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民這次是鐵了心要把程小微帶回去。
原本安靜沉睡的城市此時喧鬧非常,到處都有騎車行駛的引擎聲,不少人在外麵搜尋、巡邏,勢必要把隱藏在這裏的活人找出,好詢問程小微的下落。
一個傷患帶著另一個傷患進行轉移並不容易,趙婷也是強吊著一口氣,才不至於昏死過去。
如果空間能存放活物就好了。
她在心裏暗暗的想,這樣行動起來還方便很多。
沒有挪動多遠,趙婷把程小微安置在一個公寓樓的地下車庫裏。
她的手腳被用手銬困住,身體也不得自由,這是趙婷用來自保的手段,防止她體內的最後一絲人性也被泯滅,大開殺戒。
到那時她就是處境最危險的。
從剛才開始,程小微就已經失去意識了,她身體開始反複的發燙,意識迷離,但好在還算安靜。
否則動靜吸引到外麵人的注意,她還要經曆一場苦戰。
趙婷不會冒著危險將一顆炸彈帶回去,可程小微體內的定位器也是個潛在的危險。
思索之下,她決定把這個“禮物”還回去。
看了眼還是沒有意識活動的程小微,趙婷一咬牙,站起身離開了地下。
她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將定位重新開啟,將大家的目光都吸引過去,也好過讓這些人地毯式搜索。
憑借敏銳的身手躲過了幾波攻擊後,趙婷很快遠離那座公寓樓。
從牆體的一端徒手上爬,爬到最高處後,趙婷借助牆體隱藏自己身形,同時觀察這座城市的現狀。
不少穿著迷彩服的男女還在搜尋。
物資車、武器裝備被源源不斷的運輸進來,看來周振民打算打持久戰,比她們做困獸之爭。
無論是人手還是勢力上雙方都差距甚大。
如果沒有碰巧發現那個隱蔽的山洞,恐怕她們這次還真討不了多少好處。
這座城市的最中心是一個國際招待中心,建設的很漂亮,建築麵積也不小,是一個合適又體麵的落腳處。
在招待中心外,停了不少越野車,同時守衛也最強,看來周振民此時就在那裏麵落腳休息。
視線繼續移動,卻讓趙婷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東西:招待中心的最高處,似乎站著一個人。
不,那不是站著。
眯著眼睛,趙婷看的更仔細一些,這才發現那人是張開手臂站在高處,不不不……
他是被釘在一個類似於十字架的東西上。
而那人她熟悉的很,正是周禾。
周禾此時清醒著,視線不知在觀望哪裏。他衣服上染著血,似乎受了傷,但因為距離原因,連她也看不透他傷勢的輕重。
沒想到連周禾都被抓住了。
抿著唇,趙婷悄悄回到天台處,坐在角落裏思考著下一步的舉動。
對於叛變者,上一世周振民並沒有輕饒,那麽這一次顯然也不會心軟。
如果她們不救援,他恐怕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但目前的形勢……
正思索著去與不去、以及如何去的時候,趙婷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副畫麵。
原本就隻是靈光乍現,但當那副畫麵出現後,趙婷就再也坐不住了,她直接站了起來,看著周禾此時所在的方向,一時間思緒複雜。
她之前見過一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死人。
那是去年,她們在N市的醫院某間專家診室裏,看到的一幅畫麵。
那醫生穿著白大褂,身體已經腐爛發臭,但從現場情況來看,那位醫生應該是受過殘忍折磨之後才死去的。
如今周禾也被釘在十字架上,這兩件事,難道是巧合嗎?
如果不是巧合,那麽是否可以說明,周振民在很久之前,最起碼是病毒還沒完全爆發之前,就已經開始籠絡有實力的醫生了。
她又沿著這條思路想到了趙淑妤。
趙淑妤不是被周振民直接籠絡來的,她是因為父母在周振民手下做事,自然而然的,她也就來到了同樣的地方。
那麽趙淑妤的父母呢?
她們是自願的嗎?
趙婷暫時無法得知,她想到了更恐怖的一點:如果周振民通過各種手段,掠走了不少專家醫生,那麽他手下聚集著怎樣一個強大的團隊?
整個人類社會都受到重創無法恢複的條件下,更多的專家人才卻被他私人軟禁著,讓如數幸存者死於疾病、傷勢。
如果這次能活著逃出去,如果還有以後的話,她一定要想辦法從周振民手上盡可能多的搶回來醫療人才。
深吸一口氣,趙婷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她打算出去轉一轉,將此時還沒逃出這座城市的人聚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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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引擎聲與腳步聲不斷在外麵響起,搜尋還在繼續。
陳叔沒敢輕舉妄動。
他藏身的地方雖然不算隱秘,但卻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隻要他不弄出大的聲響,或是不妄想能通過自己的能力逃出去,他就不會被抓。
時間在等待中滴答滴答走的很慢,但再慢也在走,不知不覺天就黑下來了。
在狹小的地方裏縮了一大天,周禾留給他的餅幹早就被吃光了,這會兒已是饑腸轆轆。
他還很渴,極度想喝口水。
外麵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已經沒有聲音了,萬籟俱寂,搜尋已經結束。
陳叔又縮在那裏挨了幾個小時,等到夜色更深時,才悄悄地站起來活動活動腿腳。
他已上了年紀,腿腳本就不太靈活,這會兒更是覺得難受,外加上胃裏空空,人也餓的沒有勁兒,這樣的狀態下,做什麽都不容易。
手撐著牆適應了一會兒後,陳叔才慢慢往前走去。
他走的很慢,也注意警戒四周,他沒有去物資豐富的住宅樓,而是貼著牆根,沿著陰影來到一處看著很隱晦的小巷。
小巷陰沉沉的,時不時還會刮來一陣陰風,挺滲人。
但黑暗的環境也適合人藏身,身處黑暗中,陳叔膽子漸漸大了起來,沿著這條路一路往前,不知不覺就走入了貧民區。
這裏樓梯矮塌,髒亂不堪,似乎是位於城市中的貧民窟,希望這裏能找到一口水。
這樣想著,陳叔緩緩進入了最近的一棟矮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