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看著這寒酸的五兩銀子,苦笑著給她還回去:“咱們自己來就行,您等著。”
說罷,就吩咐人去做了。
效率很快,感覺好像是連十五分鍾都沒到就紛紛買回來了。
她熟練的拿出刀開始剁肉,阿吉就在旁邊看著,見她手法幹脆利落,一看就是個廚房大手子。
熱鍋下油,五成熱的時候再把醃製好的雞肉下鍋油炸,又以漏勺撈出,等油燒八成熱後複炸,炸至外焦裏嫩再撈出,剩下少量油下入辣椒蔥蒜,再撒點芝麻,阿吉嗆得連連咳嗽,但是看起來真的很香。
從來都沒有過的那種味道
他不禁吞了口口水,扭頭看向了安瑤。
安瑤帕子捂著口鼻,麵不改色,手法利落的將一盤菜盛出,又將已經在一旁悶好的米飯拿了出來。
“好香。”
濃濃的辣味散去了不少,阿吉湊上來聞了聞,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這是什麽菜啊。”
“這叫辣子雞。”
安瑤又盛了一碟,遞給了他:“諾,給你們的,鍋裏我煮了很多米飯,給你們吃。”
阿吉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份兒,受寵若驚,但是一想到這是皇上吃的,他又不敢:“不行不行,主子跟奴才怎麽能吃一種東西呢?”
“哎呦,你不說我不說,誰也不會知道的。”
她用筷子夾了一個,直接強硬的塞到了他的口裏:“吃!”
阿吉猝不及防,本來又驚恐又抗拒,可是當這肉到了口中,那種從來沒有品嚐過的酥脆口感讓他眼前一亮:
“好好吃啊!!”
他含糊不清的道:“我長這麽大頭一次吃這麽好吃的東西。謝謝王——”
王妃這個稱呼剛出口,他趕緊拍了下自己的嘴巴:“謝謝小姐!”
安瑤笑得眉眼彎彎:“好吃吧?”
作為一個廚師,或許最開心的就是食客吃到自己的菜品連連讚歎的時候了。
安瑤伸手拍了拍阿吉的頭,將另一個盤子端起來,跟阿吉一起送到了沈厲行的身邊。
“大神仙。”
人未到,聲先聞,她歡喜的捧著一碟金黃酥脆的辣子雞到桌前,又將米飯遞給他:“嚐嚐我的手藝。”
隨從們都規矩的守在那裏,聞到這個味道,不知道到怎麽的,口水竟然有些不受控製的流下來了。
沈厲行亦是,他皺眉凝視這菜片刻,狐疑的看向了安瑤身後的阿吉。
阿吉眼神發亮,滿腦子都想的是待會兒要怎麽摸魚去吃一下辣子雞,見到皇上的目光,他就像是一個被收買的忠犬,搖著尾巴道:
“主子,這叫辣子雞,非常好吃的。”
沈厲行聞言眉心一皺:“你吃過了?”
歡喜的阿吉頓時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有些驚懼的望著他:“回主子,是。”
他很不高興。
安瑤連忙道:“不是他想吃的,是我逼他給我嚐嚐味道,畢竟食材還有很多,避免浪費,我給您的這些奴才都帶份了,大家都下去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眾人聞言,不可思議的瞪大眼,很是驚喜的看著她,但是顧念到了皇上,卻又怯怯的低下了頭。
沒有規矩。
一道菜就把這幫人唬成這個樣子。
幽幽的收回目光,沈厲行拿起一塊肉來放入口中,優雅的咀嚼起來。
肉的酥香在口中炸開,緊跟著,辣味和麻味蜂擁而上,他眼睛不禁亮了亮,低頭看著這道菜。
安瑤緊張的看著他,“怎麽樣?”
沈厲行擱下了筷子。
他用水清了清口中的辣味,眼神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很淡的說了一句:“尚可。”
啊?
那就是一般的意思?
隻是話這麽說,他卻把一道菜都吃完了,就連生的一點零星小肉末都沒有剩下。
安瑤:“……”
她不解的看向阿吉,但是阿吉對她豎起了大拇指,示意她很棒。
所以說……
這位大神仙是覺得好吃,隻是傲嬌而已?說不出口?
她咂咂嘴,忍不住笑了聲。
吃的嘴巴都有些發麻的沈厲行瞥了她眼,見她在偷笑,他有些不爽:“你笑什麽?”
安瑤回神,連忙道:“我隻是覺得,我應該能夠應聘成功了,起碼,能夠合你們這兒的胃口。”
沈厲行品了口茶,聞言冷漠的收回目光。
何止是能夠應聘成功,若她的每道菜都這種水平的話,他甚至可以把她收入囊中,讓她當宮中禦廚。
可她是王妃。
他們木靈國尊貴的王妃,怎麽能夠幹這種事情?
但介於沈在野那不成器的舉動,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得讓沈在野對這家夥好才行,否則,她跑出來,讓水渡國的皇帝知道,隻怕是會引起一場惡戰。
另外,他聽說這個王妃跟風啟國的燕羽閣閣主交好。
“既如此,那你就去吧,我會帶著朋友領你那去做客的,希望你能夠成功。”
“承蒙大神仙吉言!”她笑著點了點頭,小跑向了門口,忽然想到一件事兒:“大神仙,我現在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我姓安,單名一個瑤。”
安瑤?
看來是假名了,隻是腦子不太好,木靈國皇城之中,可隻有一個姓安的人。
那就是鎮南王妃,安允莎。
沈厲行眼珠兒轉了轉,低聲道:“厲行。”
“厲大人。”安瑤笑容愈發燦爛,朝著他揮了揮手:“那我就先走了,鍋裏還剩很多辣子雞,您吃不完的,記得給您的奴才們吃哦。”
說罷,她歡喜的離開了。
沈厲行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睨著她的背影。
恍若少女一般,行走之間裙擺飛揚,那晚霞般的顏色隱現在黑夜之中,像是抹陽光。
陽光拐出一個拐角不見了,不一會兒,一抹深沉的身影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
是沈在野。
他墨色大氅因為他穩健有力的步子微微揚起,眼中的戾氣像是纏繞的一團亂麻,注意到在窗邊的沈厲行,他表情更為凝重:
“皇兄,那女人跑了!”
沈厲行淡然的站在窗戶後頭:“我知道,她剛走。”
沈在野聞言一怔,“她竟然敢跑你這兒來?”跟著,腦子裏浮現了很多不好的想法,他愈發火大:
“我這就去把她抓回來,看看這女人還想要耍什麽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