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中端著茶盞,默默的看著遠方,安瑤眼珠轉了轉,扭頭搓了個雪球,藏在身後,走到了他麵前:

“沈在野,我給你看個大寶貝。”

沈在野聞言抬頭還沒看得清眼前的東西是什麽,一個白影直接朝著他身上打來。

他下意識偏深閃避,卻還是正中肩膀。

“啪”的一下,雪球掉在了地上。

細碎的雪落在他的肩膀上。

沈在野眼角抽了抽,抬頭無語的看向安瑤:“你今天幾歲?”

安瑤反嘲:“你今年幾歲,雪球都躲不開?”

“……”

沈在野聞言,當即不悅地放下茶盞,氣勢洶洶地抬頭看向安瑤:“好大的膽子啊你!”

安瑤頓時警惕的後退了幾步,指著他:“你可不許打人啊,我們這是打雪仗,你不服的話就弄個雪球砸過來啊!”

“打雪仗是吧?”

沈在野獰笑一聲,手伸向阿青,阿青二話不說就去雪地裏麵捏了個雪球過來,貢獻到了他的手中。

安瑤見狀大吃一驚,連連向後退扭頭就要跑,可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

沈在野毫不留情地抬手,就朝著她的後背打了過去,她驟然受擊,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看她踉踉蹌蹌的背影,沈在野忍不住流出了些許的笑容,得意的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笨蛋果然是笨蛋,你以為向後跑本王就打不準了嗎?那還是直線啊。”

安瑤勃然大怒,氣勢洶洶的去雪地裏麵去搓雪球,沈在野不甘示弱,直接到了她對麵,還找了樹做掩護。

安瑤搓好了雪球就扔向他,沈在野翻身一躲砸在了樹上,非常得意的衝她挑了挑眉,並向她扔回了雪球。

安瑤剛想閃躲,那雪球正好打在在了她的腦門之上。

不愧是個軍人……

她憤憤咬牙,一把將自己頭頂的雪擦了,指著阿青道:

“你過來幫我打他!”

阿青聞言,那還了得?抬腿就想逃。

他怎麽能敢打自己的主子呢?

但是沈在野很大方,他知道就算是加了三個人也不一定打過他一個,直接眼神示意他過去。

安瑤氣勢洶洶的一丟:“吃俺老孫一棒!”

又是打空了。

沈在野得意的不行,就站在那讓他打多少都是無濟於事。

就在這時,阿清出了一個雪球,安瑤鬼鬼祟祟的跑到了沈在野的身後,就在沈在野閃躲之際,她直接將這個雪球對著他後脖頸灌了下去。

沈在野一激靈,錯愕的回頭看一下安瑤:

“你竟然!”

安瑤笑得肚子疼:“兵不厭詐啊將軍!你輸了!”

沈在野眼珠子一瞪,扭頭就朝她追過去,兩個人就在雪地上打鬧了起來。

安瑤放聲大笑,沈在野舉著雪球,勢必要往她的脖子裏麵也要灌一顆。

那些百姓們就在遠處看著,看著王爺那般不顧及自己的形象,跟王妃打鬧,竟然生出一絲甜意來。

“感覺王爺跟王妃好配啊!”

“是啊,好甜啊,我有點想磕這對CP了。”

最後安瑤還是被抓住了。

沈在野抓著她的衣領子,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她往身前拉,“偷襲我是吧。”

安瑤看著他手中的雪球驚恐的搖頭:

“不是我,是阿青扔的,跟我沒關係!”

一旁的阿青:“???”

沈在野哪能信她的讒言,將雪球在手中拋了拋:

“說吧,是從前麵灌進去還是從後麵進去?”

安瑤頓時感覺一股涼意從後脊梁竄上脖頸:

“我可是個女孩子啊!你不至於這麽狠吧,你可是個男子漢還是個將軍,就不能給我個別的選項嗎?”

沈在野不以為然:“你現在覺得你是個女孩子了,那你剛才扔我的時候怎麽不考慮考慮?”

說著他狠厲的眯了眯眼,舉起手就要往安瑤的後脖頸灌。

安瑤順勢踮腳勾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將他往眼前一拉——

兩個人的距離貼近。

沈在野動作一滯,不知所錯。

隻要再往前湊上一步就能親吻到的距離。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殆盡,眉心微皺。

先是看了看她的唇,然後又對上了安瑤的眼睛。

她的眼神裏還帶著笑意,恍若這山野之中還沒有人踏足過的雪。

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忽然湧遍全身,那是一種燥熱的,雜亂的,不知所措的情緒,讓他喉頭滾了滾。

沈在野手裏的雪球啪的一下掉地上了。

安瑤餘光瞧著,咯咯一笑,一把推開他:

“怎麽?嚇到你了?”

沈在野心情難以平靜,呼吸有些急促,什麽話也沒說,就杵在那兒。

安瑤趁機將他的雪球拿起來,順勢就砸在了他的身上,還得意的笑了幾聲。

在沈在野卻沒有反應,隻是皺眉看著她。

安瑤忽然有些發毛,小碎步走到他麵前,仔細看了看沈在野臉色:

“沒事吧?”

這怎麽就像個木樁子一樣在這兒站著了呢?

沈在野對上她的眼,有些失神,還沒等說話,安瑤的手就貼著上來:

“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凍的嗎?”

沈在野忽然向後退了幾步:“沒有,我隻是心口有點不舒服。”

安瑤:“……”

不是吧,跟他玩了一會,是不是氣出心髒病來了?

她有些慌張,趕緊湊上去:“那你現在是怎麽的,是亂還是疼?還是喘不上氣兒?”

好不容易拉開的距離再次逼近,她關切的眼神就在自己的眼前,從他這個角度上來看,嬌俏的一張小臉,很迷人。

他呼吸更雜亂了幾分,眼神愈發憂神,攥緊了拳:

“太快了,喘不上氣。”

他的身體有了不該有的反應。

就剛才那麽一瞬間。

他好像是擁有了什麽。

安瑤聞言皺眉,直接牽起了他的手往山下走:

“走,咱們趕緊去看太醫,你可別猝死在這兒,不然的話我這輩子都洗不清了。”

沈在野任她牽著,沉默的跟在她後麵,低頭看著兩個人相牽的手。

不知怎麽,他的手指往前挪了挪,緊緊攥住了她。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的牽起女人的手。

截然不同的感覺,小小的一個,好像隻要一用力就能將其折斷。

眼神中漫出一片,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背影,看著她急匆匆往前跑,背影寫滿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