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就瀟灑的轉身而去。

他一走,剛才那個被拖出去的侍女急匆匆的跑了進來,上上下下的將她打量了好幾眼,慌張的捧起她的臉:“公主殿下,你沒事兒吧?”

這姑娘年齡與她差不多大,發髻散亂,臉上還有些許的傷口。

安瑤伸手碰了碰,對方痛得嘶了一聲,偏頭躲開,訕笑著道:“公主殿下,您別管奴婢,您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公主殿下。

她遲緩的眨眨眼,腦子裏有一些細碎的碎片湧了上來,讓她知曉了自己的身份。

這位正主本是眾星捧月的公主,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委屈,而從她嫁給這個男人之後,一切都變了。

她心甘情願為了自己的國家和平而嫁,心裏渴望嫁給一個如意郎君。

但是沈在野不是,他心裏有別人,她雖然不快,但是也在忍耐。

因為嫁人了,就收斂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鋒芒,做好了自己王妃的本分,卻還是被辜負了。

因為那個顧綾不是個善茬。

以及沈在野是個傻逼。

身子因為這些感同身受的回憶抖了抖,仿佛他就是安允莎本人,沉溺在冰冷的湖水當中,看著沈在野倨傲的站在岸邊。

他明明可以救活她。

卻偏偏淹死了她。

安瑤呼吸愈發急促,眼中泛著滔天怒意,轉而看向了這個忠心耿耿的侍女小彩。

“小彩,我們逃吧。”

她定定的看著她道:“我隻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待會兒沈在野就會讓我選擇,要麽就給那個女人下跪,要麽就是打斷我一條腿,你我哪個都不能選,我也不想繼續呆在這裏了,咱們趕緊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小彩怔住,抓著她的手也變得冰涼,她扭頭環顧了一下左右,小心翼翼的道:

“可是公主,咱們的錢都被他們給沒收了,這寒冬臘月的,我們就算是逃,也逃不掉的啊。”

“那也得逃!大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了不成?”

她說著,就趕緊將自己的頭發隨意的用一根發帶綁起來:“趕緊走!你收拾行李,我看看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可以拿著。”

這房間雖然簡樸,但是房間立麵還有些瓷瓶什麽的。

這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紀,那可是古董。

可這是古代,在這裏恐怕跟她們那兒的裝飾品差不多,更何況,沈在野也不能給她放什麽好東西。

拿了兩個看起來還算是不錯的小瓷瓶背在身上,換上一身厚實的衣服,與小彩一人背著一個後包裹,小心翼翼的從門口走了出去。

她這房間地方偏僻,更沒什麽人看管她,兩個人從小巷子裏出來上了大道,她歡喜一躍:

“小彩!!咱倆逃出來了!!”

小彩本來還有些畏手畏腳的看到自己主子這本開心,她也忍不住笑彎了眼:“是啊主子,咱們逃出來了,咱們終於不用帶在哪裏受氣了,太好了。隻是……”

她擔憂的道:“咱們應該去哪兒啊?好像是哪裏都去不了,身上有沒有一文錢,怎麽辦。”

“放心。”安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作為一個連貫五年的國際大廚,她有信心能夠養活的了自己:“我們找個工作,等咱們兩個人掙夠了錢,就離開這個國家,回家去就行。”

兩個人談笑之間,沒有注意到一輛馬車異常緩慢的從自己的身邊經過。

這馬車車身漂亮華貴,車簾微微掀起,露出美人的半截指尖,女子媚眼輕挑,睨著笑的天真爛漫的安瑤。

身側的侍女也盯著這兩個人離去的身影,很是納悶兒:

“小姐,這安允莎怎麽出來了?還穿成這樣,帶著這麽多的行禮做什麽?王爺不是說,他要這個安允莎磕頭向你認錯嗎?難道就這樣把她們兩個人給放了?”

顧綾眯了眯眼:“應該不是。”

她的聲音很溫柔,帶著一絲絲纏人的甜膩,若是男子聽了,隻怕是骨頭都要酥了。

等馬車緩緩停在王府門口,沈在野已經等候在此了。

顧綾不過就是從馬車裏麵探出了一個頭,他便緊張的走上去,一把將顧綾打橫抱在懷中。

這是一個非常小巧的少女,比起安允莎的大氣,她更多得便是美,濃眉水眸,像是水墨畫中走出的美人兒,鼻尖上還有一顆美人痣點綴在上,微微一笑,右臉頰還有一顆淺淺的梨渦。

這是個美人兒。

點到為止的美,不如安允莎驚豔,甚至在三國之中排不上號。

但她似乎是沈在野的寶貝,乖巧的依偎在沈在野的懷中,嗅著他身上的香氣,聲音便是更纏人了些:

“王爺,您……還是將我放下來吧,這若是讓旁人看到了,定然會議論的。”

“本王從來不懼旁人議論。”沈在野的雙手就像是鐵壁一樣緊緊的將她擁抱著,眼中也有不易察覺的柔情:“本王心裏屬意誰,這天下人都會知曉。”

顧綾聞言,心裏有些感動。

但是會想起那麽雀躍的身影,她漂亮的眸子中又帶了幾分陰沉:“可是王爺,您跟王妃吵架了嗎?剛才小女看到王妃陪著自己的行李跟著她的那個小侍女走了。是您放她離開的嗎?”

沈在野聞言表情一僵,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你說什麽?安允莎跑了?”

顧綾應征了心裏的猜測,更是茫然的眨了眨眼:“是啊王爺,您不知道嗎?我剛才看到她走了,就是往集市的方向走了。”

說罷,她像是後知後覺發現了什麽,驚恐的捂住了嘴吧:“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我是不是應該帶著她回來的啊王爺?”

久久沒人應答。

沈在野眼中暈了怒意,抱著顧綾不說話,不一會兒,自己的侍從就探聽回來:“啟稟王爺,王菲的房間的確是人去樓空,就連房間裏麵的兩個瓷瓶都給帶走了。”

顧綾捂住嘴巴,震驚的道:

“……允莎姐姐怎麽能將瓷瓶帶走呢?那到底也是王爺的東西啊。那不等同於偷嗎?就算是姐姐不想要跟我道歉,也不要做出這種事情來傷害王爺啊。”

說罷,她趕緊瞟了沈在野一眼。

他宛如一個雕塑一般抱著自己,雖然依舊是麵無表情,但是從他臉上暴起的青筋上來看,他已經在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