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倍。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吃口魚要二十兩銀子也太貴了吧?

但是這客人看著她,眼冒桃心兒,聽到她這麽說,那股子好奇的勁兒也就上來了:

“別說二十兩,隻要你能做的符合我的胃口,我給你五十兩都行!”

安瑤的眼睛瞬間瞪大,喜笑顏開:“沒有問題,那就勞煩老板您乖乖的在這裏等一等哦。”

老板被她這張笑顏唬的一愣一愣的,也跟著咧嘴笑,目光呆滯的坐了回去,但是一看到自己桌子上的菜,他又連忙清醒了過來:

“但我還是先說好啊,若是你做的不好吃,我該要的東西還是得要。”

“您放心,您為您個人爭取權益時應該的,我隻是想看看能不能讓您吃著舒心。”安瑤說著,看向了傻眼的掌櫃:“掌櫃的,勞煩您帶我過去吧。”

掌櫃的都傻了,他連忙跟上來,領著她往後廚走,很是惶恐。

而就在門口,沈厲行和沈在野兩個人,頭戴鬥笠,站在門口裝做個身份神秘的路人,將這一幕都收入眼中。

安允莎竟然會做飯?

這還真是天上下紅雨了。

沈在野厭棄的癟嘴:“丟臉的家夥,出來幹活,也不知道戴個麵紗,她盯著那張顯眼的臉,是想要丟本王的臉嗎?”

沈厲行不說話,他示意阿吉跟上去,看看安允莎到底想怎麽做。

璀錯樓閣輕易不得罪人,雖然聽說他們幕後的人台子很硬,但是他們都是生意人,有來有往,尤其是這種大水產商。

安允莎若是失誤了,隻怕是會火上澆油。

但——

他回想起剛才的那道菜,口中仿佛還留有餘香。

他有點期待這個家夥會不會做好了。

而此時,通往後廚的路上,掌櫃的惴惴不安:

“公主殿下,您會做嗎?這位可不是個好相處的人,他是這木靈國裏最大的水產商,對魚的做法非常挑剔的。咱們雖然是燕羽閣的門下,但是主要還是不能驚動上頭好好掙錢的,若是輕易得罪了他,咱們這生意怕是不好幹啊。”

“你放心吧。”安瑤熟練的擼起了袖子,走到了後廚。

後廚裏麵忙忙碌碌,乍一看到她,手上的活都跟著停了下來。

掌櫃的跟在安瑤身後,苦口婆心的勸:“公主殿下,您還是好好休息休息吧,不要在這兒待著了,咱們主廚好歹是幹了三十年的,他會想辦法的。”

“他都說了不能做菜譜上沒有的東西,再做一次真的能讓那位客人滿意?”

安瑤抓了個圍裙圍在身上,走到魚缸裏麵挑魚:“既然注定人家不會喜歡,倒不如給我試一試,若是我成功了……”

漁網兜住一條魚,她回頭看向掌櫃的,眼裏迸發著精光:

“您就得聘我。”

掌櫃:“……”

他也得有膽子才行。

心裏頭寫滿了拒絕,可是看她執意如此,他隻能麵上答應自己再想想辦法:“行,那您弄吧,你你想怎麽弄就怎麽弄,有什麽需要,就喊這裏的廚子就行。”

說罷,就焦急的尋找另一個對策去了。

安瑤知道對方不信任她,但她也不喜歡說空話,隻想用手裏證明自己。

她剛準備將大鯉魚放在案板上的時候,自己手中的網兜忽然被人拿走了。

是主廚。

這位中年男子眉眼間滿是輕蔑,手中拿著網兜,瞟了一眼撲騰的鯉魚,轉而看向了安瑤:

“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您應該是咱們鎮南王的王妃吧?”

安瑤皺了皺眉,見這主廚將魚放到案板上,像是在泄憤一樣拿出菜刀啪的一下敲暈了魚。

她有種感覺。

這位大哥在拿這魚當她拍呢。

主廚餘光一掃,譏諷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怎麽?您這位王妃當夠了,想來咱們這兒混口飯吃?依我看還是免了吧。”

他轉過身,雙手撐在案板上:

“別給我們璀錯樓閣丟臉了行嗎?這可是我兢兢業業留下來的客人,你一下廚,給他們嚇跑了怎麽辦?”

安瑤愉悅的心情漸漸消散了。

她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餘光掃過那些手裏閑著沒事兒幹擼起袖子緊盯著她的雜役,嘴角輕蔑的勾起,輕飄飄的回了一句:

“好像是不知道是誰在丟臉。”

主廚神色一哽,站直了身體:“你說什麽?”

“菜譜上明明沒有這道菜,而你又不會做,在客人要求的時候你不拒絕客人的要求,反而隨著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了,做出來又不好吃,人家說你,你還不樂意,難道不是你在給璀錯樓閣丟臉?”

這話說的就像是連珠炮一樣懟得主廚啞口無言:“是他要求我的,更何況我是幾十年的老廚子,我的菜絕對不會有問題,是他故意的。”

“你是老廚子,不代表你能做好一個你從來沒有聽過和沒有見過的菜,這跟瞎貓抓死耗子沒有什麽區別。”

安瑤非常淡定的繞開他,走到案板前:“我既然答應了那位老板,那我就得做,麻煩您讓一讓。等我做完了,老前輩再說我也不遲。”

對方猛然拽過她的胳膊,狠狠的將她推到了一邊:

“我說不讓你做就不讓你做!!”

這男人力氣極大,她身子又瘦弱,被甩出去好幾步才堪堪站穩,小彩心疼的扶住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是一肚子怒火:

“你竟然這麽對我主子,你知道我主子是誰嗎?!”

主廚一聽這話,像是聽見了好笑的笑話一樣,樂了:“誰啊?”

他很不尊敬的上下將安瑤打量了好幾眼:“我隻知道,她是一個被自己夫家不當回事兒的王妃。一個送人都沒人要的破鞋。”

“……”安瑤身子一抖,眼神陡然變了:“你說什麽?”

“沒聽見啊?”主廚咧著詭異的笑,想前走了幾步,輕輕的道:

“我說,你是一個沒人要的破鞋,難道我們說錯了嗎?這天底下,誰人不知道咱們鎮南王根本就不拿你這個王妃當回事兒,出席什麽場合王爺都帶著顧小姐一起,哪有你的份兒?”

“你這是王爺靠不住了,所以想要不守婦道,出來工作,你以為你那種學著討好男人歡心的東西能在這裏吃得開嗎?”

他一張大臉湊過來,嘴角詭譎的勾起:

“不對,您的臉還是可以的,畢竟剛才那個男人看您的表情都呆滯了,您呐,其實是找錯地方了,您應該,出門,左轉,去那個花柳巷子,在那裏,您鐵定能整一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