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安瑤起身,“這裏不好玩,以後本王不會要你再來看了。”

安瑤還是懵怔的,恍若做夢一般,不知道要作何回答。

沈思行猛然反應過來,驚覺自己好像得罪了侄子:

“在野,是我管教不嚴,你別生氣,到時候還是讓莎莎過來吧?好不好?”

隻見沈在野腳步微頓,餘光瞥了一眼身邊乖巧的安瑤:

“還是算了吧,若是她再來這裏會不快,本王回府,也是要吃虧的。”

說完就拉著她大步流星的走了。

安瑤踉踉蹌蹌的跟在他身後,那些人怎樣呼喚沈在野都無視。

踏出房門那一瞬,他頎長的背影,周身都散發著一層溫柔的光暈。

在這一刻,她終於知道顧綾為什麽會喜歡當綠茶婊了。

隻要哭一哭就有個人能夠擋在身前,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切的感覺實在是——

太他媽的爽了!

上了馬車,她都一直盯著他,目光灼灼,像是狼看到了一塊上等好肉,就差口水沒有留下來。

沈在野被她看得心裏發毛,好幾次與她對視上,最終受不了了:

“你幹什麽?”

“不幹什麽啊。”

安瑤胳膊駐在膝蓋上,手歡喜的托著腮,很是崇拜:“我覺得你護著我的樣子特別靚仔,特別帥。”

他聞言,身子竟不自覺得有些挺拔了些:“哦?是嗎?”

安瑤重重點頭:“我終於知道顧綾為什麽喜歡纏著你了,我要是她,我也纏著你,跟你在一起,就像是帶著一個行走的裝逼利器,渾身上下都透漏著我最牛逼。”

說著她熱切的坐到了沈在野的身邊:“咱倆考慮考慮續簽唄,你以後,能不能在外人麵前都像這樣對我啊?”

沈在野怔然,不解其意,警惕性極強:“為什麽?”

因為有一個美男將軍舔狗在身邊,她的虛榮心爆棚,有點上癮。

她饞得舔舔嘴唇,湊近了些:“我覺得我好像是個寶貝,被人保護的那種,有點爽。”

他呆住。

倒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她的眼睛裏麵裝滿了他,充斥著歡喜和愉悅。

隻消一眼,他心就又亂了。

但他是個很有定力的人,眼神在她的唇上轉了轉,冷哼:“虛榮。”

“哎呀,我就億點點虛榮。”她用手指掐著,回味著剛才的那一幕,真的特別開心。

自己親手上場撕的次數久了,偶爾有一次有人親手替她上場撕,那種感覺是難以言表的。

她有些感歎:“沈在野,你說,要是你能永遠對我這樣該多好啊。”

這種感歎的話,像是帶著某種期盼。

沈在野不禁提起一口氣,也有些緊張:“那又如何?難不成你還會愛上本王?”

“愛是不可能愛上的,但是我可能會得意死。”安瑤美滋滋:“今天晚上我給你挑兩個大豬爪吃,咱倆去買肉去。”

沈在野心微暖,嘴角忍不住翹起,低著頭嗯了一聲。

與此同時,冷雪顏捂著自己紅腫的雙頰失神。

她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顧綾心疼摸著她的臉,內疚的無以複加:“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冷雪顏回過神,仿佛靈魂都被嚇散了:

“不是你的錯,是她的。”

顧綾見她這無力的樣子,更是後悔:“是我不好,若是我當時勸了你,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若是我當初沒有騙沈在野,也不會如此,她也不如如此在我麵前猖狂。”

她啜泣著:“都是我,是我沒有把握住機會才讓別人給拿住了。”

“你先別哭,往往在這種時候咱們應該更冷靜才是。”

明明受傷的是自己,但冷雪顏卻偏偏安慰起了她來。

她被打,她心裏更狠,她恨沈在野,但是更恨安瑤。

沈在野是王爺,她不能動分毫,可是那個什麽也不是的王妃她卻能動的。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就算她是個公主,那也是別的國家的公主,不必忌諱。

冷雪顏眼中迸發出殺意:“沈在野最忌諱的就是欺騙,那既然如此,就讓她也欺騙沈在野,讓沈在野親自解決了她,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顧綾有些惶恐。

她從前都是幹一些小打小鬧,讓沈在野親自殺了安瑤,那得是多大的罪過啊。

而冷雪顏自然也看出來顧綾不懂,附在她耳邊悄悄道:“還有什麽比紅杏出牆更讓人怨恨的?找個男人給她瀉瀉火,那可是王妃,天下第一大美人兒,有的是人想要碰她。”

顧綾瞳孔驟縮,斟酌一番,卻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安瑤煮了一鍋豬爪子。

今天她開心,包圓兒攤子上的豬爪,打算給大夥兒都分分。

沈在野就在底下冷漠的生火。

他將最後一捆柴火扔進去,麵無表情的看向安瑤,很是不快:“為何你做飯,本王還要跟你過來給你打下手?”

奴才們都遠遠的看著。

他們想要搭手,但是王妃不讓,那他們更在這個廚房裏麵無地自容,隻能遠離這裏,免得被王爺眼刀刮到。

安瑤揭開鍋,氤氳的霧氣瞬間騰升而起,冒著陣陣肉香,她眯著眼睛嗅了嗅,感覺到火候了:

“當然是因為我不想讓你閑著了。”

“……安允莎,本王可是王爺,本王有的事情要做!!”

安瑤挑起眉梢,扭頭看向沈在野:

“你今天晚上不是要值班嗎?我讓你放鬆一下精神你又不睡覺,又說要看書,那你就幹脆跟著我做飯啊,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了,你想吃好吃的,還能在自己做做。”

沈在野臉一沉,“你這話什麽意思?”他有些緊張,“難道你還要離開本王不成?”

安瑤動作頓住,衝著他幹笑兩聲:“沒有啊,你為什麽這麽想?”

她把豬爪子放在盆裏,示意他端走:“放一邊先晾涼,用鐵串子幫我串上。”

沈在野臉色不好,心裏帶著猜忌,卻還是一一照做了。

安瑤自己支棱起了個烤架,把剩餘的豬爪分給其餘的人,讓他們也幫幫忙烤。

兩個又坐在了炭盆邊,做著個矮板凳烤肉。

他們兩個人各懷心事,沈在野扭頭看了一眼安瑤,還是對她剛才的話耿耿於懷:“安允莎,你是不是想要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