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明亮的月光,趙婷低頭擺弄匣子裏的東西。不一會兒,她就找到了經過改造的智能手機。

不知道是沒電還是怎麽的,手機屏幕黑著,她手指按在機身一側,大約堅持了兩三秒,手機屏幕上立刻傳來簡短的開機動畫,竟然開機了。

輸入密碼後,趙婷在手機上擺弄著。

她發現之前囤在手機軟件內的物資都還在,看來手機的秘密暫時沒人發現。

欣喜之下,趙婷勾起嘴角。

但末日之下充電實在是困難,她確定了自己想知道的後,就將手機調成省電模式,不敢再用。

再低頭翻看小匣子裏的東西,發現有很多無關緊要的小東西也被收納了進來,比如她喜歡的胸針、比如她當時隨手不離,想要解開那通神秘電話裏傳達的一串數字的內容的筆記本等等。

她將一些重要的東西取出來擱在**,又跑下去將一個隨身小背包拿過來,把這一年來搜集到的有關這次病毒的筆記本分析啦、從實驗室裏帶出來的一些文件等等,全部拍照收納進手機中。

將這些東西簡單歸納分類後,趙婷才收起了手機。

但此時屋內其餘三人已麵露疑惑之色,朱麗敏更是捂著嘴小聲問道:“丫頭,這,這是……”

因為此時屋內都是她最重要之人,是可以豁出性命去保護的人,所以趙婷沒打算隱瞞,而是認真解釋道:“媽,我手機裏有一個軟件,它是未來科研人員研究出的一個隨身空間,通過手機軟件,就能把東西暫時收納起來。”

想了想,趙婷還是簡單的將自己的來處跟父母說明,並順帶著介紹了周曉。

為人父母哪有不了解自己孩子的?

其實他們二人早就對趙婷性格上發生的巨大變化而感到疑惑,隻是沒有多問罷了。趙婷這次遲來的解釋, 讓一些都有了合理的依據。

看看周禾,又看看趙婷,朱麗敏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沒有多說什麽。

倒是朱麗敏伸手將她和周曉一手一個摟進了懷裏,小聲哽咽道:“好孩子,你們才這麽小,竟然經曆了這麽多……媽在呢啊,以後咱們都在一起,你們就不會受這麽多苦了。”

熟悉的懷抱讓趙婷再度忍不住淚意,周曉自幼沒體會過這種感覺, 他眼睛微露疑惑,笨拙的說道:“媽……媽?”

“嗯。”朱麗敏伸手一下又一下的撫著他的頭,柔聲說道:“我家丫頭管你叫弟弟,你就是我家人,以後你就是有爸媽的人了,這些年你長這麽大也真是不容易。”

朱麗敏低聲說了這麽多,周曉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是什麽意思。

他看著對自己毫不保留展示溫馨一麵的一家三人,覺得心裏有股怪異的感覺湧過。

這讓他覺得難過,卻又覺得不那麽不難過。

一時間感覺心裏亂糟糟的,怎麽也無法表達出來。

但朱麗敏的舉動讓他覺得陌生,心裏自然湧起一股退意。可真要有想要閃躲意思冒頭時,他卻又遲遲沒動,似乎還有點貪戀。

貪戀這種有家人的感覺。

“小曉,以後我爸媽就是你爸媽,我就是你親姐姐,咱們一直在一起。”

這句話趙婷曾跟他說過不止一次。但她知道,無論哪一次,都沒有這一次來的直觀震撼。

周曉覺得心裏那股奇怪的情緒被推到了頂峰,讓他猶如陷進一團軟綿綿的白色雲朵裏一樣,很舒服,想抓住卻又使不上力氣。

這使得他有些說不出話, 直到情緒稍微穩定下來一些時,才聽到自己小到幾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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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的生活使人放鬆。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聲音、熟悉的人,雖然以前偌大的村落如今已縮水到這麽大一丁點,但這樣舒服的環境還是容易讓人心情鬆懈。

周曉比上一時空裏還粘人,簡直已化身為她的一隻小小跟屁蟲。

她在哪,周曉就在哪。

幾天下來,她已盤算了村裏這一年多來囤下來的一切生活物資。

除去倉庫裏那些看得見的,還有一些更重要的種子,雖然在一年前分村的時候損失了不少,減去丟失的、用掉的等等,倒是還剩下不少。

這些東西堆著雖然看著不少,可如果被她裝進隨身空間中,也就占據兩格位置。

但她卻不打算這麽做。

村民相對於其他人來說,雖然更親近一些,但也沒到完全推心置腹的地步。

別看她們同在這片土地上長大,喝著同一條小溪裏的水,但日後如果發生抉擇時,有些人還是會為了活著而出賣她們。

這是不可避免的。

除了父母與周曉以外,她沒打算將手機上的秘密告訴任何一個人,就算是找回上一時空記憶的周禾也是一樣。

兩人在村裏逛了幾圈,最後來到那座小黑屋。

小黑屋的門此時打開著,院子裏站著幾個值班負責看守陳叔的人,趙婷勢力比以往要好,她看到屋內劉蕊正站在一邊,露出一小個身子。、

微微點頭示意,趙婷邁步走了進去,這才將這小小屋子裏的全貌看了個清清楚楚。

原來是趙淑妤終於還是安耐不住,打算對陳叔進行血清提取,想要進行日後的分析實驗,就連鄧醫生也被拉來了。

劉叔十分配合,任由趙淑妤提取想要的血清什麽的,在忙活完後,他才試探著問了一句:“姑娘,你說我身體裏的那什麽毒藥,什麽時候會發作?老是這麽樣我心裏也沒底,怕哪天咬傷人就不好了。”

劉叔本本分分,心裏沒什麽惡念。

如果真的因為自己貪念與家人每一天的相處而哪天傷害了人,他心裏肯定要難過死。

老實本分的他,除了過年要殺豬以外,平時根本就沒傷過人。

趙淑妤為人溫婉善良,她很喜歡這個村子裏人的熱情善良,投桃報李,她也笑著安慰道:“我見過很多感染者,其中也有些被感染者之後還保留有基本意識的,但您這種情況還真是第一次見。我答應您,隻要有條件,一定認真研究,爭取將您身體內的病毒殺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