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加油~”

“軟軟不要緊張,正常發揮就好!!”

曲軟軟走上台,纖瘦的身子像是一根楊柳,雙手捧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古箏,目光若有似無的從元寶兒的身上略過,隨後,看向了門口。

她在看誰?

元寶兒皺了皺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盡管他換了一身青色的衣衫,可頭上象征性的鬥笠,還是讓她心頭一驚!

葉斬仇!

兩個人擱著一間房的距離,卻好像是在空氣之中擦出了火花,元寶兒猛地站起身,不顧眾人驚愕的目光,朝著他衝了過去。

而葉斬仇慢條斯理的向後退了幾步,飛奔而去。

“元寶兒!!”

“小寶兒你去哪?!”

身後的人如何大聲呼喚她也置若罔聞,跟著葉斬仇疾奔在鬧市之中,一青一白在房梁上跳躍,不一會兒,她就跟丟了。

元寶兒眉心緊鎖,左右環顧卻還找不到人,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一股勁風,她猛地回頭,卻隻感覺自己眼前有一道黑影閃過,什麽東西噴灑在了她的鼻息間,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等再睜開眼,天已經黑了。

耳邊傳來陣陣蟬鳴,她緩緩睜開眼,望著天邊的明月,一點點恢複了意識。

她被困在了一個籠子裏。

這籠子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裝進一個女人,鐵腥味兒刺鼻,還夾雜著濃濃的血氣,她艱難的坐起身,環顧四周,看到了坐在一旁的葉斬仇。

就像是一桶冰水使她猛然清醒了過來:

“你幹什麽!?”

元寶兒敲了敲鐵籠:“放我出去!”

葉斬仇頭戴鬥笠,翹著二郎腿,心情甚好的拿著鑰匙晃了晃,走到她麵前,悠哉遊哉的道:

“我為什麽要放你啊,不是你自願進我的籠子裏的嗎?好郡主。”

元寶兒咬牙,一手去摸自己的匕首,卻發現腰間已然空無一物,緊跟著,籠子晃動了起來。

籠子竟然移動了!!

她臉色微變,立刻伸手想要去搶那鑰匙,葉斬仇輕飄飄的躲過了,直接將鑰匙丟進了一邊的水桶裏。

元寶兒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怒而看向他,而葉斬仇雙手抱懷,擱著一層薄紗,她甚至能夠看到他隱約勾起的嘴角:

“好好享受一下你最後的時光吧,郡主。”

最後的時光?

這是要帶她去哪?!

隨著籠子的移動,她眼睜睜的看著門被人關上,徹底阻隔了外麵的月光。

該死的!

元寶兒咬了咬牙,狠狠踹向了籠子,籠子叮咣的顫響,四周圍跟著就起了一些詭異的哭聲。

“誰!?什麽人!?”

沒有人理會她,隻有急促的呼吸聲與悲傷的哭聲,絡繹不絕。

元寶兒漸漸冷靜了下來,坐在籠子裏保持體力。

這裏麵黑漆漆的。

她被拉到了一個類似於走廊的地方,而且四周圍好像還有其他的籠子,還有人哭。

這裏是不是販賣人口的地方?

她旁邊是有別的姑娘嗎?

元寶兒眯了眯眼睛,試探性的開口道:

“請問,這裏還有別的人嗎?”

哭聲一滯,半晌過後,有人弱弱的道:

“有的。”

元寶兒大喜:

“那太好了,你能告訴我這是什麽地方嗎?咱們關在籠子裏要去哪兒啊!?”

對方好像很訝異:

“……你不知道嗎?這籠子裏麵的人,全都是自願進來的。”

元寶兒聞言一怔,苦笑了:“偶爾也會有我這樣不自願的。”

“那你可就慘了,我們待會兒要進困獸場的。”

???困獸場?她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

元寶兒有了些不好的預感:“是什麽地方?”

離她最近的籠子插了話題:

“就是把男人和女人分別關在兩邊,待會時間到了就會把我們放到同一一個沙場裏麵,供別人觀看廝殺。活到最後的人會成為獸王,可以獲得很多的珠寶還能獲得很多的好處。這也算是咱們水渡國的一大特色,拿來賭錢的。”

???

男人女人在一起殺人還是算是一大特色?

寶兒嘴角抽了抽,聽那人繼續說道:

“我們這些人都是心甘情願進來的,隻要參加了,都會能拿到一筆不菲的獎金。”

忽然有一人扯著哭腔喊道:

“誰說心甘情願了!我根本就不是自願的,是我家裏窮,我爹為了給我弟娶媳婦,把我給賣進來的,這明明就是在送死啊!!”

說完她就情緒崩潰嚎啕大哭。

她這麽一哭,整片走廊都像是宛如女鬼降臨一般,嗚嗚嗚嗚的哭個不停。

寶兒兩眼幹幹沒眼淚,但心也涼了半截兒了。

她的腦海裏瞬間閃現過葉斬仇那趾高氣揚的嘴臉。

她緩緩攥緊拳。

可以啊,還給她玩花的。

不殺了她,想眼睜睜的看著她被別人廝殺死是吧。

左昭然獰笑:

“這裏麵拿到了獸王可以獲得什麽獎勵,除了金錢還有什麽。”

“沒有了,就是一千兩黃金。那就已經很貴了。”

那還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但是經營這種東西,光是掙就能掙很多出來吧。

元寶兒皺眉:“那你們知道黑市的主人是誰嗎?”

“咱們也不知道,老板從來都沒露過麵,但是聽說好像是什麽大人,也是在皇城裏麵當官兒的。”

昭然一愣,當官兒的?

突然,外麵傳來幾聲鑼響,外麵傳來了響亮且喜慶的聲音:

“又是我們一個月一次的獸王爭奪大賽,看客們準備好了嗎?”

比起負責人還要嘹亮整齊的歡呼聲瞬間響起,震的人頭皮發麻。

而在她們這邊聽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麽歡呼聲。

這簡直就是催命符,直接讓這些柔柔弱弱的姑娘們精神崩潰,一邊哭一邊嘟囔著遺言。

隻有元寶兒不同。

她先將自己的衣擺撕開,遮擋住臉,而後從走廊裏麵取了個初識武器木棍防身。

一切準備就緒,走廊的大門同時為她敞開。

她才發現她作為這裏麵最後麵的一個籠子,前麵竟然排滿了一排。

一個小小的籠子竟然擠了五個姑娘,目測起碼得有五十多個人。

那男人呢?是不是也有這麽多,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裏麵豈不是百人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