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琛卻是衝她笑著搖頭,答應了沈在野的請求:“卻之不恭,鎮南王,請吧。”

沈在野見他答應,臉色才算是好看了些,但臨走時還不忘了狠狠瞪一眼安瑤:“還不趕緊過來。”

安瑤無語,隻能放下茶盞不情不願的跟在他身邊。

她目前是他的妻子,該做的場麵還是要做的。

一行人下了二樓,點了菜,江暮琛與沈在野兩個人之間就暗流湧動,好像是下一秒就要打起來。

“本王要跟攻玉王聊聊天。”沈在野凝視著對麵的男人,示意安瑤下去:“你先去樓上買些衣服,記在本王賬上,待會兒一起算。”

空氣中硝煙味兒凝重。

安瑤不想走,擔心的看向江暮琛,誰知江暮琛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示意她聽話。

她這才慢吞吞的走到門口,但是還不忘了在沈在野耳邊警示一番:“我告訴你,你跟誰渾你都不能跟他渾,這可是別的國家的王爺知道嗎?”

沈在野本來就對她剛才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不爽,聽到她這麽說眼神中怒意更甚,無言的瞪向了她。

她心中不服,“我告訴你,我會把這裏搬空,你最好準備多一點錢。”

“你想要什麽本王都買得起。”沈在野冷冷的道:“現在,你趕緊去。”

這還趕上了。

她哼了一聲,摔門而去。

等安瑤走了,沈在野的臉色才算是好看了些,他對待江暮琛有禮而疏離,盡管心中還有諸多不滿,但他不會溢於言表,隻是旁敲側擊:

“本王的這個王妃過於活潑,讓攻玉王見笑了。”

江暮琛微笑搖頭:“活潑點才好,過於死氣沉沉,又或是過於心計,那才不好。”

這句話另有所指,沈在野姑且就認為他是在說顧綾,而他很幹脆的承認道:“本王曾經瞎過一次眼睛,也喜歡上過那種心計的女子。也算是本王的身上難得一見的汙點,想來,王妃跟您說了吧。”

江暮琛嘴角的淺笑微僵,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如此直白的提出來並且承認自己的錯誤。

他還一時有些不知道要如何應對,隻能笑著點頭。

沈在野笑了笑:“她就是那樣,所以本王一開始也不喜歡她,不過……現在確實越看她越順眼了。”

順眼?

江暮琛略作思忖,試探著問道:

“是順眼,還是喜歡?”

這聲音非常輕,像是春風般,沈在野捏著酒盞,似是真心:“隻是順眼而已。”

這倒像是實話。

江暮琛的表情漸漸恢複如常:“王爺還真是個老實人,肯說實話。”

“本王不喜歡撒謊。”他將白酒一飲而盡,眉眼間似乎是因為這杯酒起了暖意:

“本王與王妃的確沒感情,但,不代表本王能夠允許自己的妻子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本王曾經瞎眼本王承認,但現在,本王沒有異心,隻想跟她和平共處,不希望再有人來摻和。”

“王爺是否過於雙標了?”江暮琛聞言有些想笑,語氣玩味:“是您背叛在先。”

“我知道。”沈在野很坦然:“我會補償,一年之後,若我與她的感情沒有任何的進展,本王會與她和離,甚至在她成親的時候,能送上一份賀禮,隻是現在——”

他眼中閃過一絲痞氣:“她是我的。”

江暮琛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

安瑤懶洋洋的倚在二樓的欄杆上,一點想要去買衣服的意思都沒有。

她擔心沈在野會對江暮琛做什麽,也沒有心情。

忽然一道女音柔柔的響起:“王妃這般大刺刺的跟別的男人去客房,是不是有些太不守婦道了?”

安瑤聞言皺眉,轉而看向了聲源。

顧綾坐在輪椅上,轉著軲轆緩緩上前,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我見到你跟一個男人上樓了,而王爺,是來抓奸的吧?”

白天的時候看這家夥臉色不好。

到了晚上,感覺還挺有精神的。

能在這裏冷嘲熱諷。

安瑤嗤笑一聲,衝她彎了彎眉眼:

“讓你失望了啊顧小姐,我丈夫是特意過來跟我的好朋友見麵聊天的,就算是抓奸,也是兩個男人爭我這麽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你,連口湯都喝不上。”

顧綾瞳孔驟縮,被戳中軟肋直接怒了:

“你不要以為你把我擠走,你就能夠在王爺麵前有一席之地,我告訴你,像你這樣心機叵測的女人,他是不會喜歡你的。”

這般言之鑿鑿,她可真是高看了她的男人。

安瑤搖了搖頭:“他是不喜歡我,可是,他也不會再喜歡你了啊,撒謊精。”

她修長的手指略微拂過欄杆上的花紋,神色鄙夷的看著對方:

“若說我們兩個人比起來,他好像是更信任我一些,畢竟我也沒有欺騙他的前科,你再怎麽刺激我,也打不到你的目的了。”

顧綾獰笑,眼睛起紅了:

“我們兩個不都是半斤八兩?”

安瑤哈了一聲,朝著她俯身:“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吧?一個手下敗將的撒謊精,跟我比?我侍女的身份都比你高,你配嗎?”

安瑤瞳孔驟縮,瞬間火上心頭抬手,朝她打了過來:

“你這個賤人!”

安瑤微微向後閃躲,兩個人剛好在樓梯斜口處。

她無意間瞟了眼雅間,見到那道門露出了一條縫,她眸色一沉,咬了咬牙,猛地向後仰去。

這個動作自然會導致她會從樓梯上摔下來,從這個角度上來看,會被人看成顧綾打她,才導致她失足掉下樓梯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