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於對麵這兩個人都是正常人,他們及時的撒開了手。
安瑤挺氣的。
這倆男人要是心裏麵有她,為了爭搶她而這般,她說不定還能痛並快樂著。
可是一個為了小三在這裏跟她拉拉扯扯,另外一個是因為對方不成體統,而拒絕讓對方這樣給她帶走。
自己這什麽命?
擼好了袖子,安瑤斜了一眼沈在野,“顧綾被抓了,你找我有什麽用?難道你還想讓我替她受傷啊?”
沈在野臉色微沉,怒意愈發重了:“安允莎,你剛才怎麽跟本王說的?你知道不知道顧綾的腿不好?”
“她腿不好跟我有什麽關係啊?我又不是她男人!”安瑤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殺了問心姑姑,是你母後下令要把她給抓起來,不是我!你現在上我這兒來時興師問罪?”
“對!本王就是興師問罪!”沈在野毫不猶豫,再一次抓住安瑤手腕:
“本王就是要問問你,你剛才說保護她,將本王給支走,轉而顧綾被關進地牢裏麵去,是不是你故意的?”
“我就算是故意的也不犯法行嗎?她是小三,你是我男人,她就算是被浸豬籠都不為過!”
安瑤想甩手甩不開,憋了一肚子火:
“沈在野,你自己用你的腳趾頭好好想想,我連你都搞不定,我能搞定你娘嗎?我唯一能夠做到的,恐怕就是讓你娘別氣死了。”
沈在野聽到這句話更是目嗞欲裂,狠狠的將她拉到身邊。
但就在這時,太上皇不高興了,衝上來安瑤拽向自己身邊,憤怒吼道:
“你們想對囡囡做什麽??身在皇子,連點規矩都不知道了嗎?囡囡可是你們的姐姐。動手動腳做什麽?還不趕緊撒開。”
太上皇雖然是瘋了,但是氣勢拿捏得十足,沈在野遲疑了一瞬,心不甘情不願的將手鬆開,臉色陰沉:
“安允莎,本王出來一趟。”
“不去!”太上皇很生氣,把安瑤護在自己身後還不忘了安慰:“囡囡,你放心,又父皇在絕對不會有人欺負你的。”
看著攔在自己身前的老人,安瑤很是感動,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去,沈在野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走到了沈在野的身邊,感激的對太上皇道:
“父皇您放心,兒臣好歹也是他的姐姐,他不會對我怎麽樣的,有急事要找我。所以一時衝動了些。”
太上皇哼了哼,完全不接受這個解釋:
“他能有什麽急事啊?就算是再怎麽著急,也不能對自己的皇姐這般沒有規矩,沈在野,朕命令你,現在就給你的皇姐道歉!”
沈在野訝然。
讓他給她道歉,他憑什麽呀?
心裏頭帶著火氣,沈在野愣是梗著脖子不低頭。
太上皇更惱怒,給他機會他不道歉,那自然沒機會了:
“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對你皇姐態度如此不好還想讓你皇姐幫你?你現在給朕滾。”
沈在野瞪大眼,無語的咬了咬牙,轉而眼神示意安瑤趕緊過去。
安瑤衝他笑著搖頭。
有個機會能夠聽到沈在野的道歉,她現在沒用手機錄個相都已經是很可惜了。
她勸道:“弟弟,給你好姐姐道個歉,姐姐自然會幫你,你要是再耽誤時間,你的那個新歡,說不定就要被打死了。”
她幾乎能夠看到沈在野在這一瞬間眼神中迸發出的怒火,隨後他怒極反笑:“安允莎,你可真是好樣的,但是本王也用不著你,不過來,後果自負!”
說罷,就氣勢洶洶轉身而去。
太上皇氣得沒了表情,語氣陰沉:
“他母妃是平常怎麽教他的?”
“父皇消消氣。”安瑤順了順太上皇的後背:“他到底還小,不懂事兒,父皇何必跟他這般計較,我出去幫您說說他,您好好休息。”。
小怎麽了?
小也不能沒規矩。
太上皇憤憤的囑咐安瑤:“出去也就跟他說兩句,若是他依然油鹽不進,那就不要管他,他再大一點,朕就將他發配到邊疆,離朕越遠越好!”
安瑤連連應是,眼神示意江祠帶著太上皇休息。
她與沈厲行一同離開了。
但是外麵已經沒有了沈在野的身影。
沈厲行剛才看了一會兒戲,也猜出來了大概:“問心姑姑死了?”
安瑤點了點頭,將今日在太後宮中發生的一切都告訴給了他,沈厲行聽完眉心緊鎖,挺驚訝:
“顧綾看起來不像是會做出那種事情的人。”
這幫人都相信顧綾。
看來顧綾表麵的工作做得是十分周到,誰都不相信她是個殺人凶手。
但若是換成她被誣陷,隻怕這些人肯定會說上一句,絕對是她幹的沒跑。
安瑤眼中劃過一絲鄙視:“為什麽這麽說?”
