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一直都是裝的!

他在所有人麵前都是那種楚楚可憐的模樣,任人欺淩就好像是隨便有一個人就能夠將他壓製。

他故意在自己麵前賣慘,就是為了引誘她上鉤。

她上鉤了。

她的確是上鉤了!!

元寶兒殺紅了眼,不管自己身上的傷口有多麽的嚴重,她也要衝出重圍。

可他們的人太多了。

就像是螞蟻。

怎麽殺也殺不幹淨,怎麽打也打不死。

“小心!!”

雲斯年疾呼一聲,慌張的朝著元寶兒撲過來。

她猝不及防,被撲得一個踉蹌,就見到葉斬仇的長劍明晃晃的朝她刺過來——

不能讓雲斯年死!

她迅速抱住雲斯年轉了個身,雙臂死死的攬住他,已經準備好了接受一擊。

“鐺!!”的一聲兵戈相撞的脆響驟然響在耳畔,震得她耳邊一片嗡鳴,一扭頭,看到另外一柄長劍橫過來,直接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長劍仿佛由鮮血染成,血如同淚滴一般砸向地麵,她順著往上看,暗紅色的長衣曳地,經過了一番打鬥下來,他幹淨的衣袍也沾染了不少的血漬,卻沒有絲毫的破爛。

就在這一瞬之間,傅斯宸抬腳將劍尖兒一踩,葉斬仇隻覺得手掌震麻,迅速將劍鬆開,向後退了好幾步。

“嘖。”葉斬仇看著他絲毫沒有半點受傷的樣子,很是不爽的偏了偏頭:“傅斯宸,你還真是命大。”

傅斯宸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布滿血腥味兒的衣衫,眼底靄色更濃:

“看來不是命大,而是你們太廢物了。”

他微微昂首,語氣滿是鄙夷:

“那個縮頭烏龜為何會襯著我不舒服的時候過來?那麽多年他應該一直都在等候時機,卻知曉打不過我。”

說話間,幾個刺客衝上來,隻見傅斯宸甩弄著衣袖,好像有什麽細小的東西閃過後,那些偷襲的刺客軟趴趴的倒了下去。

“隻可惜……”隨意的踩在一顆人頭上當個墊腳石,他詭譎的笑了:

“廢物,隻能是廢物。一個連蠱王都無法融合的人,憑你一個靠著蠱蟲吊命的人,給你百年你都不過是個上不了台麵的殺手組織,又能闖出什麽名堂?”

葉斬仇瞳孔驟縮,一把搶過自己身邊人的長劍,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那是因為你將所有的好都搶走了!!我們兩個是親兄弟,我怎會比你差?!若是今日換做我是你,我定然比你能闖出更好的名頭來。”

元寶兒撲哧一笑。

她這笑聲在這裏著實是有些突兀,葉斬仇猛然看向她,眉眼猙獰:“你笑什麽?”

“我笑你自不量力。”她從傅斯宸的身後彈出頭,俏皮的伸手搭在傅斯宸的肩膀上:

“就算是你們兩個人的身份轉換過來,你也不過就是個上不了台麵的殺手組織。你進不了宮,沒有辦法成為皇室的座上賓,因為你沒有腦子。”

傅斯宸側目看向她,眼神中有寵溺漫出來,伸手掐了掐她的下巴。

她像是小貓一樣眯起了眼,看著葉斬仇的眼神便更加譏諷:

“大家都是在一起活了百年的人,怎麽傅斯宸的燕羽閣越做越大,甚至到了隱姓埋名的地步,雲斯年的醫術也是神乎其神,因為人家懂變通,永遠都給自己留後路,而你,不過就是以隻菟絲子,腦子裏都是報仇,沒了別人,你就活不了了。”

說話之間,燕羽閣的人一點點的將葉斬仇包圍。

寶兒順手就將傅斯宸手裏的劍給拿了,提在手裏頭,看著已經被人困在中央的葉斬仇:

“把我扔在鬥獸場裏是吧?”

她紅唇一挑,慢悠悠的走向他:“殺我是吧?”

葉斬仇見自己被困在中央,已經撤退無路,索性獰笑一聲,抱著必死的決心:“元寶兒,我是想殺你,可我沒有,其實我有那麽多想要殺你的機會,我都沒有,是因為有人要留你的命。”

她黛眉微皺,自然也想到了是誰:“安容與。”

葉斬仇有些訝然,語氣也輕快了:“我頂多跟你之間有點個人恩怨,說我殺你,還不至於。”

“怎麽?死到臨頭想要給自己少幾條人命,好在閻王殿前求恩典嗎?”她偏了偏頭,仰頭望著他,意味深長的道:

“你已經殺過我一次了。”

葉斬仇有一瞬間的怔愣,猛然反應過來:“你是——”

話還沒說出口,一柄長劍已經刺向了他,他抬手準備擋,卻還是偏了一瞬,直接刺入了他的肩膀!

葉斬仇臉色乍白,身子抖了抖。

寶兒眼神中閃過狠戾,毫不猶豫將刀抽回,準備給與致命一擊,在這空擋之間,突然有什麽東西從旁邊衝了過來!

“斬仇!!”

是撕心裂肺的嘶吼聲,跟著一把飛揚的香灰朝著元寶兒扔了過來。

仿佛帶起了一陣白煙,空氣中的粒子漂浮著,寶兒被煙激得眯了眯眼,劍收勢以來不及,直接刺了過去。

再一睜開,就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到了。

沈情思死死的抱著葉斬仇,一柄長劍從她的胸膛穿進去,她的手上還都是香灰,蹭在了他的衣袍上。

她怎麽會在這?!

而且她、她不是腿瘸了嗎?

元寶兒鬆了手,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看著沈情思站著一條腿,另一條腿像是搭在地上的。

她隻有一條腿能走,卻跑得很快,像是匆忙抓了財神爺那兒的香灰衝過來過來製止她的。

葉斬仇也很震驚,他臉色慘白,那張與傅斯宸相差無幾的臉有從來沒有過的慌張神色,倉皇的抱住她,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她身後的長劍:

“你怎麽來了!!”

“我不是讓你在車上躲好嗎?!”

他竟然哭了,豆大的淚珠砸下來,將沈情思擁入懷中,坐在了地上:“你怎麽出來了……你怎麽出來了呢?!”

元寶兒呆滯的與身後的那兩個男人對視一眼,感覺有點不該上去打擾。

起碼得讓人家把該說的話說完,不然容易遭雷劈。

沈情思虛弱的窩在他懷中。

小小的一隻,乖巧的躺在葉斬仇的懷裏,癡迷的看著他:“怎麽哭了?”

她輕笑著,抬手去擦眼淚,但是隻能碰到葉斬仇的下巴:“別哭了,你對我笑笑,我都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