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頭?

林月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置信:“是嗎?”

“當然了!”王莊主對江沅讚歎不已,說了一通好話,忽然又轉了話鋒:

“你們家這小子賣身契多少錢能出?”

聽到了新來的江沅如此大的誇獎,本就有點懵的林月一聽到這話,心裏更震驚,試探著問:“你想買他……是想要幹嘛呢?”

“那位大人我看得出來,他很喜歡這小子,但我也理解,大人多多少少都有點怪癖,喜歡新鮮的東西,如果咱們能夠準確的抓住人家的喜好,這不是更方便些嗎?”

王莊主笑嗬嗬地拍了拍林月的手:“你也就別跟我遮著藏著了,他剛來對你又沒什麽貢獻,錢呢,我可以多給你一點,你把他賣身契讓給我,我扭過頭把這些送給大人,豈不美哉?”

“您看上他我很是歡喜,但——”

林月尷尬地抽回了手,歉然的道:“他的賣身契還沒在我這,我本來覺得他長得太嬌氣,不想用他的,所以是讓他自己如果推銷到了足夠的酒錢,我才會用的。這不,我現在連他名字還不知道呢。”

說著她略略想了想,有了主意:“不如這樣,我待會兒把她叫來談談話,看她願不願意。”

王莊主一聽這話。連忙站了起來,急匆匆的就要回房:“那你可得抓緊啊,這機會可不多。”

林月笑送他遠去,等人走了,臉上的笑容一收:“去把那丫頭叫過來!”

江沅本來喜滋滋的捧著酒缸,準備送回房間卻半路被贏錢叫走了。

她惴惴不安:“這三十兩可是我的業績,不會被別人霸占走吧?”

“你五十兩的已經合格了。”贏錢道:“隻是老板娘現在叫你有事兒。”

老板娘叫她有事兒,那她就是過了呀。

江沅有些欣喜地進了房,迎接她的卻是林月凝重的臉色,她把剛才王莊主來的話都說了:“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手段,但你挺有本事的,隻是人家王大人看上了你,想要把你買走,你願不願意?”

“我當然不願意!”她咋可能同意?但當著林月的麵兒又不好說什麽,隱晦的道:“我也是不得已,但我還沒有那麽不得以。”

林月點點頭表示很理解:“也是。你一個姑娘家來這裏女扮男裝已經很辛苦了。”

“……”江沅嘴角抽了抽,有些無奈:“你看出來了。”

“我在這行混了多少年,如果一個女人我都分不出來的話,那我就不配在這裏混了,你知道每天有多少女子扮成男子來這裏抓奸的嗎?”

林月起身給自己倒杯茶,幽幽的道:“我能感覺得出來,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來這裏,但我也要提醒你一句,既然你來到這裏,就要承擔一些後果,比如現在你被人家看上,而對方又是我非常重要的一個客人,所以你這個人我是應該送還是不送?”

氣氛驟然冷了。

林月到底也不是什麽無情的人:“你現在還沒有賣身契,所以事情也好辦,要麽你現在就走,不要讓那家夥給你纏上,要麽你自己去找人家說情,我是不能因為你得罪我的老客戶的,決定權在你,處理不好,你還是要走的。”

怎麽會這樣?

剛解決完一個焦頭爛額的事兒,又來了一個新的,江沅很是頭疼,但她認真的想了想,這王莊主看上她是不可能的,很顯然他還沒有剛才走的那個油膩男對她有興趣呢,但是想要買她又是為了什麽??

難道是沈微白?似乎是跟他們有生意的往來,所以他才會想要把自己買下去送給沈微白。許是因為沈微白剛才幫了她,這個莊主就會錯了意。

那該怎麽解決問題?

江沅皺眉。

-

王莊主回了房間,聽說江沅出去了,他就像是自己兒子走丟了一樣,生怕她回不來:“把那小子叫過來叫他來陪酒!”

江沅就這樣又被撈回了房間內,一把按到了沈微白身邊。

王莊主不敢對她不尊敬,好言好語哄著他:“我見你機靈又會伺候這位大人,待會兒我給你足足的小費,少不了你的。”

“……”江沅皺了皺眉,心道這家夥真當自己是陪酒的了,店小二不提供這種服務行嗎?

反觀沈微白麵不改色的坐在她身邊,就好像眼裏沒她這個人似的,她要是此時此刻鬧別扭,豈不是顯得她小氣?

臉上堆起了笑,江沅捧起杯盞:“多謝大人的厚愛,我自會伺候著,隻是這位大人願不願意就兩說了。”

她意味深長的看向沈微白,而那麵具下的眸子瞧著她冷笑一聲,依然沒有說話。

但沈微白這反應對於王莊主來說就是默認了:“你看你看,這位大人對你親眼有加呀小子,這可是上輩子的修不來的福氣。”

福氣?江沅嘟嘟囔囔:“我看這是上輩子的孽緣。”

沈微白:“你說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我高興著呢!”江沅趕緊把酒盞捧到他身邊:“您嚐嚐看看合不合您的胃口,若適合你的胃口,多定幾罐也是好的。”

沈微白冷臉接過,修長的雙手刻意避開了她托酒杯的手指,輕輕抿了一口酒,皺了皺眉頭:

“難喝。”

江沅臉上的笑容一僵:“你說啥?”

這個酒香一致好評,就算是不好喝也不到難喝的地步吧。

“我說難喝。”

沈微白將手裏的酒盞放下,鄙夷的撇了她一眼,“酒退了,不要了。”

……退了?大哥你在逗我吧,我剛拿完的業績。江沅臉色青如菜色,勉強得道:

“別呀大人,這酒你若是覺得不好喝可以拿去送給別人,宴請賓客也是可以的。”

“我沒有賓客。”沈微白的話直截了當的堵住了她的嘴:“怎麽?退不了嗎?”

這家夥就是在為難自己。

江沅深吸了一口氣,心裏頭足足念了十遍清心咒,咬牙笑道:

“好的,我這就為您退。”

起身要離去,可沈微白突然又拉住她:“讓別人來。”

江沅頓時氣得抖了抖,低下頭看著他皮笑肉不笑的道:“大人這是我的酒,所以隻能我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