。

這事兒,主要還得她來說話。

但既然人家都道歉了,元寶兒直接抓住安允莎的手:

“走了。”

安允莎警告的瞪了她們一眼,跟著進了樓。

寶兒走在前頭,琢磨了一下。

她來這麽多天,好像是這皇城中有頭有臉的同齡人都見過了。

而且這些人都跟安允莎過不去。

絕大部分是因為安允莎的性格使然。

她不禁皺皺眉:“你何必對他們那麽凶,畢竟是一個國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差不多就行了。總不能見一個就收拾一個吧。”

況且安允莎風評不好,也誰都瞧不起她,這樣她一走,她豈不是又是自個孤單一人。

安允莎聽到這話,眉眼間似乎是閃過一絲失落,“我才不在乎那些沒用的人。”

寶兒看向她,見她神色悵然,望著掛著的那些畫卷:

“我十九歲生辰那日,是我回自己國家過的第一個生辰,我請了皇城中數得上名的同齡人,對她們也算是客氣,可是就在我出去的一會兒,回來就聽到曲軟軟她們在那說我壞話。”

安運莎眼中厭惡更甚,緊緊攥緊了拳頭:

“說我空有一副皮囊,白瞎了這張臉。

我知道,我是腦袋不好使,心眼不靈光,反過來他們那夥人就誇獎曲軟軟,說她美貌動人,聰慧機敏。好事都讓他們占盡了,我請他們過生辰宴,反過來說我不好。”

頓了頓,她歎了口氣:“其實在你身邊過的那些日子我都想明白了,朋友還是得找真心的好,我回來了也是想拿真心對人家,可人家偏偏抱團抱的緊,半點縫隙都不漏,排外排到本公主頭上來了,我又怎能慣著她?”

說到這兒,她眼裏的失落漸漸散盡,眼神愈發狠絕:

“我身為公主,早就已經接受我將來會嫁給她國的命運,想想這幾年,我不需要讓著誰,也不需要讓誰喜歡我,將來嫁到了他國,怎麽死的可能都沒人知道。”

寶兒看著她,一時說不出來是心疼還是不心疼,若說心疼,好像占到上風的人還是她。

她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你放心,若是你有一天嫁到我這邊來,你死的時候我一定會去給你收屍的。”

安允莎嘴角抽了抽,很無語的看她一眼:

“我還得謝謝你吧?”

“千萬別客氣,應該的。”

安允莎:“……”

今日比試,這塔中可謂是人山人海,也正是因為比試的人太多,不能都擠在一處,所以要以琴棋書畫四種之中,選一個出來。

優勝者可以獲得蓮心塔模型,是純金製作,盡管那不過就一巴掌大的小模型,但收藏意義極高,價值不菲。

不少有才之士躍躍欲試,光是排隊都費了好大一會兒工夫。

比試攏共分為三天,由主辦方排序的名次下來。

但元寶兒有安允莎這個後門。

露個麵簽個名,當天就能比試上,而且態度極好。

考官畢恭畢敬的將令牌遞給她:

“郡主,這是您的令牌,麻煩不要扔掉了,不然的話考試結果作廢。”

她剛拿到手,考官的視線就落到了她的身後:

“曲小姐來了。您的令牌也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她回頭一望,見曲軟軟走到身邊,也接過了自己的令牌,笑著與她點了點頭:

“郡主今日也是想比試琴藝?”

寶兒坦然的點了點頭,“是啊,我也就這麽點出息了。你呢?”

曲軟軟,人如其名,生得乖巧,一雙漂亮如黑瑪瑙般的眸子,笑起來的時候總是甜甜的:“尋常的比試我覺得有些枯燥,所以今日才會想來比試琴技,不巧,竟然跟您撞上了。”

說話間,她身後的那些朋友們也跟著走了上來,見到寶兒有些訝然,陰陽怪氣的道:

“哎喲,這倒是不巧,咱們怎麽就跟郡主撞上了呢?待會若是贏了,那公主豈不是又要生氣?”

曲軟軟臉上的笑容僵住,很是討厭的看了他們一眼:“別說了行嗎?”

丟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