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憨厚的聲音,卻宛如平地一聲驚雷,劈得那群人外焦裏嫩。
舔狗們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許深反應最大,他拍案而起,憤怒的指著壯漢吼道:
“你別往軟軟的身上潑髒水!你一定是被她們派來陷害的!”
“我沒有啊。”壯漢很委屈的將手放在身前,像是縮成了一個熊,大胡子幾乎都要將他的脖子給掩蓋,整個人都顯得畏手畏腳的:“我沒有撒謊,不信你問問這個小姑娘她有咩有來我這兒買過東西,她真的買過啊。”
曲軟軟的臉色有些發白。
她坐在那裏,嬌小的身姿與壯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兩個人的氣場不分上下,但但也不過就是一瞬,他似乎是整理好了心情站起身,冷漠的凝視著壯漢:“你居然說我買過那你切說說看是什麽時間什麽地點,我花了多少錢,你那把匕首又長什麽樣子,都一一說出來!”
這般硬鋼的態度立刻贏得了一片好評。
壯漢懵怔的眨眨眼,還真是認真地思索了一下:“你是在前天下午,大概也就是申時三刻的時候來我這兒買了一把最便宜的小刀,上麵也沒有圖樣,是鐵黑色的,一共是五十文錢。”
對答如流。
精彩!
元寶兒笑了,好整以暇的望著曲軟軟:
“曲小姐這怎麽解釋?人家的確都已經是見過你,連刀子也都是對得上的,在筆試的前一天向您這樣的弱女子怎麽可能去買刀,買刀之後又幹了什麽呢?”
曲軟軟立刻緊張的瞪了她一眼。
那是真的在瞪,眼睛都在用力,沒有憤怒,隻有恐懼。
就好像是被困到了狼群裏麵的一隻鹿,盡管她身邊有諸多朋友的支持,可是她都知道,這不過就是他辛辛苦苦維持的假象。
這個假象很快就會被戳破!
曲軟軟倉皇的收回目光,手哆哆嗦嗦的絞在一起,表情僵著,好半會兒才說一句:“假的。”
她看著壯漢,道:“你是不是傳統了別人來陷害我?”
壯漢頓時衣服太難泵低劣的表情,望著曲軟軟的眼神中也裝滿了不敢置信:“天地良心啊姑娘,我跟你無冤無仇害你做什麽?我還想回家呢。”
他焦灼的舔了舔嘴唇,轉過頭非常緊張的看著元寶兒:“郡主,我真的沒有撒謊,這個人真的來我這兒買過小刀,我家人也能夠作證,因為那個時候我正好要吃晚飯了。”
“你家人不也是跟你一夥的嗎!”曲軟軟聲音陡然拔高,本來就黏膩的生鮮中又帶了一絲的尖細,震得耳朵嗡嗡的:
“我不相信,除非你能夠拿出我真的去過的證據來,否則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身後的人聞言立刻士氣昂揚:“就是,別想著仗著一個武器店老板的身份就能夠隨便亂說話了行嗎,我們軟軟絕對不是那種人,拿出你們的證據來!”
武器店老板意見對麵的這個架勢都快要嚇哭了,欲哭無淚的看向元寶兒:
“我說我有證據他們說我家人不足為證,又讓我拿出其他的證據來,就買了一把這麽便宜的刀,我上哪有證據?我也沒尋思能有這事兒啊!”
元寶兒示意他到自己的身後來,冷聲說:“我有。”
曲軟軟不敢置信:“你有?”
“那日比試的那一天的房間,隻有你們這些人用過對吧。”
元寶兒打了個響指,外麵便又人將一個花盆送了進來,這花盆上麵的圖樣是蓮心塔裏麵唯一的一款,是蓮心塔標誌性的盆栽。
她手撐下額,斜睇著盆栽旁邊的一個大坑,將自己桌案上的匕首插了進去。
完美契合。
曲軟軟怔然的瞪大雙眼,倒抽一口涼氣。
寶兒有將匕首從花盆裏麵拿出來,放在桌山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這花盆是從你的房間裏拿出來的,可千萬別說是我們又給你動了手腳,我們特意請了蓮心塔的管事幫忙取出,所以說是原封不動的,而這個匕首上麵本山就沾染了塵土,那就更能證明一個問題。”
她勾唇:“這把刀是你們房間其中的某個人做的,要麽,就是你,要麽,就是身邊有幾個不值錢的朋友,想要陷害你,欺負你。”
曲軟軟瞳孔驟縮,身子的抖動愈發厲害,仿佛都能聽到她牙關打顫的聲音。
元寶兒站起身,桌椅挪動的聲音在這靜謐的房間中,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將曲軟軟身體裏麵的恐懼盡數揭開來:
“我還是那句話,無限郡主的罪名是要砍頭的,尤其像是現在這樣影響這麽惡劣,需要解釋好長時間才能將這爛攤子給收拾起來,你要是不說,我……可就要逼宮了。”
“!!”
她猝然抬頭,看向她,下唇都在發抖。
她張了張嘴,胸口因為畏懼而劇烈的起伏著:“不是我!”
曲軟軟倉皇的站起來,桌椅的拖動聲像是扯下了她這精美人設的最後一層遮羞布:
“你們、到底你們是誰想要陷害我?到底是誰弄壞了我的古箏之後又來挑撥我跟郡主之間的感情?!!是誰!”
全場漠然。
她的護衛隊親友們,無論男女,表情都十分的精彩。
他們麵麵相覷,又不解其意:“軟軟……我們,誰也沒有動過你的琴,況且我們都是跟你關係這麽好的朋友,你怎麽能夠懷疑到我們的頭上來啊?”
她們的表情有些不敢置信,也有些傷心,許深是這裏麵最冷靜的,他走上前,先是抓住了曲軟軟的手,試圖想讓她冷靜下來:
“軟軟,咱們可不能中了敵人的奸計,咱們沒有做過的事情他就是想要炸出來,讓我們承認,你要冷靜啊。”
安允莎譏諷的望著這一幕,開口說道:“既然你們都是清清白白的,那就讓官府來做決定吧,跟之前那個罪犯一樣,也不要什麽大傷口,就片肉,把肉一片片的當著你們的麵兒切下來。知道你們中的某一個人說實話為止。”
曲軟軟本來將將冷靜,聽到這句話,她眼中的光芒陡然熄滅,立刻向後退了好幾步,想要往元寶兒的這邊靠:
“肯定是你們之中某一個!!你們想戲耍我!想要看著我跟郡主之間的關係決裂,你們一直都在挑撥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