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跟她有什麽關係?!”

沈在野匪夷所思的看著顧綾,眉心緊鎖:“你以為你做了,就不會有旁人知道嗎?”

顧綾聞言,萬般驚恐,倉皇的想要站起身,卻從輪椅上跌下來,顫顫巍巍的爬上前:

“王爺,是我錯了,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這兩日一直都在後悔,後悔我自己做錯了,乞求你的原諒才會一時糊塗的。”

說著她看向安瑤:“王妃,求求您,讓我給您恕罪吧,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讓我在您的身邊當個丫鬟給您恕罪吧。”

趴在地上戰鬥站不穩,還想要給她當丫鬟,這是誰伺候誰?

安瑤心裏冷笑,但麵上故作大方,“本王妃可是做不了主,畢竟你現在得罪的人,不是本王妃,是王爺,得讓王爺原諒了你才行。”

顧綾瘦弱的身子一抖,楚楚可憐的看向沈在野。

沈在野不想理會她,他眉宇間的冷意根本就不遮掩,直接越過顧綾上了馬車。

顧綾踉踉蹌蹌爬起來,按著車頭卑微的喊道:“王爺,我們兩個人這麽多年的情誼,您說拋下就拋下了麽?!”

“您真的不喜歡我了嗎?”

她大聲呼喊著,淚水自眼中滑落:“王爺!!”

沈在野無動於衷。

他是真的狠心,將車簾一放,冰冷的吐出一個字:“走。”

顧綾瞳孔驟縮,看到車夫拿起馬鞭,她害怕受傷向後退了幾步,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馬車從她眼前擦身而過。

他真的不在乎自己了。

從前自己隻要是哭一哭他都會難過的。

她抵在門口的石獅子上,緩緩滑落在地,悲痛不已的望著遠處的馬車。

大腦先是一片空白,而後她又爬起來,艱難的邁向了輪椅。

還有機會,她不能放棄。

沈在野是個心軟之人。

他定然能夠心疼自己的。

她得找機會重新回到他身邊,一定還可以的!!

安瑤坐在馬車裏,感受這沉悶的氣氛。

她幽幽的瞟了眼沈在野,一張俊顏陰沉,因為拒絕了顧綾,這家夥的臉上竟然多添了幾分睿智。

是個狠人。

要不是他們兩個人之間有過節,她都能佩服這家夥能這麽理智的從一段感情中抽身出來。

不過,也不能下太早的結論。

顧綾絕對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他的,她能來這一次,第二次也會來。

她果然沒有猜錯。

顧綾又來了。

而且這一次是帶著太後口諭,讓她留在王府裏麵當奴才恕罪。

這家夥還坐著輪椅呢,到底是她恕罪還是來這兒當大爺。

沈在野聽到這口諭之後臉都青了,看著淚眼朦朧的顧綾想說什麽,卻還是什麽也沒說。

他隻得憤憤的甩袖離去。

誰讓他是大孝子。

但這顧綾還真是掐準了沈在野尊敬長輩的心思。

安瑤佩服的看著顧綾,見她乖巧的坐在輪椅上,身後還跟著個老嬤嬤。

這老嬤嬤是太後身邊的老人,想來也是安插在這裏的眼線。

但王爺沒說什麽,她這個王妃自然不能說什麽。

“你為了回來,還真是煞費苦心。”安瑤很是佩服。

顧綾低眉順眼的坐在她麵前,什麽話也不說,隻是順手接過了下人遞過來的藥碗:

“王妃,您該喝藥了。”

安瑤一手托著下顎,懶洋洋的睇著她不動,顧綾似乎是知道她怎麽想的,用勺子喝了一勺,然後又換了一個新的遞給她:

“來。”

人家都試喝過了,安瑤也就不刁難,她剛要一飲而盡,忽然聽到對麵人一聲悶哼。

抬眼看去,顧綾竟然臉色漲紅,痛苦的攀在她的桌子旁,身子一歪,又滾在了地上。

她立刻驚恐的將藥放在一旁,“顧綾?你怎麽了?”

安瑤驚慌,趕緊抱起她,懷中的顧綾順勢抓住了她的手腕,痛苦的瞪大了眼睛,另一隻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呼吸不上來?”她忙問。

顧綾雙眼通紅,眼淚都憋出來了,狠狠的眨了眨眼睛。

“……藥,藥有問題!來人!!快來人!!”

身邊伺候的初靈不立刻上前,直接將顧綾扶起來,一膝蓋頂在她的胃上,霎時,顧綾將腹中所有都吐了出來,隨後初靈眼疾手快,直接掏出一顆藥丸丟在了她的口中,過了一會兒,顧綾的氣兒就順了。

這一出下來,安瑤驚了一身冷汗,見顧綾的臉色一點點從漲紅恢複正常,她鬆了一口氣,又極為惱怒的怒喝:

“誰在我的藥裏下了毒!!”

穿越過來之後天天都有人折磨她,現在竟然想要往這裏下毒了?

一雙手輕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扭頭,顧綾正虛弱的看著她,眼中氤氳著水霧:

“王妃,您別生氣,幸好您平安無事。”

安瑤有些無語:

“這是平安無事的問題嗎?你看看你這樣子,要不是他們反應快,剛才你就已經死了你知不知道?”

夜晚,難得平靜了幾天鎮南王府,又繁忙了起來。

一輛疾馳的馬車在公主府門口停下,程宇急匆匆的從車跳下來,焦灼的道:

“勞煩問一下,顧姑娘在哪?”

-

精致的庭院,正是顧綾居住的地方。

安瑤坐在門口,懶洋洋的搭著腿,琢磨剛才的那一處鬧劇。

為什麽這麽巧?

顧綾剛來,她的藥裏就下毒?難道顧綾這家夥改變策略了,打算在她麵前裝可憐?

不多時,她聽到了身後有急促的腳步聲,略一側目,便見程宇氣勢洶洶的朝她走了過來。

二人四目相對,程宇縱然心有不甘,卻還得畢恭畢敬的跟她作揖:“王妃。”

“來看顧綾啊。”安瑤見了他,眉眼彎彎,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種舔狗就好像是看到了一場古代偶像劇,她很感興趣:

“進去吧。”

“多謝王妃!”程宇斂下眉宇間不悅,大步進了屋子。

屋內早已坐滿了太醫,雖然顧綾的毒性本不需要這般興師動眾,但安瑤需要這些太醫來鎮場子。

主要還是做給太後看的。

“大人們,請問怎麽樣了?她……嚴重嗎?”看到這裏麵有這麽多太醫,程宇的心都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