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閣內,閣內竟然是安靜不少,門口的女子也有些不安,像是在等著什麽一般焦灼。

她見到安瑤與沈在野眼神一亮:“歡迎光臨,請問客人想要選男衣嗎?”

隨後,她的視線落在沈在野身上,也是頓時精光乍現,顯然是被美色所迷惑。

“小店最近新裁製了很多新衣,都是時下最流行的款,二位要不要看看?”

安瑤頷首,小姑娘雀躍的轉身就走,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像是在盼著什麽。

“這家夥是不是年底衝業績啊。”安瑤跟沈在野竊竊私語:“感覺好像是巴不得我們去買男裝。”

沈在野垂眸,看著在自己身前嬌小的身子,眉宇間落了一片軟意,沒有說話。

等上了樓梯,才發現二樓已經被小姑娘都堆滿了。

她們都站在樓梯口,興奮又雀躍,這一幕,安瑤莫名覺得很熟悉。

好像是追星現場。

她抬眼看去,見到了一個著橘紅對襟長襖的女子雙手抱懷,站在屏風對麵。

她束著很可愛的發簪,紅色絲帶係成了個蝴蝶結,從頭上垂落下來,恰好與她這一身襦裙形成了搭配。

不知為何,在看著這個小姑娘背影的時候,她心跳快了幾拍。

而下一下,屏風後麵走出來了一個男人。

銀白色長衫曳地,男人發髻高束,兩縷長發自額邊落下,眉宇間帶著一點紅鈿,白皙得病態的肌膚與一雙漂亮狹長鳳眸,一手端力在身前,另一隻手覆在身後,端的是不可侵犯的清冷之態,有一種威嚴感仿若排山倒海般壓倒過來。

這……

這男人長的是真美。

驚豔之時,男人懶洋洋掀起眸,不經意對上她驚羨的目光。

男人忽地眯了眯眼。

而男人身前的少女疑惑歪頭,扭臉朝著安瑤看來。

這對便是這清冷與可愛的結合,少女有一雙如黑瑪瑙般的杏眸,眉心也有一點紅,帶著可愛的嬰兒肥,又軟又嫩,靈氣逼人。

少女見到她的一瞬,眸中展出燦爛笑意:“允莎,好久不見。”

她怔住,看著眼前這對宛若天作之合的璧人,一時語塞。

璀錯樓閣內,安瑤有些局促的坐在元寶兒旁邊。

剛才離得遠沒感覺。

離得近了,才發現這個元寶兒身上也有魄人之氣。

雖然長得人畜無害又可愛。

不過想想也是,她的身份是郡主,手底下還管著這時間裏麵最厲害的殺手閣,她身為副閣主,自然不同。

斟酌著,安瑤神識裏忽然冒出一句:

“元寶兒來了是不是?”

她被安允莎嚇了一跳。

坐在旁邊吃點心的元寶兒也被她嚇得一激靈,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你怎麽了?”

安瑤尷尬搖頭,看向旁邊。

沈在野坐在棋盤對麵,正與傅斯宸博弈。

江暮琛站在旁邊伸著脖子看熱鬧,還時不時要吵鬧的點評一番。

傅斯宸眉心微皺,嫌他厭煩,一個眼刀刮過去,江暮琛頓時老實了。

這三個男人的組合還挺奇怪的。

安瑤訕笑:“那位,是你的丈夫嗎?”

元寶兒順手擦了擦點心渣,抬頭看了眼傅斯宸:“嗯!”

說著,她皺眉:“這你都不記得了?”

她來的時候聽說了安瑤忘了很多事情,但是沒有想到,見到她都說不認識了。

看來沈在野這家夥還真是對她不好。

她臉色微沉,壓低了聲音:“這家夥現在還打不打你,跟其他女人關係還有沒有糾葛?”

安瑤搖連連搖頭:“他與我之間,已經不是我當初給你寄信那時候那般了。”

“這樣啊。”寶兒頷首,眼中敵意消散了不少

“也怪不得,我看見這男人好像是總是來看你,乖乖站在你身邊,似乎是對你有意思。”

頓了頓,她挑眉:“如今他看上你了?”

提起這事兒,安瑤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算是吧,畢竟……那個顧綾被我收拾一頓之後,他覺得愧疚一直在補償我。”

“所以補償著補償著,就把自己的心賠進去了?”寶兒眼眸微亮,壞笑道:“可以啊,那你現在還想離開嗎?”

安瑤抿唇,不知道該怎麽說。

腦海裏驟然響起安允莎嚴厲的嗬斥:“你還在猶豫什麽,當然要離開!!”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站起身:“你聽見了?”

這異常的舉動讓在場人動作一頓,紛紛看向她。

氣氛很尷尬。

沈在野擰眉,有些擔憂:“怎麽了?”

安瑤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竟然失控跟安允莎對話,趕緊搖頭:“沒什麽。”

她對元寶兒道:“你難得來一次,我給你下廚吧,我做飯可好吃了。”

寶兒眉目擔憂,聞言也站起身:“我同你一起。”

她沒拒絕。

兩個人一同下樓,安瑤眉眼深沉,難壓心頭雜亂。

安允莎還在吵:“我當然能夠聽見!”

“你怎麽能聽見的,你不是說你聽不見嗎?”安瑤用意識回答。

“最近這段時間我總能斷斷續續聽見別人的聲音,況且我感覺到了元寶兒在。”安允莎的聲音有些得意,頓了頓,她又笑道:“你怎麽這麽緊張,莫不是怕我搶了你的身體?”

“我告訴你安瑤,就算是我把身體搶回來,那也是我自己的身體,若是真的有一天,我一定會親手殺了沈在野和顧綾,才不會像你這樣畏畏縮縮。”

安瑤咬唇,臉色鐵青,沒有回答。

寶兒黛眉緊鎖,伸手試探的摸了下她的臉:“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沒什麽。”

到了廚房裏,她也惴惴不安:“我看你剛才一直吃點心,你若是喜歡吃甜食,我給你做蛋糕如何?”

“蛋糕是什麽?”寶兒眼眸明亮,提起甜食,可愛又雀躍:“你會做?”

安瑤點頭。

元寶兒聞言,表情漸漸變了。

她仔細的打量著她的模樣,眉目間露出幾分探究之色:“安允莎,我剛才就想說了,就算是失憶,一個人能變得這麽多嗎?”

安瑤打雞蛋的動作一頓,淡然的瞧著她:“怎麽呢?”

隻見寶兒隨意扯了個板凳坐在爐灶旁,仰頭瞧著她,眉眼間滿滿都是狐疑:“你不是安允莎吧?”

她心裏咯噔一聲,手裏麵的盆直接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