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慌了。

如同踩了電門,她迅速抽回手連連擺手麵露驚恐:

“不不不!不是!!”

沈在野殺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了程宇身上,仿佛要將她碎屍萬段。

程宇臉色也很難看,他也不是願意,但是沒有想到沈在野竟然在這種節骨眼兒上進來。

他真的慌得一批。

隻能眼神歉然,低下頭不敢言語。

氣氛僵硬而冰冷。

太上皇皺了皺眉。

他見到沈在野進來之後就這般氣勢洶洶,很是不快:

“老三,你竟然如此跟你皇姐說話?這成何體統還不趕緊乖乖待在一旁?”

麵對太上皇說的斥責,沈在野沒有動,他臉色陰沉的掃了眼安瑤,最後殺人的視線就落在了程宇身上。

程宇隻能竭盡全力的低著頭,恨不得風景融為一體。

這車人的目光幾乎要把在場所有人都凍僵了。

除了太上皇。

他堅持道:“老三還不趕緊到朕旁邊來乖乖站著,不要耽誤你皇姐的終身大事。”

終身大事!

這四個字無疑是給安瑤判了死刑。

她明顯感覺到沈在野的目光更具有穿透力,如鉤子般落在她身上。

沈在野冷笑幾聲,陰陽怪氣的說道:“皇姐不是有喜歡的人嗎?難道現在還相親起來了?”

安瑤不敢置信,抬頭對上沈在野充滿慍怒的眸子。

大哥,咱們可不能自爆吧?

她立刻慌張看向太上皇,太上皇更是滿臉懵逼,立刻親切的坐在她身邊:“囡囡,你有喜歡的人,什麽時候的事情,為什麽不跟父皇說呢?”

安瑤尷尬笑笑:“……父皇啊,不是我不說,隻是我覺得他太窮了,你可能不會喜歡。”

但是太上皇卻非常開明的擺擺手:

“那倒是無所謂,男人窮不要緊,最要緊的是要有智慧和上進心,你且說說看,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家住何方?窮又窮到了什麽地步?朕若是覺得人還行,自然會成全你們的。”

好像平白添了很多麻煩……

逼婚都逼到眼前來了。

安瑤狠狠瞪了一眼沈在野,竟然還扯了這麽一樁事兒。

沈在野眼中浮起冷笑,走上前拱手道:

“父皇,皇姐的心上人是兒臣軍營裏麵的人,是個小兵,兒臣知道父皇您心裏頭對皇姐非常惦記,但是皇姐是您的寶貝,終身大事一定要慎重再慎重為好,還需要觀察了幾年才說。”

頓了頓,他看一下安瑤:“皇姐認為呢?”

這幾乎要把人吃了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她不點頭也不行吧?

“對啊父皇,終身大事可不能就這樣草草結束了,您說萬一我以後嫁的人,對方要是喜歡上了別人,又或者不喜歡我,喝酒賭博還打人怎麽辦?我可得好好警醒著點,好好挑一挑才行,不能著急的。”

太上皇唔了一聲,覺得有點道理:

“隻是你如果是這麽說的話,你和程宇還得繼續聯係,若是那家夥不是什麽好人,豈不是白白耽誤了你的時間。”頓了頓,太上皇歎了口氣道:

“囡囡,不是父皇嫌棄你,但你現在年紀也大了,父皇還等著抱娃娃呢,你這兩個弟弟本來就不成器,一個不娶媳婦,一個對女人又不感興趣,你還不抓點緊?”

安瑤幹笑:“父皇,你別著急,我盡快給你找個駙馬爺來好不好!”

她言辭懇切,太上皇也很好說話,認真地點了點頭:“那我們可說好了!”

太監順勢見縫插針,過來哄人:“皇上,咱們該去休息了,您今天早上批閱了一早上的奏折,又跟大臣開了會,你得好好休息休息,晚上您還要繼續批奏折呢。”

太上皇也露出了些許的疲態,很乖順的就被哄走了。

安瑤鬆了口氣,轉而看向沈在野,沈在野冷睨著她,眼神冷厲跟看仇人般,仿佛是在質問。

安瑤連忙將目光收了回來,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

沈在野見狀也沒了什麽火氣,狠狠的剜了一眼程宇:

“你,過來。”

程宇心咯噔一下,逐漸變得惶恐,怯懦的跟在了沈在野的身後出了門。

一出太上皇房間,他就手腳發軟,沒骨氣的跪了下去:

“草民有罪,草民是被家裏逼迫而來的,真的不是有心的,還請王爺恕罪!!”

沈在野微微回首,餘光落在程宇的身上。

他的視線宛若大山般讓人感覺到某種駭人的氣場,程宇抖得更厲害了。

過了良久,他才道:“不要再有下次。”

程宇點頭如搗蒜:“是,草民再不敢來了。”

隻見沈在野冷漠的扯了扯嘴角,示意他離開。

程宇鬆了口氣,這一瞬間仿佛腳底抹油,頭也不回匆匆走了。

安瑤看著他急促的背影,竟心生幾次羨慕,躡手躡腳的從沈在野背後離開,剛想要走——

“你要去哪?”

她腳步一頓,無奈的回頭笑笑:“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做飯了。”

男人略略挑眉,冷厲的眼神中透著些許興味,轉過頭,雙手抱壞,似乎是在欣賞她的局促不安:

“家裏麵那些奴才是幹什麽吃的,還能讓你一個王妃來做飯?”他上前,走到她跟前兒,垂眸凝視著她。

安瑤很緊張。

兩個人的距離貼近,她看著他的視線像是一把鈍重的刀從她的身上刮過,最後落在她手腕之上。

然後,牽起,掏出帕子,仔仔細細的擦。

安瑤:“……”

他擦拭得認真又仔細,每一個指縫都不肯放過,等擦滿意了,嘴角徐徐勾起,攝人的眸子對上她的眼,忽地將她往身前一拉。

她猝不及防,撲在他懷中,聽他連帶著胸腔的震動,聲線低沉:

“本王還以為想要紅杏出牆,甚至還選了個不如本王的家夥。”

他捏起她的下顎,雖然臉上帶著笑意,可眼中依然閃爍著鋒利的光芒:“牽手的那瞬間,你開心嗎?”

她瞳孔驟縮,立刻推開他,向後退了幾步:“怎麽可能開心啊,我要是不是為了幫你盡盡孝道,我才不會忍受這些呢!”

安瑤不快的努了努嘴:“那小子年紀多小,再加上相貌也不如你好,我本身就是看不上,你在這吃什麽飛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