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沈微白看向江沅:

“你以後隻跟男子上課,懂了嗎?”

小將立馬替江沅答了:“放心吧殿下,我一定會好好對這位姑娘的,以後隻要是男子的課程,我絕對要讓她上,她不想上班,我撈也要把她撈過來!”

末了他很開心的感歎道:“這樣有天分又聰明的學生,教十個也不嫌多。”

當著這麽多人誇了她,江沅抿唇微笑,感激的看向沈微白:“謝謝。”

沈微白挑起眉梢,不以為然的撇過頭,遮掩了自己嘴角的一抹笑意。

而就在這時,忽然有一個女音打破了這溫馨的氛圍:

“林沅沅,你在這裏幹什麽?!”

江沅一愣,尋聲看去,見女夫子領著喬楚玉氣勢洶洶的過來:

“我讓你在外麵罰站,沒想到你自己倒是有主意,竟然來男子的課程了,你還有沒有點臉皮?知不知道廉恥?”

頓時,沈微白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小將連忙上去圓場:“哎,趙夫子何必這麽凶呢?這丫頭我看她在我這邊有天分,就讓她以後都跟著我吧。”

趙夫子一聽這話笑了:“跟著你幹?她一個女生到這來跟你學射箭,這成何體統?”

說著她指著江沅的鼻子:

“林沅沅,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不懂規矩,而且不知上進的女學生,我讓你在外麵罰站,你竟然擅自來到這裏,我看你是不想念了是吧?”

“……”

眾人默默,互相對視了一眼,覺得有點過分了。

怎麽說這也是個女生,就算是想訓斥,拉到自己的地方隨便怎麽處理,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如此訓斥人家,也太不顧情麵了吧。

反觀江沅,就算是沒有被訓斥到一樣,麵無表情的道:

“夫子為什麽苦苦追過來,現在我已經是箭術課的一員了,以後你也不用見到我和我畫的畫了。”

“哈?”趙夫子嗤笑一聲,表情像是嫌棄,又像是覺得她可笑一樣,睨著她手裏的弓箭,語氣嘲諷至極:

“你好好的畫畫不學跑這來射箭?一個女人會武功又有什麽用,像你會打人有什麽用,到頭來都是被人指鼻子的潑婦而已!”

這什麽驢話?

江沅眼眸一沉,直接衝了上去:“你再說一句?”

她就差半步就能碰到女夫子了,一隻手忽然將她拉到一邊與對方再次拉開距離。

抬頭一看,竟然是沈慕瑾。

他笑嗬嗬的抓著她的胳膊,似乎是想要充當和事佬:

“林沅沅,這個是你的夫子,你還想傷她不成?”

傷她怎麽了?

她可不是一個大度的人,能打的事兒,她絕對不罵人。

更何況,她已經對這個女夫子已經忍的不能在忍了。

身為女人而瞧不起女人?

那這又成何體統?

江沅冷笑,毫不留情的道:“夫子又如何?大家都是人,他既然能說羞辱我的話,我難道不能給她點教訓?”

沈慕瑾笑著摟過她的肩:“當然不能,這裏可是學院,師者為尊,有更好的法子,比如夫子既然質疑你的能力,不如你表演一個給她看看?”

表演什麽?射箭?

她不解,沈慕瑾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道:“你剛才不是說你可以蒙眼睛射箭嗎?那你看到夫子頭上那個玉簪沒?”

他手一指,她順著看到了趙夫子頭上的簪子,十分纖細的一根,大概隻有筷子那麽粗。

沈慕瑾嘴角的笑意愈發殘忍,語氣也變得陰冷起來:

“把它射下來。”

“不行!!”趙夫子立馬覺得不妙,後退了幾步。沈慕瑾眼疾手快打了個響指:

“穩住夫子,別讓她跑了。”

他學院裏的小跟班動作極快,立馬一人架著一個胳膊,成功攬住了趙夫子的去路,她更是慌了,手腳並用的掙紮,全無氣質可言:

“你們幹什麽?我可是夫子是你們的老師!你們不能這樣做,你們這樣是欺師滅祖的大罪!”

沈慕瑾被她這樣子逗樂了,“瞧你這樣,好像是要把你殺了似的,你不是說她是個小廢物嗎?正好給你證明證明。”

“我不需要什麽證明!!快放開我!!”

趙夫子聲嘶力竭的嘶吼卻無人理她,隻能從江沅這邊下手:

“林沅沅,你聽到沒有?你不能動我,你要是把我弄了個三長兩短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有個三長兩短的?那不可能。

江沅一笑,還順手接過學子遞過來的遮布:

“放心吧,夫子。我不會射偏的,前提是在我蒙上眼睛之後,你的頭沒有動。”

說完,她蒙上了雙眼,提起了弓箭,女夫子驚恐的瞪著眼睛,臉色蒼白,當真一動不敢動了,看著蒙著雙眼的江沅調整著方向,好像明擺著衝著她眉心來的,猛然鬆了手!

一道寒光猛然朝她刺了過來,她驚呼一聲,忽然感覺自己頭上一重,什麽東西嗖的一下穿過去了。

玉簪猛然被截成兩段,掉在地上碎成了殘渣。

“……”女夫子渾身浸滿了冷汗,回頭看著自己的玉簪,好像粉身碎骨的是她一樣。

沈慕瑾笑的更歡了,大聲鼓掌:“漂亮!正中靶心!!”

眾學子也立馬跟著響起了掌聲,一陣陣驚歎中,江沅取下了眼前的遮布,冷漠的望著抖成了個塞子的女夫子:

“我說了,我不會射偏的。”

女夫子已經有些腳軟,嘴裏還不饒人:

“……成何體統,你這成何體統?”她轉頭看著沈微白,“三殿下也支持這樣的人這麽做嗎?”

她在求助。

可卻求助錯了人。

沈微白掃了她一言,語氣森冷至極:“你以為是誰把她領到這裏來的?”

!!!女夫子一怔,這回臉色不僅白了,甚至還有些發青。

沈慕瑾笑的特別開心,幸災樂禍的道:“這下可有趣了喲,拍馬屁拍在馬蹄子上,夫子在訓斥自己學生的時候,也得該想一想她是什麽樣的人又是誰的人,不是嗎?”

說著他一把摟住江沅,眉眼含笑,語氣也有些得意:

“幹的不錯,我也是小瞧了你這本事,今日你給我們長了臉,這課我想你應該也不用上了,不如我請你你喝酒?”

江沅皺了皺眉,想要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摟緊了:“怎麽?不給你主子的弟弟麵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