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婷說完後的一段時間,屋內都安安靜靜的。

幾顆腦袋湊在一起,思考著她提供的三套方案。這三個方案真的是通過不同的角度進行了取舍,比如最安全、最適合躲藏的居民區,就不利於逃跑;再比如適合方春休息養病的醫院,是對方最容易攻擊的對象。

但,對於叛徒,幾人心中都明了,他們不會為了一個方春而鋌而走險,選擇躲在醫院中,所以她們糾結的點,在於另外兩個方向。

是選擇安全為重的居民區呢,還是逃離方便卻容易最開始就打上照麵的小樹林?

“如果我們選擇了其中一個方案,那麽還有什麽後手麽?”

就在大家猶豫不決時,鄧醫生突然問道。

經過這一路上的觀察所得,他知道趙婷不是不顧一切的那種人,她走上每條路,就一定會自己留一條後路,這小丫頭惜命的很。

“嗯,三個方案中,一個是咱們真正的藏身所在,另外兩個落選的方向,會成為幹擾敵人的選項,我會讓幾個身手好、可以從對方手中全身而退的人去製造一種假象,暫時托住敵人的腳步。”趙婷大大方方的回答道。

“如果這樣的話,我選擇第三個方案。”鄧海味一手摸著自己下巴,一邊說道:“就算有另外兩個選項作為幹擾,過長的逃跑路線也會帶來未知的變故,隻要咱們注意隱蔽,即使最開始就打了個照麵,也不一定會被他們發現。”

鄧海味從事的是醫療事業,職業習慣導致他做事喜歡幹脆利索,快刀斬亂麻,而不是迂回策略。

“可是對方擁有很多高科技,據我所知,他們的實驗基地每時每刻都在進行喪盡天良的實驗,保不準他們擁有那些見不得光的方法,可以檢測到咱們藏在樹林裏呢?”王小珍表達了反對意見,她說道:“我覺得居民樓裏更安全一些,說不定那裏還存在著一些黑科技,可以幹擾到他們的追蹤呢。”

王小珍話雖然簡潔,但卻一針見血的說出了趙婷圈出這塊地的主要原因。

兩人各執己見,卻又表達的很中肯,各有各的理由,這也讓別人更加犯難。

是躲藏重要,還是逃命重要呢?

“程小微對周振民來說很重要,咱們動了他看上的東西,我認為他這次肯定不是簡簡單單隨便派幾個人過來,慎重起見,我覺得還是第三個方案更靠譜。”周禾抱著胳膊,也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這時趙婷轉頭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後一言不發的虎子,問道:“你呢,什麽想法?”

“三。”虎子說話一向簡言意駭。

幾人互相環視,最終還是少數服從多數,決定最終藏在那片城市邊緣的樹林之中,但這個選擇,意味著必須要放棄一些東西。

“鄧醫生,無論這次戰況如何,都一定會有所損傷,我想你已經猜到了,我沒有把這場手術安排給你,是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交給你辦。”趙婷緩緩說道:“我想要你在這座醫院裏,找到周振民留下的,給程小微做實驗的那些設備。”

鄧海味直接愣住了。

“交給我?”

語氣裏滿是不可思議。

趙婷卻點了點頭,她開口道:“所有懂得醫療常識的人裏,隻有你能從一堆醫療器械裏找到那些反常的。”

鄧海味卻皺了皺眉,反駁道:“我認為有人比我更適合這項工作,我雖然做過很多場手術,也認識一些醫療設備,卻從來沒參與過這項實驗,恐怕會搞砸。”

“恕我直言,趙淑妤……我現在還沒辦法完全相信。”趙婷實話實話,她注意到周禾投過來的目光,卻沒有理會,而是自顧自道:“她在周振民那邊還有所牽連,如果那邊稍作威脅,以她的性情,很可能會做出對咱們不利的選擇。所以這項任務是保密的,除了在場的各位,沒有人會知道。”

“那些設備恐怕不如食物這一類好掩藏,你打算隱瞞,又怎麽帶的走呢?”鄧海味問道。

“我有我的方法。”趙婷含糊的答道,對於自己手機的特殊性,她沒打算告訴任何人。這畢竟是很逆天的東西,如果不小心流傳出去,那麽勢必會引起不少人的窺探,到時以後做什麽,都不會太平了。

她還不想過那種刺激的冒險。

鄧海味是個有涵養的人,他聽出了趙婷話裏的意思,於是便不再多問。隻是對於她交代給自己的事情,他卻還是老老實實的說道:“你說的那些設備,我會盡我所能去找,但結果怎樣,我無法保證。”

畢竟術業有專攻,何況他隻是骨科醫生,對於實驗研究方麵實在是門外漢。

趙婷微微點頭,並沒有給他太大的壓力。

周振民恐怕不會留給他們太長時間,鄧海味自知這一點,於是沒再耽擱,而是起身離開了這間病室。

他一走,剩下的人就隻有王小珍、小曉、周禾、虎子和她。

趙婷看著身邊這些人,輕笑了一下,打算緩和些氣氛,說道:“大家不要這麽緊張,我們還有很充足的一段時間來做準備。”

“小婷,有什麽我能出力的地方,你盡管說。”王小珍還是沒法放鬆下來,她真誠的說道:“我肯定盡我所能。”

“恩,我了解那個人的性格,如果找不到咱們,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摧毀這座城市,將咱們永遠埋葬在這裏……所以我想拜托你,帶一些心細的人,把這座醫院裏的所有藥品都找到並歸攏在一起,如果拿不下,就可著消炎藥、感冒藥這些常用的來。”

“好。”王小珍抱起女兒就往外走。

她前腳剛離開,趙婷就看向虎子,說道:“虎子,在這個時空最重要的就是藥物,你挑幾個力氣大的小夥子,去城市裏找藥,這件事非同小可,我隻能交給你。”

虎子卻皺起眉,他不想在這時候離開,他想留在趙婷身邊保護她。

“你應該知道的,沒有藥物,很多幸存者都無法活下去,包括你我的家人。”他們兩人擁有一段共存的記憶,在另一個時空,許多安全區的幸存者死於生病、感染等,他是知道的。

猶豫再三,他終於點了頭,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這間病室。

見所有人都被支開,周禾視線這才落向趙婷,戲謔道:“如果我沒猜錯,最後這項任務,才是風險係數最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