沈厲行駐足,有些篤定:“她不是那樣的女子。”
安瑤無語。
她不是那樣的女子???
難道皇上對顧綾也挺有好感?
也是,顧綾那樣“善良”的人,就算是個男人都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隻是可惜這女人不願意在她這個女人麵前下下功夫。
越想,安瑤眼神越冷,如風雪天一般,刮起了陣陣寒風:
“挺有趣的。”
沈厲行不解的看向她。
安瑤道:“今日是顧綾被人誤會殺了人,你們都覺得顧綾不是幕後真凶,可若是今日換成妾身,隻怕我都已經上刑場了。”
沈厲行聞言微怔,啞然失笑:“不會的。”
“會的。”安瑤很篤定的看著前方:“一定會的。”
風雪偏急,吹亂了她的幾縷碎發,她的眼神也如這寒冷的冰雪般:“妾身去看看王爺了,不知道他現在得怎麽惦記顧綾呢。”
沈厲行皺了下眉,“等等。”
安瑤駐足。
他抬腳走到她身邊,身後的奴才給他們兩個人打著傘,油紙傘下,帝王模樣精致,宛若天神:
“朕也去。”
她眸光閃爍,沒有想太多,隻點了點頭。
顧綾是被關進了賤奴閣裏麵嚴刑拷打,她就算是不死也定然會脫層皮。
沈在野也不在那裏,安瑤與皇帝又去了太後宮中,果不其然剛一踏進太後宮裏,就見到一位偉岸的身影跪在正中央,他身上已經淋了風雪,沒有撐傘,身邊的奴才也跪著,想來是在為顧綾求情。
多牛氣。
顧綾何德何能,讓這樣一個男人願意為了她跪在風雪之中。
沈厲行看到這一幕,眼中藏了些許慍怒,走上前:
“你在做什麽?”
沈在野宛如一尊雕塑,麵色隱忍沉穩:“這件事情一定有隱情,顧綾她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沈厲行看著不爭氣的弟弟冷笑了聲:“你這樣,像話嗎?”
短短幾個子就讓人毛骨悚然。
駭人的戾氣讓周遭的奴才紛紛下跪叩首,生怕這怒火波及到了他們。
可惜沈在野對於絲毫不放在眼裏。
他似乎什麽都不在乎了。
他都能厚著臉皮跪在這裏了,他還有什麽能夠在意的呢?臉上的冷意就像是一層麵具,語氣沉冷:
“皇兄,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起來,我相信顧綾,她是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她身子虛弱,撐不住打,就算是將來能夠證明她是清白的,若是死了,是與否又有什麽意義?
隻要太後不同意,我就一直跪到這裏,跪到她同意為止。”
說著,沈在野執著的看向沈厲行:“皇兄你知道的,顧綾她是個很善良的女子,平日連花兒都舍不得摘,她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情,還將其殘忍的分屍,我不相信她會那麽做,她就是被人誣陷的,但現在本王找不到證據,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沈厲行沒說話。
那顧綾是使了什麽迷魂湯能讓他瘋魔成這樣?
對顧綾的不滿更深了一層,沈厲行身為皇帝,依然是麵無表情,但周遭的氣壓幾乎要跟這溫度融為一體:
“現在讓這宮裏麵的奴才都看看,看看你身為一個王爺,一個將軍,能為了一個女子犧牲到什麽樣的程度,現在你的王妃就在後麵看著,你趕緊給朕起來,不要丟你的臉!”
沈在野咬牙,雙拳緩緩攥緊:“皇上,請恕微臣不從,微臣希望能夠放顧綾出來,微臣去調查此事,以證顧綾清白。”
安瑤舒舒服服的站在傘下,聽到這句話,真想磕磕瓜子。
為了一個顧綾跟自己的哥哥還生份上了?
沈厲行放棄與他交流,進了太後的主殿,估計是去溝通了。
她閑著無事便也走上前,難得能夠以俯視的視角看著這位高高在上的王爺,心裏還挺爽的,隻不過麵上還不能讓他看出來:“王爺,您就不能再想想別的法子,非得這麽跪著?”
“……”沈在野沉默的瞟了她一眼,眼神中的厭惡就像是他對顧綾的愛意與執著:
“滾。”
安瑤嗤笑一聲,毫不在意的從下人的手中拿過雨傘,給他遮著風雪:“我也是關心你,可別顧綾還沒怎麽樣呢,您就先倒下了。”
沈在野眸光一沉,猛地起身將她手裏的傘奪去,劈頭對她大吼:“本王叫你滾,你聽不見嗎!!”
油紙傘重重的落到了地上,摔破了一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