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識過“赤足”的厲害,誰也不想被它盯上,無辜喪命。

剛剛那隻貓咪撕咬人血肉的一幕,讓他們無法忽視。

因此見三隻赤足出現在樓梯轉角,大家心裏都沒了抵抗的心思,他們一邊盯著那幾隻貓,一邊倒退著,生怕動作太大,而引起了它們的注意。

“如果你們後退了,這裏誰也活不下來。”

在他們身後,小白突然出聲。他手裏拎著一把染血的錘子,眼神中盡是狠戾。

他料到這些人一定會不戰而降,因此在那邊形成對峙時,趕緊趕來這邊,果然不出所料。

“喵!”

說話間,一隻貓咪突然發出尖銳的一聲叫聲,三隻貓一起撲了過來。

小白凡人之軀,不退反進,他裏握著一隻錘子,衝向了最前麵的那隻大貓。

“砰!”

這時突然傳來一聲槍響,原來是誠哥見這十多個人,還不如人家幾個人的隊伍團結。他自幼混跡在灰白地帶,骨子裏帶著血性,因此他開槍威懾眾人,見大家果然看向這裏,立刻冷著聲音說道:“誰特麽敢退,我第一個斃了誰!都給我上!”

誠哥威名在外,一向說到做到。

如果後退就是立刻死,往前衝還有一線生機,大家猶豫片刻,咬著牙又重新向前走了幾步。

其實三隻貓咪裏小白正牽製住一個,誠哥也牽製住一個,就隻剩下一隻稍微小一些的貓咪,看著似乎也沒那麽恐怖了。他們人數加在一塊足有六七人,還對付不了這個小玩意兒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膽子也稍微大了一點,他們漸漸形成包圍,打算合力把這小東西給收拾了。

小白其實已是強弩之末了。

他隻是末日之中普通的幸存者,沒什麽金手指,剛剛又為了保護王瑞跟一隻野貓鬥的你死我活。現在他衝在最前麵,不過是為了鼓舞士氣,不讓這群人土著民退卻。

小白被這隻大貓撲倒在地上,它喵喵的尖叫著想要咬下他的一塊血肉,卻奈何被小白一把揪住了脖子。

他嘶吼一聲,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竟然把它一下甩在了牆上,他善於把握機會,掄起 錘子猛的砸到貓咪身上。

一時間血肉飛濺,貓咪的半顆腦袋被砸成肉泥,但這卻沒能奪走它的性命。

貓咪掙紮了兩下又爬了起來,它憤怒的走向小白,張開嘴巴,朝著他的脖子咬了下去。

小白敏銳的察覺到危險,可他這時已累癱了,連根手指都都動不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等待著屬於自己的死亡。

“砰!”

先是一聲槍響,緊接著什麽東西砸到了他身上。

小白疑惑的的睜開眼,見那隻隻剩半隻腦袋的貓咪竟然倒在了他脖子邊,它嘴巴半張,一動不動了。

這時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沒死就起來幹活。”

豔姐說完拿眼睛斜了他一眼,就拎著槍走向前麵混戰的人群中。

小白苦笑了一聲,從地上緩緩爬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眼那隻死貓,拿腳踢了它一下。

·

外麵混亂一片,哀嚎聲總是一聲接著一聲。

王小珍幾乎都要站不住了,她時不時的揉揉田田的小腦袋算作安慰,又會轉頭看向身後的門,外麵的情況似很危險,聲浪一聲接著一聲,離這裏越來越近了。

那些赤足估計很不好對付,使得隊伍節節敗退

手術床那邊的兩人似乎沉溺於自己的世界中,他們專心做著手術,絲毫不為外界的響動所幹擾。

王小珍攥緊了手中的報警器,這是他們離開時塞給她的。

想到這,她又下意識看了眼豔姐留下的那兩個人。他們自始至終都安靜的待在一邊,視線也如她一樣不安分的來回移動。

“媽媽。”

這時,田田突然抬頭看著她,當她低頭後,立刻與她擔憂的視線撞在一起。田田小聲表達自己的想法:“媽媽,我好擔心哥哥姐姐們。”

小孩子耳朵靈,她能聽到比王小珍更真切的聲音。

與手術室內的安靜相比,外麵宛如人間煉獄 。

“那田田相信哥哥姐姐們嗎?”王小珍接著問道:“相信她們可以打敗壞人嗎?”

“嗯。”田田重重點頭,不過顯然還是有些擔心。

王小珍很會安撫孩子的心情,她想到了一個辦法,於是小聲說道:“田田還記得媽媽教你的,生日的時候該怎麽許願嗎?”

田田顯然記不清了,她微微歪著頭,眼珠子轉了幾圈才想到了一些,於是她輕輕點頭,說道:“媽媽,田田記得。”

“那咱們一起許願,讓哥哥姐姐們都平安回來好不好呀?”

“好!”

田田重重點頭,於是母女兩個雙手在胸前交握,並小聲嘀咕著自己的願望。

“田田希望小白哥哥、虎子哥哥、王瑞哥哥能平安歸來,希望趙婷姐姐能恢複健康,早日醒過來。”

小小的聲音裏滿是真誠,引得旁邊幾人忍不住朝這邊看過來。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王小珍聽到有人在求救,他慌張的叫道:“開門開門,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

那聲音十分懇切,他卑微的哀求著,讓王小珍有些於心不忍。

她回頭看了眼還在救人的三人,強忍住了開門的想法。可這時,豔姐留下的兩人中一人突然來到門邊,他伸手想去拉門拴,卻被王小珍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你要幹什麽?”她故作鎮定的問道。

“門外那人是我們的夥伴,他在求救,咱們必須要開門!”男人忌憚王小珍手裏的刀,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他給夥伴使眼色,讓他想辦法奪下匕首。

“別動!”王小珍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她匕首向下按了一些,男人脖頸被劃開了一個小口子,血絲流了出來。

痛意讓他不敢再輕舉妄動,立刻示意夥伴住手。

末世中趁手的武器也不好得,尤其是大家的腦袋都別在褲腰上,就這麽幾樣武器,還得防著同類,又得對付感染者。

想到這一點,男人心下開始慌亂了。他稍微別開頭,想讓自己脆弱的脖子遠離對方的匕首,但王小珍的手始終隨著他的動作而移動。這些人過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由不得她半分馬虎。

王小珍沉聲提醒道:“外麵那人已經沒動靜了,我估計你的夥伴大概率被感染了,如果開門,咱們都得死。”

說完,她還學著趙婷的樣子冷哼了一聲,故作諷刺道:“你們還念著他的夥伴情,就是不知道這時候他還能不能記得你們的好。”

好像是為了配合她的話一樣,門外那人開始大力拍打手術室的門,這門板隔音效果雖好,但因為距離原因,嘶吼聲還是真真切切的傳了進來,兩人臉色紛紛一白。

如果剛剛不是這個女人攔著,他們一時心軟把門打開,這會兒估計已經沒命了。

見他們滿臉後怕神色,王小珍這才收起匕首,在褲子上隨意一擦,又將刀插回了大腿上固定的刀鞘上。

這時,拍門聲停了,門外感染者的嘶吼聲也沒有了,倒是有人在輕輕敲門。

王小珍注意到這敲門上三長三短,正是她和夥伴們之間的暗號,於是她讓開一些,將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王瑞扶著虛弱的小白閃身進來,透過他們,王小珍注意到地上倒著不少人,而幸存者都在向這裏撤退,他們倒退著緩緩走來,而在他們麵前,許多模樣恐怖的貓咪邁著步子一步一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