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瑤嘴角的笑容驟然消失了。
她的心隱隱在疼。
這話,看來還真是紮到她的軟肋上了。
的確,國家聯姻,是不能輕易解除的。
除非他們兩個人其中一方死了,才能算是和平分開。
不然木靈國若是找個機會攻打水渡國,不管是哪方麵開始打,都是對於國家來說百害而無力的。
這肯定也是她父皇讓她聯姻的理由。
沉默了一會兒,安瑤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談條件是吧?”
她眼神中的驕縱消失了,抬頭看向對麵的兩個男人:
“那就各玩各的吧。”
沈在野一陣恍惚,以為自己耳朵出了什麽問題:“你說什麽?”
“我說,各玩兒各的。”她灑脫的靠在椅子上,喉頭因為剛才的烈酒而滾燙,白皙的臉蛋兒也泛起了一對兒誘人的紅暈:“你有幾個女人我不管,而同樣你也別管我的。”
她笑起來,眼中像是泛著春光般,瀲灩萬千:“我們兩個就當個掛名夫妻,有事兒喊我充充場麵,在外人麵前我可以恩愛非常,私底下,我有幾個男人,你都不能涉及。”
這驚世駭俗的言論真是驚愕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沈在野的眼睛一點點的睜大,額角青筋暴起:“安允莎,你敢!!”
“我當然敢,既然你跟顧綾不清不楚,那就不要怪我有幾個情人,這是對於我們兩個人來說,最好的交代。”
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醇香的白酒滾過喉嚨,她濕潤的雙眼掃過一旁似乎是看戲的沈厲行。
他坐在那裏,美得宛如一幅畫,注意到她炙熱的目光,他掀起眸子,看了她一眼。
這眼神中已經沒有剛才的興味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陰寒。
但酒勁兒上頭,她也不怕,“大人認為,此方法可行嗎?”
沈厲行眯了眯眼。
這個女人,像是一隻狐狸一樣,手裏端著酒盞,仿佛優哉遊哉的晃**著自己雪白的尾巴,就等著他們掉進她的溝裏。
“王妃……確定能夠找到願意當你情人的男人?”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案上,眸色幽深,聲音低沉而性感:“據我所知,沒有一個人,敢當王妃的情人,因為這樣不僅僅會找來殺身之禍,甚至還會滅九族。”
安瑤聞言,笑了:“那既然你們這般篤定不會有這種人,又為什麽不敢同意呢?”
兩個人哽住。
因為她生得美。
更何況她剛才的所作所為,讓他們知道了這女人根本就不算是一無是處的花瓶,她離開了他們,甚至有可能活的更精彩。
他不能讓她活得太精彩。
更何況,有一些人,越危險的事情越能刺激到他們的神經,這般曼妙可人的美人,不會有幾個人能夠禁得住**。
若是這般,那沈在野的臉麵——
沈厲行看了一眼自己出於憤怒之中的弟弟,眼眸微沉,抬頭看向了安瑤:
“你們可以和離。”
沈在野震驚的看向了自己的皇兄。
隻見他微微昂首,嘴角徐徐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隻是和離書,需要一年之後才能拿到,這一年之內,若是你們二人產生了感情,和離書作廢,但若是一年之後,你還是說對他沒有感情的話,你們就可以分開。”
安瑤皺了皺眉頭。
一年,對方還都是這在刀尖而上滾過來的人精。
“若是我死了呢?”她不能相信這幫人的人品。
“我會派人盯著你。絕對不會讓任何傷害你的人有可乘之機。”沈厲行睨著她,“如何?”
“你確定是盯著我,而不是派人看著我?”安瑤冷笑。
沈厲行挑眉,並沒有否認:“隻有一年時間。”
“可以。”
自己手頭上也沒有那麽多的錢,左右也是要留在這裏打工給自己掙錢,一年之後,她絕對要離開。
沈厲行見她這般痛快,很是好奇的問道:“王妃這麽肯定,難道就不怕一年之後會不離開嗎?”
他的意思是,她會愛上沈在野。
沈在野在旁邊沉默不語,那黑著的臉幾乎都能燒炭,安瑤瞥了他一眼,反而鄙夷的笑了:
“不會。”她目光如鉤,望著沈厲行:“我恨他,我不會喜歡他的。”
沈在野渾身僵住,怒不可遏的看向她,而她的眼裏根本容不下他,她隻望著沈厲行,而且感覺很新奇:
“隻是,大神仙,你是什麽身份,能不能透露下啊?”
她這般親昵的口吻讓沈在野更不爽了。
沈厲行眯了眯眼,心裏頭也隱隱有了怒意,但他從來不會發脾氣。
他啊,是個“好脾氣”的人。
所以……
“怎麽?問得這麽清,想讓我成為你的情人?”
安瑤的眼睛愈發明亮,她挺喜歡這個男人的,因為真的很對她胃口。
但——
她莞爾一笑,很有禮貌的拒絕了他:“不好意思,你也不是我喜歡的範圍之內。”
沈厲行的眼中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那你喜歡的是什麽樣的?”
她認真地想了想,笑容擴大:“反正沒有你們。”
兩個男人的表情都是一僵。
她如同蝴蝶一般翩然離場,“失禮了,我先走了。”
然而她剛走沒幾步就被沈在野喚住:
“安允莎,一年的期限,你必須跟本王回府,不許在外麵招搖。把你的事情都處理幹淨了,不要給本王添不必要的麻煩。”
安瑤皺了皺眉頭,很是麻煩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倒也沒說話,默許了,推門而出。
她一走,沈在野拍案:“什麽東西!竟然也敢在本王的麵前猖狂!!皇兄,你不覺得你剛才對她有點太客氣了嗎?”
“不然呢?”
沈厲行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我也像你一樣,把她推到冰湖裏?想要的東西還沒有拿到,一年之內,想辦法讓她愛上你。”
沈在野哽住,身子因為憤怒而發抖,心裏頭的滔天恨意恨不得將這女人吃了。
但是一想到將來——
他咬牙:“我知道了。”
*
安瑤剛走幾步,就見到了姍姍來遲的顧綾。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因為自己激動的心跳和陡然而生的怒火,以及,顧綾拄著的拐棍。
這女人生得挺好看,但是跟她比起來,真是差了點東西,但是勝在有一雙漂亮的眼睛。
幹淨而又清澈,讓人不禁心生漣漪。
她見到自己,更像是見到了救兵,一瘸一拐的到她麵前,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王妃,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才讓你不得以在這種地方拋投露麵,我們回家吧,我會勸王爺陪著您的,您不要繼續做這些下賤的事兒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