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麽更狠嗎?”

安瑤攏緊了自己的長衫,眉眼彎彎,一腳給他蹬了下去:

“這才是最狠的!!”

眾人一聲驚呼,眼瞧著猝不及防的君遷被踹進了水裏頭,驚起水花片片!

“安允莎!!!”

浮上水麵的君遷像是一隻炸毛的貓:“你竟然踹我!!!”

安瑤捂著嘴撲哧一笑:

“有什麽不幹的,我可是王妃,更何況本王妃看不得男人磨磨唧唧的,左右你也是要掉下去,早晚又有什麽區別呢?”

君遷瞪著她氣得說不出話,好半會兒才咬著牙來了一句:

“你給我等著!!!”

“等著什麽?”

低沉的男音淡淡的接了話茬,沈在野站在她的身後,睨著君遷:“怎麽?你還想要報複?”

君遷嘴角抽了抽,炸毛的貓轉眼就變成了泄了氣的皮球:

“草民不敢。”

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沈在野看向得意洋洋的安瑤:

“走。”

正擠眉弄眼氣那些人的她一愣:“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都這樣了,還自己回去?

沈在野默默地瞥了她一眼,率先上了岸,安瑤趕緊跟上,還不忘了叮囑阿青:“盯著他們,不到小半個時辰不許讓他們起來!”

君遷泡在水中,看著那二人離去的身影,死死的咬著牙,恨不得眼中的人碎屍萬段。

安允莎這個賤女人!

還有沈在野……

不是說他不喜歡安允莎嗎?為什麽還對她這般好,還護著她。

但他剛沒生氣多久,另一雙纖塵不染的鞋子站在浮橋上,在他麵前站定。

他一抬頭,對上了江暮琛似笑非笑的眼睛。

“君遷是吧?”

他歪了歪頭:“待會兒時辰到了,跟本王走一趟吧,咱們官府見。”

君遷瞳孔驟縮,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但莫名有一股子寒意。

-

“阿嚏!!”馬車裏,安瑤對著門外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順勢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冷靜下來,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凍僵了。

剛才是一股怒火上頭讓她沒有時間注意自己的身體,現在才感覺自己哪哪都不痛快。

她牙齒打顫,在這安靜的車廂裏麵,甚至能夠挺清楚她因為寒冷而急促的喘息。

安瑤扭頭看向閉目養神的沈在野:“剛才,謝謝你。”

若不是沈在野出來幫她鎮場子,隻怕她也隻是一個厲害的王妃,卻不能見得能身份壓製得住他們。

沈在野瞟了她一眼,見她凍得滿無血色,伸手將自己的衣服給脫了,披在了她的身上:“出去逛逛都能掉水裏,你也真是笨。”

說著,他順勢將她給摟緊。

安瑤抗拒的縮了縮身子,轉頭看向他,“幹嘛?”

沈在野皺眉,將她瘦弱的身子攔在懷中:“你哆嗦的本王不舒服。”

有人抱著,她也就好了些,安瑤縮了縮身子,往他的懷裏鑽。

她素來不喜歡受苦,隻要是能自己舒服,她絕大多數都是願意的。

但她不會白拿。

“這次我欠你。”

她閉著眼:“你想要什麽菜跟我說,我補給你,但不能動我的錢。”

“誰要動你的錢?”沈在野沒有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跟著將她摟得更緊。

她身上冰涼冰涼的。

他劍眉緊鎖,殺意更重:“那家夥得罪過你?對你那般仇恨?”

安瑤冷得大腦一片空白,搖頭:“我怎麽知道,不喜歡我的人多了,我也不必每一個都記得。”

沈在野:“……”

這話說的倒是也在理。

過了一會兒,安瑤不怎麽逗了,好像是睡著了一樣,靠在沈在野懷裏,眉心緊皺。

他低下頭,見她她的頭發散開,有幾縷卷發落在鬢邊,昏暗的車廂和光線內,又多添了許多的風情。

一陣顛簸,已經開始頭疼的安瑤悶哼一聲,呼吸更急促了。

沈在野見狀,心不知道怎麽就揪起來,斥責外麵:“慢點,趕著投胎嗎?”

本來焦灼的初靈聽見這話,趕緊讓車夫放慢速度。

安瑤也聽到了沈在野的話,吃力的睜開眼看向他:“沈在野,我不舒服。”

他見狀順手拖住她的頭:“我知道。”

車廂中,他平穩的呼吸莫名的使她安心:“我看得出來。”

安瑤視線有些恍惚:“那你幫我找大夫,錢,在我的櫃子裏,或者你找小彩,麻煩了。”

本王找人給你看病,還用什麽錢?

