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綾猝不及防,宛如一塊破布般被扯到在地,她倉皇失措,抬頭還沒有等看清楚眼前狀況,太後又是一個耳光扇了過來:

“枉費哀家這麽信任你,你竟然敢動哀家身邊的人?”

顧綾瞳孔驟縮,下意識的搖頭。

她?

動太後身邊的人?

亂成一團。

真真是亂成一團。

安瑤懶洋洋的杵在那裏看戲,見到顧綾蒙蔽的捂著自己被打的臉,完全不知所措:

“太後娘娘,您在說什麽,民女不明白啊。”

“你還說你不明白?那哀家問你,這是什麽?”太後將信封呈現在她麵前,手還在發抖。

內容很是模棱兩可,但是簡單翻譯過來就是。

顧綾不希望安瑤跟沈在野之中有一些交集,所以希望問心姑姑能在太後身邊美言幾句,能讓她早日回到王爺的身邊。

就今天晚上在某某宮門口,讓問心姑姑去取錢,有一筆很豐厚的報酬。

太後想了想,應該就是問心想要拿錢的時候去找顧綾,結果沒有想到顧綾竟然反過來想要對她動手,所以才會招來了殺身之禍。

她很痛恨,痛恨自己為什麽要選擇幫這個白眼狼,更是對她拳打腳踢:

“哀家對你那麽好!處處想著你!你竟然如此野心勃勃還要對哀家身邊的老嬤嬤下手,你真是好狠的心!!”

顧綾被打得縮成一團,還不忘了解釋:

“不是的!!不是我!民女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出現在皇宮裏麵,太後娘娘您是知道的,皇宮離的又遠,若是沒有人送我,我怎麽可能來到皇宮裏,況且我跟問心姑姑的感情非常好,我怎可能害她啊!”

顧綾聲嘶力竭,爬上去攥住太後娘娘的衣擺,懇求:

“太後娘娘!請您冷靜一下!!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讓我們仔細想想,一定能夠想到這其中的端倪,您先不要著急怪我啊!”

太後呼吸急促片刻,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好像是要暈過去了。

安瑤立刻上前將信拿下來。

這上麵的字體很是娟秀,是特意找人模仿了顧綾的筆跡做的。

她斂下眼中精光,認真建議:“其實想要知道到底是不是顧姑娘做的也很簡單,隻需要對比一下這是不是顧姑娘的字跡,不就得了?”

這也是個法子。

顧綾的眼睛帶著期盼,見到太後又氣勢洶洶的將信紙給拿了回來,仔仔細細去看上麵的字。

這不看還好,一看,她險些又要厥過去:“你還想要說什麽!!”

顧綾瞳孔驟縮,搓成紙團的紙就這樣砸在了她的臉上。

她倉皇的叫了聲,又哆哆嗦嗦的將信紙打開,仔細地看了看這上麵的字跡,臉色也跟著白了。

這是她的字。

可是她從來沒有寫過這種東西!

她就算是再怎麽蠢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是誰模仿了她的字跡殺了人?

是有陷害她。

這是有人陷害她!!

顧綾頭搖得宛如撥浪鼓:“不是的太後娘娘,這雖然是我的字跡,但是絕對不是我的寫的,一定是有人想要將這個責任推到我的身上,想要陷害我,求太後娘娘明察,求太後娘娘明察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磕頭認錯。

還真是淒慘啊。

安瑤眼神悲憫的看向太後:“太後娘娘,依妾身來看這件事情還是有待調查,顧姑娘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說不定,那個人隻是想要利用顧姑娘而已,您消消氣。”

太後哆哆嗦嗦的看向了安瑤。

消氣?

這是消氣的問題嗎?

那可是個頭顱!還是她最親近的奴才!

見太後麵露懼色,安瑤連忙示意沈在野將這人頭拿出去:

“王爺,你趕緊把這不幹淨的東西弄走,再讓人找到其餘的部分安葬了。”

沈在野聽到她要自己去,臉色沉了沉:“你讓本王?”

“不然還能怎麽辦,這裏麵可隻有你去過戰場,隻有你敢碰這些東西。”安瑤理所當然的看著他,但是又怕他不高興似的,嬌嗔的撅起了紅唇:

“拜托你了嘛,你放心吧,這裏有我呢,我暫時會先幫你盯著的。另外再去好好調查調查,說不定還有別的線索呢?”

沈在野很不放心,看向了顧綾。

顧綾一個勁兒的衝他搖頭,希望他不要走。

這一幕又刺痛了太後:“你看著他做什麽?你要是真沒做,哀家難道還能吃了你嗎?”

說著,太後又看向沈在野:“老二,你趕緊把這東西給哀家弄出去,剛才王妃怎麽說的,你現在就怎麽做,找出更多的線索出來,快去!”

太後都發話了,就算是沈在野再怎麽不願意也不行。

他隻得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顧綾,又眼神淩厲的瞅了瞅安瑤,仿佛在威脅她讓她好好照顧顧綾。

安瑤笑著點頭。

那肯定得好好照顧啊。

等沈在野一走,顧綾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身子發抖,臉上都是淚痕,楚楚可憐的看著太後:“太後娘娘。民女真的是清白的,求求您相信我。”

太後臉色好看了些許,但是眼神中的冷厲還在:

“哀家現在不想聽你現在是不是清白的,哀家隻想問你,你到底有沒有想到利用過哀家,去擠兌王妃跟王爺?”

“……”顧綾有一瞬間的遲疑,隨後猛烈搖頭。

她是有,可是這種時候,她怎麽能說。

而且那封信上為什麽會提到這件事情,就好像是她肚子裏麵的蛔蟲一樣。

可盡管顧綾現在再怎麽辯解,太後也不相信了。

她隻相信證據。

現在證據表明了是顧綾動的手,雖然很難過,但是該做的還是要做的。

太後:“將顧姑娘給哀家帶勁地牢裏麵,好好問問,務必讓她給哀家吐出真話來。”

手下人不敢耽誤,趕緊架起了顧綾就走。

顧綾沒想到,就這麽個事兒,竟然會把她關進地牢裏麵。

不過就是死了個奴才而已。

太後娘娘身邊的奴才那麽多,死一個死兩個又能怎麽樣?

但是這種話她不敢說,隻能被迫夾在中間,心裏麵呼喚了好幾次沈在野都無濟於事,隻能央求:

“太後娘娘,民女真的是冤枉的,民女真的沒有動手過啊,民女為何要動手,以何動手啊!!”

她淒慘的叫聲繞梁不覺。

安瑤悲憫的望著緊閉的門,轉而心疼的看著太後:

“太後娘娘,您嚇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