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你?你難道不知道這天底下的男人都喜歡可憐兮兮的姑娘嗎?”冷雪顏斜支下顎,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自信:

“王妃不是,但你是。”

兩個人意味深長的對視了一眼,表情也愈發幽深,仿佛在謀劃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安瑤一直往她倆的那個地方看。

忽然,自己腰肢上的手忽然緊了緊,她抬眸,對上沈在野不滿的視線:

“看哪呢?”

她愣了愣。

因為顧綾身邊有兩個男人,君遷與程宇,沈在野就以為她在直勾勾的盯著人家男人不放。

“沒看哪兒。”

她巧笑著與他坐在桌位上,低聲道:

“你來得倒是及時,那肉可否又查出什麽線索?”

“查到了一點,不僅僅我們收到了那個包裹,但凡是住在皇城中的官員都收到了,像是某種逆賊的挑釁。”談起工事,沈在野有些乏累,伸手揉了揉眉心:

“今夜,本王會在外麵巡邏。”

安瑤看向他。

這家夥工事這般繁忙,他也願意來這兒陪他玩這些女子的過家家。

她眼神便也溫軟了些:“很累嗎?”

沈在野訝然的看向她,以為她吃錯藥了:“不累。”

說是不累,但是眉宇間隱隱的倦意已經出賣他了。

安瑤哼了哼,已經看穿了他的偽裝,準備食誘:“晚上我給你做點好吃的,烤豬爪咱倆一人倆,吃完你再去巡邏,我再給你準備點夜宵,咋樣?”

“……”他更是驚訝。

就像是普通的老夫妻般商量晚餐,還是她親手給做。

沈在野眼神逐漸湧上幾分愉悅,輕舔了下唇邊:“嗯。”

見他同意了,安瑤便也準備放心大膽的輸出:

“那現在你先陪陪我,等咱們把早上欠的氣回去,你就可以忙你的去了。”

她作勢又攬住他,親昵的往他的嘴裏喂了顆紅棗:

“剛才那個叫冷雪顏的把我好一頓冷嘲熱諷,快氣死我了,等著我待會兒報複回去。”

沈在野聞言,不動神色,瞥向在一旁竊竊私語的冷雪顏,眼神中升起幾分冷意。

片刻過後,表演開始了。

不過就是簡單的唱曲兒舞蹈,安瑤懶洋洋的支著腦袋,對姑娘們也會點評幾句,但都在點子上,姑娘們很受用。

跟著,冷雪顏上台了。

溫柔寧靜的樂曲徐徐響起,著銀色長裙的冷雪顏手執團扇,緩緩走到舞台中央。

隻見她嘴角含笑,恍惚間還以為這是個多情的少婦,但她沒有盤起來的發髻和打扮的宛如少女般的裝扮,告訴人們這不過就是個閨房中的少女。

這還不算完,她媚眼橫飛,扭動腰肢的動作中帶著幾分魅惑,好像是在刻意引誘著誰,卻又用團扇遮麵,故作害羞。

整個表演下來,感覺就是在自相矛盾。

安瑤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她本來是真的想要找錯處來的,但是看了她的舞蹈,感覺好像是一堆錯處,都不用她找。

“冷小姐。”

實在是受不了了,安瑤示意樂曲停下來,眼神挑剔的掃過冷雪顏的全身,語氣微冷:

“能告訴我,你想要表達什麽樣的故事和感覺嗎?”

當評委這事兒,她很熟,就算不涉及到她專業領域,她的態度和眼神也是有模有樣,充滿了侵略性。

冷雪顏被這般冷厲的眼神震懾到了,挺起胸脯恍若要給自己自信:

“我想要表現的是閨房中的少女,結合這身衣服,表現出優雅的氣質。”

“可我,一點也不覺得你優雅啊?”安瑤嗤笑,為難的說:

“反而有些……放.**。”

此言一出,眾人都露出了驚愕之色。

後台準備表演的姑娘們都驚了,有人甚至忍不住嘟囔了聲:

“她竟然敢說出來誒?”

但是說完,又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被人聽見。

顯然這裏麵很多人都覺得冷雪顏的動作有些不符合她要表達的意思。

但是冷雪顏不覺得,她覺的自己那樣子真的美爆了,聽見“放.**”這個詞語頓時怒從心頭起,大步走到台子邊緣高聲斥責道:

“你說誰放.**,你這就是針對我!!”

安瑤覺得荒謬:“針對你?我為什麽要針對你?”

“因為我剛剛——”冷雪顏哽住,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沈在野。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攝人的迫力,她不敢太過放縱:“因為我剛剛跟您有一些不愉快的意見。”

“有些不愉快的意見我就要針對你嗎?你把本王妃當成什麽了?”安瑤荒謬不已,捧起茶盞,無奈道:

“本王妃又不像你這樣子的小門小戶,隻知道說些酸話來氣別人。”

她這麽一說,更是氣到了冷雪顏,一口氣兒差點都不順了:“你還說你沒有針對我!”

“放肆!!”

一聲底氣十足的男音響起,直接震懾住了全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沈在野身上。

他端坐在那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依然有氣場壓了過來,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那漆黑的眸子凝視著冷雪顏:“若是再用這種態度與王妃說話,你身上穿的就是不是衣裳,而是囚服。”

冷雪顏被駭得抖了抖,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安瑤見她害怕,心裏暗爽,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沈在野的肩膀上,綠茶發揮到了極致:“王爺可別嚇唬這些小姑娘,她們還年輕,難免會犯些錯誤,我不在意的。”

頓了頓,她對上冷雪顏的眼睛:

“你既然說本王妃針對你,那我把我所認為的不滿一一都說出來,叫你聽聽。”

“你剛才的那幾個動作,應該是想要體現出閨房的姑娘害羞以團扇遮麵吧。但你笑得千嬌百媚,與這優雅的樂曲也有些不符不是嗎?”

冷雪顏噎了噎,縱然心有不忿,但是礙於沈在野在這兒,也不敢語氣不敬,糯糯的反駁道:

“難道閨房裏麵的姑娘就不能笑了嗎?”

安瑤冷哼:“笑當然是能笑啦,隻是淺淺笑就好,總不能笑得像是個招攬客人的姑娘一樣,輕浮,不高級,說性感呢?也沒性感起來。”

她有板有眼的說著,扭臉又看向沈思行:

“公主殿下,妾身說的對吧,她真的笑得太輕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