沈在野有些不悅,但看著她漸漸昏睡過去的難安睡相,這句話就在喉嚨處滾了滾,終究是咽了下去。

下了馬車,他將大氅裹在她身上,直接送到了自己的床榻之上,也不管到底是不是渾身濕透了,又匆忙叫人去叫太醫:

“把當時的太醫都叫過來,快點!”

安瑤眉心緊縮,臉漸漸湧上一抹坨紅,濕衣服不能穿了,必須換新的。

侍女湧上前,不顧忌的解開了安瑤的紐扣,沈在野見此臉色微變,匆忙出了門。

他腦子裏都是她蒼白的臉色。

亂得很。

看人回來的阿青見了他,立刻小跑到他身邊,神色擔憂:

“王爺,您這衣服怎麽都濕了,穿的這麽少,您快些換幹淨的啊。”

他煩躁的拂了拂手,扭頭看了眼室內:“那家夥看起來不太好,本王不想動,就在這兒等著。”

頓了頓,沈在野又問:“那幫人呢?”

“攻玉王領他們去官府了,估計要關一陣子,但攻玉王說,明天讓那個君遷登門道歉,事情不能就這麽完了。”

是啊,事情不能就這麽完了。

沈在野冷笑:“水渡國的人可真是好大的排場,一上來就動本王的人。自然是不能這麽完了。”

毫不意外的,安瑤發燒了。

說來也倒黴,那些男人都在水裏泡了半個時辰,聽說換了一身衣裳之後也不過就感染了些風寒,可她就沾了那麽一下水,就發熱不退。

顧綾坐在自己的家門口,聽到這消息冷笑:

“她是活該。把我弄成了這個樣子,那是老天爺給她報應。”

新的侍女桃子站在她身邊,眉心深鎖不展:

“小姐,咱們還是回房吧,待會兒程公子還要過來呢,這今日的事情,都被王妃給攪和了,不然,您還會跟君遷公子關係好,還能得到更多的好處的。”

顧綾望著遠處的星辰,淡漠一笑:“是啊,王妃什麽時候不攪和我的事情呢?”

她的眼中黯淡無光,像是浮著層陳舊的香灰,攥緊了拳:“她攪和的最成功的,不還是沈在野嗎?”

眼眶漸漸紅了,她喟歎:

"君遷算什麽,程宇又算什麽,他們兩個人,不如沈在野分毫。"

“但是,為了我自己,我還得繼續爭,我得把沈在野搶回來,就算是搶不回來,我也要讓他心中始終有我幾分。若是我日後的身份比她要好……”

她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我便讓她以命償還!”

桃子鼻子一酸:

“主子,您受委屈了。”

混混沌沌間,瀾玉緩緩睜開了眼。

頭就像是在裏頭被人活活敲了一頓,連帶著自己的每一個關節都十分的疼,她口幹舌燥,輕聲哼哼著要喝水。

初靈趕緊拿著杯盞過來:

“主兒,您終於醒了,來,奴婢伺候您喝水。”

“怎麽回事兒?”安瑤按著自己的眉心,她靠在**,難受扶著心口。

侍女擔憂的拿著枕頭墊在她的後背上:

“您自打回來之後半夜就開始發起了高熱說胡話,現在才有些降下來,身上有些傷口也不太好,怕是感染了。”

“怨不得。”

她就覺得昨天晚上有些不大痛快:“那幫東西有沒有好好在水裏頭泡著!”

“泡過了,可那幫人的身子好好的,什麽事兒都沒有,就得了點風寒。”

初靈一麵輕撫著她的心口一麵道:“您別生氣。”

安瑤皺眉:“我怎麽不生氣!那幫人分明就是故意推我下水。”

說著,她憤憤:“等我好了,我非得要他們嚐嚐滋味!”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了聲通傳:“公主殿下,外麵有位公子想要見您。”

安瑤頓時眉頭一皺:

“誰?”

門被打開,她順著目光看過去,見一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裏,做恭敬姿態,俯身作揖:

“草民君遷,參見王妃。”

看到這男人的一瞬間,她隻覺得自己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上去給他一頓毒打:

“你來幹嘛?”

語氣十分不佳!

對方平靜的道:“草民已經在門口等了一天了,就是想要登門道歉。”

登門道歉?

她都發高燒了才想著正式的道歉,早幹嘛去了?昨天晚上受罰的時候推三阻四,不是很嬌氣很厲害的嗎?

“本王妃今日不想見你,你滾。”

君遷小眉頭一皺,竟隱忍著不言,提著長衫走進去,跟個柱子一樣杵在正中央:

“這次的事情,草民是特意來賠禮道歉的,草民帶了補品過來,希望王妃不要生氣,早日康複。”

說罷,手一揮,小廝們端著精致的盒子走進來站成了一排。

安瑤給初靈使了個眼色。

初靈走上前一個個盒子都打開,每一樣都仔細看過後,讚許的拍了拍手:

“王妃,這裏麵的上好補品,怕不熟要將自家家底都掏出來,隻為了討您開心了。”

“送的人不開心,哪怕是送金子,也不會開心的。”

安瑤雙手交疊,斜都不斜他們一眼:

“這些東西我不需要,拿走吧。”

君遷臉色微變,語氣也跟著緊張了:

“王妃終歸是不原諒草民嗎?”

