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麽說,但是她並沒有非常斥責冷雪顏的意思,反而有幾分縱容。
安瑤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
直覺告訴她,這幫人是抱團的。
走到花園,寂靜無人,安瑤先開口:“讓公主殿下見笑了。”
身邊的沈思行顯然還正在神遊之中,聞言也擺了擺手:
“本公主還頭一次看到冷雪顏發那麽大的脾氣,她平常脾氣是有一點衝,不過,這是她第一次這麽失控。”
說著,她頓住腳步,正視著安瑤:
“你叫安允莎,我便喚你莎莎吧,實不相瞞,我……不能讓你來表演我的裙展。”
安瑤心裏咯噔一聲,扭頭對上沈思行的眼睛。
原來她也誤會了。
以為自己過來是為了當模特來了?
她有些想笑,想要澄清,但是看著眼前沈思行看似慈愛實則有些瞧不起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轉了話鋒:
“為什麽?”
沈思行開門見山的道:
“我喜歡有實力的人,而不喜歡走後門進來的人,莎莎,你雖然是我的侄媳,而是恰恰因為你是我的侄媳,所以我不想讓被人認為,我沈思行,是一個沒有原則的人。”
頓了頓,她眉心微皺:
“況且……你也看到了,冷雪顏很不喜歡你,這裏的姑娘都不太喜歡你,她們比你更配穿上我的裙子,因為她哪裏都很好。”
安瑤眉心一挑,細細的咀嚼這句話:
“哪裏都很好?”
她坦然的笑了:
“可不是嗎,她們都是才學兼備的人,就我不是。”
若說堂堂一國公主不是才學兼備,真的有些可笑了。
但沈思行就是有點瞧不起這種公主,她覺得她就是嬌慣長大的,沒有半點實力,很歉然的道:
“莎莎,我不是說你不好,隻是……我希望更優秀的人能夠參加的我的節目。”
“公主不用說了。”
安瑤截斷了她的話:
“我明白的,況且,我也不是來參加裙展的,不過就是王爺見我無聊,讓我過來轉轉透口氣,沒想到,我還沒想要來呢,就莫名其妙被拒絕了。”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微冷:“挺有趣的。”
沈思行聞言怔了怔,蒙蔽了:
“你不是來參加裙展的啊?”她頓時一副尷尬至極的表情,無力扶額,特別歉然的挽起了她的手:“你說我這也是忙糊塗了,還以為你是來想上台子,真是抱歉。”
“不用抱歉。”
安瑤含笑,非常有禮貌的回答:“您說的也是實話。”
沈思行臉上笑容更僵了,幹脆道:“對了,你來也別白來,看看我的裙子,或許適合你呢?再拿走一兩件?”
“不用了。”安瑤幹脆利落的拒絕了沈思行,意味深長的道:
“把您的裙子,給最優秀的人穿吧。”
說罷,她轉身離開,再不管身後的人,心裏卻是氣氛,手緊緊攥著,骨節泛白,還未走到出這個花園,就被人攔住了。
抬眸,是冷雪顏。
安瑤臉色一沉,打量著冷雪顏的神情。
她顯然是已經聽到了她們之間的談話,剛才還是宛若潑婦的樣子,這會子趾高氣昂的站在她的麵前:
“喲,怎麽了?不是要參加我們的節目嗎?怎麽要走啊?”
安瑤眸光微沉,眼中陰雲滾滾,錯過她的身子準備離開,結果又被冷雪顏輕飄飄的擋住了:
“知道為什麽被退掉嗎?因為你不配,你除了臉,哪裏都不行。跟我們顧綾搶男人,王妃,您也就勝在您有家室了。”
安瑤抬眸,對上冷雪顏諷刺的表情,反問:
“你姓冷,是冷尚書的女兒?”
冷雪顏表情微僵,很是警惕:“你想幹什麽?”
“幹王妃該幹的事兒。”安瑤眯了眯眼,微微一笑:“你先滾吧,擋路了。”
眼前人表情一僵,卻誇張大笑幾聲:
“喲?生氣啦?您不是一向貼心可人的嗎?又是王妃,竟然也會說這麽難聽的話啊?”
安瑤徹底冷了臉,剛想說話,餘光見江思行走了上來:
“你們在說什麽呢?”
隻見冷雪顏如同個泥鰍一般從她身邊滑過,很自然的到沈思行的身邊:
“哎呦,公主殿下,我們沒有說什麽,我隻不過就是心疼王妃,千裏迢迢來這裏,想必,也是求了王爺來的,可惜我們這兒名額滿了,又裝不下什麽都不會的人,真是白費了王妃的力氣了。”
安瑤徹底冷了臉,有些想發火。
但她看了一眼沈思行,卻還是隱忍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沈思行見她臉色不加,也知道她不高興了,試探性的道:
“莎莎,你要不要留下來,吃頓午飯再走?”
冷雪顏立刻搭腔:
“就是說啊。”
安瑤哼笑,自己的手就被身後順上來的冷雪顏挽住了手,冷雪顏斜眼睨著她,紅唇勾起,諷刺極了:
“高高興興來我們這兒的,總應該先把飯吃了再回去,不然多難看啊?”
這家夥真是欠撕了。
安瑤對上她挑釁的眼,回以一笑:
“這樣也好,吃頓飯,也算是能夠跟彼此熟悉熟悉。”
冷雪顏笑容微僵,似乎是沒想到她能同意,表麵上卻是笑得更開心了,一把摟緊了她的胳膊,咬牙切齒的道:
“能跟王妃交朋友,是咱們三生有幸呢。”
安瑤直接抽回了手,勾唇一笑,轉身離開。
她能聽到身後人的冷笑聲,甚至還能聽到沈思行有些內疚的歎息聲。
身邊的初靈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語氣裏頗有一些為她打抱不平的意味:
“王妃,您怎麽不說是王爺讓你來的,而且,他們這是明裏暗裏擠兌您呢!這幫人有什麽可驕傲的啊,您可是公主出身,現在又是高貴的王妃,她們比都比不上您的!得意什麽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鄙視圈。”安瑤眼波沉沉:
“身份不高的但懂得琴棋書畫,出身名門世家,反而瞧不起出身高貴,驕縱長大的公主。什麽都不會的,連穿她的裙子都不夠資格,我還沒說什麽呢就直接讓我走,我若是一開始就說了,不就聽不得這些刺耳話了?”
初靈眉心緊皺:“那,咱們這就走嗎?”
“走?”安瑤眸光微閃,冷笑一聲:"我是王妃,是來這兒看戲的人,自然也能評判戲好還是不好,她們想要舒舒服服的彩排,也得看我心情才行。”
腳步頓住,安瑤回首看著親昵的冷雪顏和江思行,眼中劃過一抹狠戾:
“你再把沈在野叫來,讓他過來陪我,這一個月內他都得聽我話,不會不從。我得讓她們知道知道,我可不是個好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