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兒刻意弄壞琴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皇城。
人人都拿著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若是不知道這件事情就證明你不夠時髦,跟人家談不到一起去。
幾乎每一間茶館酒樓裏麵每一桌都在討論這件事情,無一不是說這曲軟軟乃是天下第一才女,而郡主不過就已被寵壞了的花瓶,哪裏有什麽本事跟她們才女相比。
但也同時,在皇城中還有一件與這件事情熱度相同的事,那就是鬥獸場裏麵出來了一個女子,鬥獸場開辦三年,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夠活下來,如今有個女人不僅活下來了還幫著自己身邊的女子活了下來,宛若活菩薩一樣的存在。
這群人就拿著元寶兒和鬥獸場的那個女英雄相比,一個被踩進了泥地裏,另外一個怕是盤腿一座都要成佛了。
同樣都是女人,這做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璀錯樓閣頂樓一間房內,安允莎憤憤的放下了眼前的酒杯:
“狗屁,兩個都是一個人,這幫人就喜歡聽曲軟軟瞎說,就像是曲軟軟設變養的一條狗,等著吧,就算是到最後也是什麽都沒有,舔狗沒有一個是好下場的。”
白酒的香氣甚入鼻息,是上等的好酒。
元寶兒眯著眼睛聞了聞,還挺香,怡然自得的坐在窗邊,晃**的自己的裸足,悠哉的好像不是這時深陷緋聞中的女主角似的:“現在就不是著急的時候。”
她眯了眯眼:“你知道不知道什麽叫做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不知道,我隻知道如果有人敢這樣造我的藥我直接住他九族。”安允莎有些受不了:“怎麽就那麽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還有,每天都琢磨這怎麽陷害別人有意思嗎?”
寶兒臉色一沉,很是無語的看了她一眼:“你沒有陷害過別人嗎?”
“我當然沒有,我怎麽會幹出那中下三濫的事兒?我一般都喜歡當麵欺負別人,或者說背後欺負別人。”安允莎理所當然的看著她:“因為我母後說了,像我這樣的人天塌下來也會有父皇給我扛著,用心機和手段的那種都是地位不高的人,我得怎麽落寞才能到那種地步。”
“……”地位不高的人。
元寶兒嘴角抽了抽,琢磨了一下還真是。
她也屬於地位不高的人,
此時,聽心在外麵敲了敲門:“郡主,屬下已經找到了線索了,說是曲軟軟在比試的前一天在武器店裏麵買了一把小匕首。而這把匕首,與屬下在比試那日找到的相同。”
“屬下也找人調查好了,現在曲軟軟就在咱們這棟樓的包間裏麵吃飯,所有人都在,正是個可以戳破她們的好時機。”
事情被她壓了兩天,就是在等聽心找出證據來,而且還要等一個他們全員都得在的時候。
她聽到這話,連忙穿上鞋子走到門口給聽心開了門:“匕首呢?”
“這個。”
聽心寬厚的手掌中,段放著一把很精致的小匕首。
他有些緊張,畢竟這把匕首之前就已經經手過他了,本來跟閣主商量好了在當時給她們悶頭一級,結果當天出了變故之後,他就有趕緊把這把匕首在對方滅有發現的時候給偷回來了。
若是她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麽交代。
元寶兒沒有注意到聽心略有些緊張的神情,這匕首上麵還有一些塵土,夾雜在縫隙裏麵不易發現,但是牧羊上麵沒有什麽特殊的,想來是兵器譜裏麵最便宜的那一種。
“這上麵的土是怎麽回事?”
“匕首是被安插在曲軟軟那間房裏麵的花盆裏的,所以才會上麵有塵土,花盆屬下方在原地沒動,到時候您說不定還能從裏麵找到印記,這也是個證明。”
原來如此。
她眯了眯眼,將匕首妥善的用布給包好,轉而看向了安允莎:“走吧,收拾她們去。”
喝了點小酒的安允莎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臉蛋子還有點紅,很是颯氣的拍案:
“走!”
“等會。”元寶兒臨時還想起來點事兒:“我去找一下傅斯宸。”
傅斯宸正在房間裏麵批閱公文。
他的桌子為了照明,前麵點了兩盞燈,修長的手捏著毛筆,一刻也不停歇。注意到她進來了,他動作一頓,幹脆利落的將這個公文批改完,抬頭看向了她。
樓下喝酒的吵鬧聲仿佛在此時此刻被隔絕開來,隻能夠看到他那雙深邃的雙眼,在燭光下散發著溫柔的光。
因為這美貌,她又有點失神。
而對方恰好就抓住了她的這個實際,一手托著下顎,眼神中淡淡的泛起了一絲玩味:
“怎麽?”
他眯了眯眼,像是一隻豹子一樣:“想我了。”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元寶兒瞬間老臉一紅,憤憤的瞪了他一眼,索性抿著唇不再看他:“我就是想跟你打一聲招呼,聽心可以找到了證據,她現在就在你的酒樓裏,我怕待會兒出什麽事兒,弄壞了你的酒樓,你會跟我不高興。”
“是嗎?”傅斯宸微微昂首,目光纏綿的從她的身上掃過:“左右也是你的,你隨意。”
“……”她哽住,無力扶額。
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每次跟他說話的時候都有一點心跳加快。
而且聽到他這麽說,自己竟然該死的有一點點開心。
不對,是非常開心。
是有點寵她嗎?
不再多看他一言,她背過身,脊背挺得筆直,用此來掩飾自己的害羞:“行,那我自己看著辦好了。”
“等一下。”他又喚住她。
寶兒一怔,扭過頭,忽然感覺自己眼前身影一閃,他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這家夥的武功是又精進了嗎?
她驚恐的抬頭看著他,而男人的眼神卻是一片溫柔,“不能殺人。如果你想殺人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來替你動手。”
“?”她不解。
隻見他揚起一抹幽深的笑意:“你的手,可不是用來殺人的。”
撲通!
心跳重重跳了兩拍!
她懵逼的眨眨眼,猛地向後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我……我沒想鬧出人命,你放心吧。”
說罷就落荒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