“談什麽原諒不原諒的?”安瑤勾唇,鄙夷的道:

“隻不過,不喜歡我的人,我同樣也不喜歡他,用不著你來熱臉貼我,沒必要。拿了東西就走吧,你不在,我的病一定會好的。”

“……”君遷咬了咬牙,立在那兒不動了。

氣氛就這麽膠著,誰也沒吭聲。

直到門外侍衛小心翼翼的道:“主兒,顧小姐又來了。”

顧綾?

顧綾

安瑤立刻看向君遷。

君遷一聽顧綾來了,感覺有些緊張。

她挑起眉,抱著看好戲的態度,她讓人把人請進來,順便,還給君遷找了個座兒。

等顧綾進來,見到君遷,臉上滑過一絲訝然,隨後抿著唇站在她麵前俯身作揖,也沒再多看人家一眼:“聽聞王妃發熱,民女特意前來看望。”

安瑤冷笑:“你倒是勤勉,三天兩頭往我這兒跑,隻可惜沈在野目前還不在,隻怕是讓你跑空了。”

顧綾黛眉微不可察的皺了皺,隱忍著火氣:“我不是來見王爺的,民女是來見您,擔心您的身子。”

“是嗎?”安瑤眯了眯眼,知道她又有花招。

索性,她等著看:“那你們退下,隻讓顧小姐跟我說話。”

俺要冷笑

此言一出,君遷神經都警惕了起來。

他那銳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安瑤笑笑:

“君公子這是什麽眼神,前兩天在程公子的身上也見過,你們這些個追求者也有點腦子,難道本王妃還能殺了她嗎?”

說到殺這個字,顧綾的身子還真就抖了抖,像是真要對她下手似的。

君遷終是不敢說什麽。

他有些不放心的瞟了一言顧綾,但最終是什麽也沒說,起身離開了。

其餘的人不約而同的相繼離開。

等人走幹淨,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殆盡:

“你想幹嘛?”

站在她床前的顧綾,著一身白衣,如綢緞的長發隻簪了一隻素簪子,略有些可憐的蹙著眉。

不得不說,她是真的很美,就這麽站在她麵前,都讓人心生憐憫之意。

顧綾屈膝下跪:

“民女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頓了頓,顧綾抬眸看著她:“請您放了君遷公子的朋友,我知道,隻有君遷公子出來,給您道歉,但其餘的人,還在牢裏困著,寒冬臘月,民女怕他們撐不住。”

“撐不撐得住跟我有什麽關係,跟你有什麽關係?”安瑤手撐下額,笑嗬嗬的睨著她:

“顧綾,都是成年人了,他們應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

“……”

“本王妃不能答應,現在受苦的是我,他們要是不主動來找我,也不會有這種事情。”

安瑤懶洋洋的收了目光:“你要沒別的事兒,就走吧。”

顧綾聞言,長睫顫了顫,臉色有些發白:“王妃不答應?”

“嗯。”

“既然如此。”她站起身,神情堅定的看著安瑤:

“那就請顧綾留在您的身邊伺候您,一直到您感動為止!”

"……?"腦子裏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安瑤懵逼:

“你有病啊,趕緊滾行嗎?”

顧綾瑤裝作聽不見,將長發隨意的用絲帶綁起來:

“民女要留在你的身邊,伺候您,直到您同意。”

說著她就走到桌子旁給她倒了一杯水,端著送到了她麵前。

安瑤擱著氤氳的水霧看著顧綾,對方眉心深鎖,很認真的,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她有些無語:“是她們做錯了事情,你在這兒做這種事情有意義嗎?”

“民女知道,但是民女不希望有人這樣受苦。”

“好笑。”

安瑤翻了個白眼:“我不管你現在怎麽認為,我不需要你在這兒跟我照顧,我怕你給我伺候走了,你趕緊離開。”

對方偏偏不走,甚至還把水杯往前送了送。

她愈發煩躁:

“你走不走?”

水杯直接遞到了她麵前,她眉頭一皺,想把這杯子往旁邊推:“你怎麽這麽煩人啊你?”

“啊!!”

茶杯忽然翻了。

安瑤微怔,她不過就是手輕輕地碰了一下,可顧綾忽然一聲尖叫,就好像是被重物掄了一樣身體三百六十五度螺旋旋轉,滾燙的熱水撒了一圈兒,最後重重倒地,手還好巧不巧的按在了碎瓷片上。

這一波操作直接給她看傻了。

她的房門突然被大力的踹開,君遷為首的人急匆匆的朝著顧綾衝了過去:

“顧小姐!!你怎麽了?”

