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是想要逗逗她,看看這女人還能給他變出幾幅麵孔來,果然這家夥沒有讓她失望。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含笑望著她,見她一本正經的攤手:
“你想想看,是不是這個理兒。”
“你說夫德。”沈在野輕蔑的挑起眉梢:“若是本王真的有夫德,那也應該是跟你,水乳交融也應該是跟你,第一次也應該是你,貞操,也應該是你。”
安瑤:“……”
他一本正經的說出這種話,反倒是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沈在野本來就是一副非常正經的長相,他俊美,剛正不阿,但是嘴裏是說起葷段子,竟然還有那麽一絲不羈之態。
她有點認慫:“可是我對你的夫德不感興趣,對你的貞操也不感興趣啊。”
沈在野嘴角的笑容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隱隱襲來的怒火:“你說什麽?”
“我說我對你沒有興趣,你說我們兩個人成親一年,你也沒有正兒八經的對我好過,咱倆這樣,太不成體統了。”她皺眉,很是嫌棄的道:
“不要不要,我會做噩夢的。”
“……”
沈在野臉一沉,抄起**的枕頭狠狠的就朝著她丟了過去!
“胡言亂語!你以為本王願意跟你住在一起?!”
若不是皇兄讓他這般,他才懶得這般。
沒想到這逆來順受的安允莎如今竟然如此嫌棄他!
他字字鏗鏘:“你趕緊給本王過來,本王不會對你做什麽,也更不屑與對你做什麽,做做表麵功夫,過兩日,本王就會讓你搬出去。”
皇兄讓他跟她增進感情,他縱然心裏頭不願意,也得意思意思。
這家夥從前就有意討好他,如今適當的對她好一點,應該就足夠了。
隻需要幾天而已,她說不定就會喜歡上自己了。
安瑤沒有那麽多的花花腸子。
她豁然開朗,脫下自己的披風就顛顛顛兒的走到了他跟前兒:“那你不早說,我睡哪兒?”
不跟他在一起就這麽愉悅嗎?
沈在野冷著臉指向了裏麵。
這床挺大的,睡兩個人沒什麽問題,又是兩床被子,去屏風後頭脫下了外麵的長衫,轉而翻滾著上了床。
沈在野很無語的睨著她,厭棄的道:“老實點。”
安瑤癟嘴:“你嫌我不老實,你給我找間房,我保證天天見不到你,絕對老實。”
沈在野不說話,讓阿青滅了燈之後撂下了簾子。
他躺在她身邊,動作優雅而規矩,就是看起來有一些死板。
相比來說,安瑤就是一個非常活潑的睡友,偌大的房間之中,燈隻留了一盞,微微的暖光打在紗簾之上,她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轉頭看向身邊的沈在野,他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也不知道睡沒睡著。
他的側顏很好看。
鼻子挺拔,薄唇精致,睫毛還長,像是羽翼一般。
但是還是不如他哥哥好看。
她咂咂嘴,轉過身,幹脆盯著他,小聲的問道:“你睡著了嗎?”
沈在野的眉心皺了皺,不理她。
安瑤見狀,笑了:“我知道你沒睡著,咱倆嘮一會兒唄,我頭一次來這兒,有點不習慣。”
睡慣了鬆軟的大床,如今換成了這全新的環境,她自然不適應。
更何況身邊還多了個男人,還是一個不愛她的丈夫。
隻可惜,這不愛她的丈夫不理她,她有些不耐:
“沈在野,你醒醒,咱倆嘮嗑。”
一邊說著一邊還用指尖戳他,沈在野終是遭不住,睜開眼睛惡狠狠的瞪向了她,眼神跟刀子似的:
“幹什麽?!”
“你給我講講你怎麽喜歡上顧綾的唄。”
安瑤雙手托著下顎,眼冒精光,滿是期待的準備聽故事:“講好了,我給你做好吃的。”
“……”他不是個吃貨。
但是今天吃到了她的水煮魚,還不錯。
沈在野沉默的翻了個身,一手托著下顎,冷漠的睨著她。
他不是為了吃的,他隻是讓這家夥喜歡上自己。
可這個大直男一點也沒有考慮過,跟一個女人將自己跟另外一個女人的故事的話,是怎麽可能讓對方對自己有意思。
他聲線低沉而平穩,略帶幾分慵懶,像是個帥哥版的睡前故事書:
“本王與顧綾初次相識,是在中秋佳節,她受太後之命前來表演,表演了玉笛,吹得很好聽,她算是太後養大的,雖然她的有自己的宅邸,但她是太後朋友的孫女,家族人因故去世之後,太後非常寵愛她,也有意撮合我們二人。”
“顧家沒落之前也算是個名門望族,因為經商生變,得罪了燕羽閣的人。”
沈在野意味深長的瞥了她一眼:
“鮮少有人敢得罪燕羽閣,就連風啟國的皇帝都得禮讓傅斯宸三分,顧家隻怕是開創了先例,惹怒了傅斯宸。
燕羽閣僅僅用了半個月就壟斷了顧家所需的資源,沒人敢收他們的東西也沒人敢買,處處碰壁,這般掙紮了幾番,便破產了。”
“破產之後,顧家家母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便走了,而顧綾的爹爹便在酒樓裏麵幹活,碰見了昔日的對頭被淩辱,一時想不開就跳河自盡。隻剩下顧綾和她的娘親在太後的扶持下勉強生存。”
她不禁咂舌:“燕羽閣那麽厲害啊。”
“有一句話說,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是燕羽閣的領地。”沈在野幽幽的睨著她:“你今日不還是以燕羽閣威脅本王來著,她們的本事,想來你應該是最清楚的吧?”
安瑤哽住,巧笑著道:“別說那些沒用的,那你跟顧綾呢?”
沈在野皺眉:“我與顧綾在那一日相識,她體貼善良,溫柔寬容,與你截然不同,她就像是一張白紙,哪怕是經曆了那麽多的變故,她也十分堅強,本王,很欣賞她的堅強。”
安瑤眼皮子有些打架了,翻了個身,躺在他旁邊皺了皺眉:“就欣賞啊,難道不是愛?”
“愛?”沈在野皺了皺眉頭,覺得心裏頭對這個詞匯有些排斥,但是他卻不知道要怎麽形容這個感覺。
好半會兒,他才道:“不能算是愛。”
沈在野皺著眉頭:“她很善良,很美好,就算是這天底下會有什麽樣的人欺負她,她也願意包容,再加上,她通情達理,跟本王很合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