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擦大概進行到一個小時時,他們將會找到那樣東西。中間關節我已打通,到時上麵會指定你所在的小組將東西密封送到他的辦公室,出了外門後,你趁機逃走就好。”
周禾疲憊的語氣在她腦海中想起。
趙淑妤混跡在搜查的隊伍中,時刻警惕著左右。想在老板的眼皮底子下把人和東西帶出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見周禾在背後下了多少工夫。
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漏了怯,被人發現不對給抓住,到時會不會對他的計劃造成影響?
安保人員提著機器,小心翼翼的延邊挪動,認真關注著它的反應。
趙淑妤與其他人安靜的站在一邊,準備著隨時出手。
而這間辦公室裏的幾人卻顯得格外緊張,他們怯懦的縮在一起,目光緊緊隨著機器移動,生怕它壞了亂響。
如果被搜出了不該存在的東西,天曉得他們的結局。
那老板性格並不好,是那種寧可錯殺一千,也不願意放過一個的活閻王。
結合以上種種,屋內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空氣中的分子仿佛都靜止不動,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響,都有可能崩斷一個緊張人的神經。
可偏偏在這時候,“叮叮”聲響傳來,門上的機器識別到正確的密碼,自動朝兩邊打開了,門口一個身高近乎一米九的健碩男子麵無表情的站在門口,在他身後,跟著四位同樣不好惹的人。
站在最前麵的男人是老板最新的人,叫虎子。
其餘四位也是守護老板的幾位之一,他們五個此時同時出現在這裏,這並不是個好兆頭。
果然,虎子視線在屋內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那兩個提著機器賣力幹活的安保人員身上,他伸手緩緩移動,最後在空中畫了個圈,將包括趙淑妤在內的幾個人給圈了進去,冷冰冰毫無感情的聲音說道:“你們幾個,來一趟。”
趙淑妤腿一軟,差點就癱坐在地上。
她餘光瞄到被選中的其餘人也比她強不了多少,為了避免女兒身份暴露,趙淑妤沒第一個動,在有人牽頭後,她才低著頭跟在最後麵。
一行人跟在虎子五人身後,卻又刻意的隔開了一些距離。
大概轉了個彎,走到這條路的盡頭後,他們來到一間沒掛門牌的門前,趙淑妤悄悄抬頭瞄了一眼,心髒頓時狂跳起來。
這地方她曾來過一次,是老板的辦公室!
周老板平時很少露麵,都是屬下來這裏見他,據說這間辦公室的四周並不是普通的圍牆,牆內藏有某種高級材料,可以根據人的體溫、心跳等來判斷出此人是否說謊。
暫時還沒有人能逃脫這東西的檢測。
如果進入這裏,被問到不該回答的問題,她又該怎麽辦?
趙淑妤悄悄打量左右,心裏已萌生了退意。
這時隻要她悄悄回到自己的實驗室,換回那身白大褂,再裝作無事發生一樣,是不是就可以繼續過著以往那種生活?
雖然平靜枯燥,但最起碼沒有危險。
已經有多少錢,她沒體會過這種心髒劇烈跳動的感覺了?
就在她一腳悄悄抬起,打算趁人不備往後跑時,虎子卻突然開口了:“你,帶東西進去。”
他指的是手裏提著機器的那位。
男人二度被點到,顯然差點沒挺住摔下去,但好在他心理素質夠硬,竟然抬腳小心翼翼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虎子沒再看這些人,也坦然的跟了進去。
辦公室內發生了什麽她們不知道,但這些人卻不敢擅動,都小心翼翼的站在一邊,低垂著頭,爭取不去聽、不去看,似乎這樣掩耳盜鈴,就可以躲過即將到來的災難。
趙淑妤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她在心裏盤算著該怎麽走。
自從今天早上她們分開後,周禾就再也沒露過麵,像是人間蒸發一樣。
如果她們自始至終都在一起,那麽她會盡力配合他,人也有了主心骨;但她們卻是分開的,兩個人互不相見,隻按照之前的部署一步步往前走,就算發生了變故,也不知道該如何擺脫重新走向正軌。
這種茫然的感覺她並不喜歡。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門又被打開了,剛剛那個倒黴蛋竟然全須全尾的出來了,他眼裏毫無怯色,甚至還隱隱帶著些興奮。
仿佛剛剛在裏麵,得到了什麽好處一樣。
“你們幾個跟他一起。”虎子冷淡的聲音再度響起,他個頭很高,因此聲音聽來好像是從頭頂向下穿透一樣,“把東西送到塔樓。”
塔樓?!
趙淑妤眼裏瞬間露出驚訝的目光,塔樓不就是在實驗基地外圍部分?
按照周禾囑咐她的話,不就是出去外門之後,想辦法逃離基地就好了麽,沒想到東繞西繞,竟然誤打誤撞又回到了正軌,甚至跟原來所安排的相差無幾。
離開的路上,趙淑妤悄悄抬手看了眼腕表,發現時間正指向八點二十五分,算算她隨著安保隊伍出發進行排查……竟然正好是一個小時多出幾分鍾。
一件事情是湊巧也許可以理解,但兩件、三件同樣都是巧合,這就說不過去了。
趙淑妤越想,眼睛瞪得越大。到了後來,她甚至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虎子正站在窗邊,視線朝窗外某處看去。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緩緩看過來,那雙充滿眼白的眼睛,似乎多了一絲人情味。
她好害怕看到那樣的目光,心髒甚至因此猛烈的收縮了一下,疼。
趙淑妤想起兩個多月前,她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時的樣子,他看著趙婷的目光裏,所有複雜的情緒。
他是什麽時候恢複記憶的?
還是說這件事根本就是個騙局,虎子雖然被改造,但卻沒有被剝奪記憶。
他故意裝作冷血的樣子,以此來守住他們之間的回憶,並日日夜夜的站在那個人身邊,想辦法保護趙婷、傷害趙婷……
想不下去了。
趙淑妤抑製住眼底想要湧上的淚水,她深吸一口氣,跟在大家身後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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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仿佛被人扔到岩漿裏,即將熱到蒸發。
熱和痛交替在這具殘破的身體裏占據主導,將趙婷折磨的死去活來。
也許是痛苦到了極致就成了麻木,她的腦海裏不受控製的湧入了大量的畫麵。趙婷站在第三視角,看著畫麵一幕幕發生、交替,底下的人被病毒折磨的痛苦不堪,仿佛在地獄裏煎熬,而再這樣的背景下,以她為中心的幸存者團體卻始終存在著。
隊伍不斷有新人的加入,卻也不斷有人死去。
但她和周禾卻一直都在,不僅是她,那裏還有個少年。
少年模樣清秀,卻沉默少言,但隻要他語言的事情,就很少有實現不了的。漸漸地,他竟然在隊伍裏有了極高的地位,僅次於周禾。
但後來少年死了、周禾也死了,在那一天,整個團隊,就剩下了趙婷一個人。
她穿梭在這些痛苦的回憶中,卻怎麽無法阻撓事情的發展走向。
直到世上僅剩的十多位幸存者重新聚到了一起,他們中有位很有實力的科學家,他聲稱發現了時間的漏洞,可以將幾位幸存者送到一年前的時空中,讓她們想辦法阻止病毒的爆發。
為了回到父母身邊,趙婷毫不猶豫的站了出來。
於是經過痛苦的剝離、擠壓、挨過漫長的無聲地、沒有光亮的時空隧道,趙婷真的回到了過去。
痛苦的表情有所舒緩,緊皺的眉頭得以舒展。
“看!藥物好像起作用了!”
王小珍見趙婷神色得以舒緩,開心的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