隻見顧綾手駐地,似乎是有想起來的意思,可碎瓷片已經紮進了她的手掌心裏,痛得她倒抽涼氣:

“沒,沒事兒。”

安瑤嘴角抽了抽。

又來了又來了。

她下回就應該躲著個女人遠一點兒。

她就輕輕推了一下吧?

咋感覺她好像是踹了她一腳似的?

懵逼著呢,君遷已經開始怒斥她了:“安允莎!你到底是多恨的心腸?顧綾是想要幫你,你竟然如此傷害她?!”

“我傷害她什麽了我——”

“不關王妃的事兒。”顧綾截斷了她的話音:“是我自己不好,王妃都已經說了不喝水,我還是要眼巴巴的送上去,是我不對。”

又來了,顧綾的經典語錄。

安瑤氣得腦瓜子嗡嗡的,偏生君遷又是個喜歡火上澆油的:

“安允莎,你不管怎麽折磨我們都好,我們認罰,可是顧綾當時什麽也沒做,不過就是幫著我們說了話而已,你至於這麽心狠手辣,這麽傷害她嗎?”

“你才知道我心狠手辣是不是?”

解釋又解釋不清,她也發火了:“那你就趕緊給我帶著她滾,這輩子也不許踏足鎮南王府,否則我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你好不講理!!”君遷扶著顧綾站起身,惡狠狠的瞪著她:

“要不是你是王妃,你當初是公主,你以為你身邊會有誰來看望你,像你這樣的人,也不過就是仗著自己的身份欺負別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以為她好欺負好套路是吧?

安瑤二話沒說,抄起枕頭就朝著那倆人砸了過去:

“麻溜給我滾!!”

君遷憤憤的哼了一聲,也不耽誤,摟著顧綾轉身就走,“我領你去看大夫。”

但剛到門口,撞見了沈在野。

他剛上朝回來,還穿著官服,見到這兩個人,臉色一沉:“誰讓你們來的的?”

他目光一錯,落在了安瑤身上。

她好像是還沒退燒,氣得胸口大幅度起伏,臉色慘白慘白的。

沈在野直接黑了臉,扭頭就對上了顧綾:“你做了什麽?”

顧綾腳步一頓,無措的對上沈在野的視線。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竟然一上來就責備自己了。

她無辜的眨了眨眼:“我隻是給王妃倒水,王妃不想喝。”

“不想喝能給她氣成這樣?”

沈在野擰眉,他早就已經看穿了這女人平日裏麵的偽裝,知道她總是喜歡故作可憐:

“你到底做什麽了?”

“我,我什麽也沒做啊。”顧綾說著故意將自己的手給露了出來,手上的地方還在滴血,楚楚可憐的看著沈在野。

她想讓他疼惜她。

但沈在野不過就眼梢一瞟,厭惡的將視線轉開,走到安瑤身邊,順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你這樣,還見人?難道還要本王跟你說你不能見客人嗎?”

安瑤見到他這般,還有些不適應:“我這不是想看看人家能說什麽嗎?”

“能說什麽?”沈在野看向地上的瓷花:“還不來人收拾一下。”

話落,就有人匆忙過來收拾。

顧綾在旁邊看著,眼眶微紅,這個從前這般心疼自己的男人,這會子竟然向著別人說話了。

而且還站在別人的身邊。

她有些呼吸不暢:“王爺,受傷的是我,您問都不問,一上來就怪罪我嗎?”

“你受傷本王為什麽要問你?”

沈在野覺得很莫名其妙:“顧綾,本王以為,那件事情過後,你不會再來,看來本王低估了你。”

他眼神漸漸冷下來,再不想要多看她一眼:“不要讓本王找人送你們出去。”

這個送字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顧綾咬緊下唇,淚水瞬間盈滿眼眶,扭頭就跑了。

君遷剛想去追,但是又不滿意自己的女神竟然被人這般欺淩,轉而憤憤的看向沈在野:

“王爺,是王妃不對,王妃她已經是慣犯了,也不是第一次會做出這種事情,她就是會欺負人的。”

沈在野一個眼刀射了過去。

他眼神裏藏著殺意,什麽話也沒說,隻是安靜的看著他。

君遷哽住,縱然心中有些憤憤,但還是抬腿跑了。

這倆人竟然就這般落荒而逃。

安瑤挺滿意的:“可以啊你,竟然還幫著自家人說話了。”

沈在野不高興的瞥了她一眼,用手指點了點她的腦門兒:

“你但凡長點腦子,也不至於被他們氣成這樣。”

說著,他扭頭看向門口:“那種態度,本王現在看見都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