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安瑤便同沈在野一同去看望太上皇。
她昨天晚上熬夜做了豬豬奶黃包,餡料還是自己昨天晚上就開始收拾的,因為這兒沒有黃油,需要自製,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好的。
好在成品還不錯。
精致的點心盒裏麵滲出了甜香,彌漫在整個車廂之中。
沈在野瞥了一眼,板著臉問:“聽說你昨夜為了弄這個東西是一晚上沒睡守在廚房?”
她昨夜睡不著,閑著也閑著。
但是在這裏,她就要用這個方法刷一刷存在感。
安瑤笑著點了點頭:“是啊,因為這個東西不好做,所以我就順便在廚房裏麵休息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睡過一覺了。”
說罷,她把打開遞給沈在野:
“你要不要嚐嚐看?這個可是很好吃的,叫流心奶黃包,不過因為太上皇現在的狀況,我怕他不喜歡,所以我做了很好看的豬豬寶,那上麵的黃色的耳朵還有鼻子,都是我用玉米麵來捏的。”
圓溜溜的豬豬包呈現在沈在野麵前,他其實沒有什麽興趣,不過看著圓潤而又很可口。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子的包子。
鬼使神差的,他拿了一個,放入了口中。
那種從來沒有嚐過的奶香味彌漫在整個口腔裏。
他不太喜歡吃甜的,但這個額外讓他喜歡。
安瑤很是期待的問:“怎麽樣?好吃嗎?”
沈在野把這一整個都吃完了,看了一眼安瑤那裏麵剩餘的豬豬包,其實還想吃一個,那些都是要給他父皇的,他就沒再開口。
“尚可。”
安瑤輕嗤:“得了吧,我看你是不是跟你皇兄一樣?喜歡吃什麽東西卻隻是說尚可,其實心裏都喜歡得緊。”
驟然被她戳破心思,沈在野眉頭一豎:“不許頂嘴。”
嗤。
安瑤心裏嗤之以鼻。
要不是得在他麵前稍稍好感,她可不願意跟他說話。
眼中劃過一絲厭惡,安瑤複而又嫵媚的衝他笑了笑:“王爺,我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好,你能不能讓我休息一會兒?這東西你幫我看著千萬別給她撞壞了。”
沈在野厭惡地皺了皺眉頭,心道真是麻煩,卻還是將食盒粗暴的搶了過來。
她也就舒心的閉上了眼。
沈在野口中還有那奶黃包的魚香,眼神不由自主,就往安瑤的身上掃過去。
怪不得這家夥可以一天小半天就能掙三百兩。
她在做飯這方麵,的確是這個價錢,隻不過在一想,她竟然能為了太上皇做到這個程度,大晚上的都不睡覺,熬夜做吃的。
他何必防範之心那麽重?
這女人雖然在自己麵前那般不討喜,但對他父皇是極好的。
沈在野心裏頭的冷意倒也散去了不少,連帶著看安瑤的目光都變了樣。
隻是他自己不知道。
等馬車緩緩行駛進皇宮之中,卻發現裏麵的奴才們都在慌慌張張的找著什麽。
宮裏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沈在野示意手下去看看。
阿青去問了,回來之時很苦惱:
“回稟王爺,宮裏的人說太後娘娘身邊的問心姑姑不見了。”
沈在野眉心緊鎖:“問心會不見?不是宮裏麵的老人?”
老人懂規矩,輕易不會走。
阿青也搖了搖頭:“奴才也不知道,聽說今天早上輪到姑姑值班的時候姑姑不見了,太後娘娘便叫人在他們的宮裏麵找,卻又沒找著,這不現在才滿宮開始找,問心連個信兒也沒給留下,不知道去哪了?”
安瑤聞言,麵露擔憂的看向沈在野:“一個大活人是不可能憑空消失的,別不是她掉到哪裏去出不來,或者失足落水了,王爺,不如你也派人好好找找吧?”
沈在野猶豫了下,打算無視,斜眼睨著安瑤:
“宮裏頭這麽多人都找她,本王何必在她身上下功夫,況且你不是應該最恨她的那個嗎?她昨日命人打了小采,你竟然今日還要讓本王去找她?”
安瑤有些畏縮,表現出了自己是個得體大方的好王妃:“王爺不知道,有些時候,我越是害怕,越是不希望她能出事,畢竟最近跟她有過節的也隻有我了,太後娘娘若是真怪罪在我頭上,那豈不是要遭?”
沈在野不耐了。
比起她這般像是小可憐一樣的狀態,他更能接受她那種很野的性格:
“你昨天晚上一直都在王府裏麵,怎麽可能怪罪在你身上?”
安瑤驚恐:“可萬一真怪罪在我身上了呢,就像是昨天沒有那麽重的罪,太後娘娘都要要了小彩的性命……我怕她心情不好會波及到我。”
說著說這,眼中竟然含了淚。
看來她還真是被昨天的事情嚇壞了。
沈在野無語,看了她一會兒,無奈擺手:
“你跟在本王身邊,會有什麽事情本王會護著你的,本王來給你作證行不行?”
“真的嗎?”安瑤歡喜至極,連忙又要拿出一個豬豬包給他,準備犒勞:
“那我們兩個可說好了,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可一定得護著我呀,不能再讓我受傷了,今日小彩沒來,就剩我一人,太後若是想對我動手,那可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她說的有板有眼,可是沈在野根本不相信。
他不相信太後娘娘是那樣的人。
“把你的東西收好,待會是給太上皇吃的,至於丫鬟,本王不是還給你派了個丫鬟?讓她跟著你伺候不也是一樣的嗎?”
雖然這家夥語氣硬邦邦,但是仔細來聽,還能夠感覺到一絲不宜察覺的溫柔。
安瑤笑著點頭,將豬豬包收回去,斂下眼中精光。
恰在此時,遠處急匆匆跑來一個小太監,對沈在野說道:
“王爺,皇上聽說您來了有急事找您過去!”
宮裏嫌少有什麽急事,此事如此匆忙,應該是跟這個問心嬤嬤失蹤的事情有關。
沈在野應了,不忘囑咐安瑤:“本王待會就回來,你先去找太上皇,不要亂走。”
安瑤很是乖巧,點了點頭。
但若是真有人想要找茬,又怎麽會輕易放過?
沈在野前腳剛走,後腳就有另外一個麵相不善的嬤嬤走了過來。
跟前麵那個人相比,他們兩個就像是踩好了點一般,隨意作揖,語氣冷淡:
“王妃,太後娘娘找你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