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趙婷的委托,蔣舟欣然接受。

他深深懂得,在這樣一個崩塌的社會體係下,要想長久依托這個環境生存下去,就要有所依托。

當這個組織需要他,組織裏的所有人,也就對他以及他的家人更多的包容,女兒才能在一個和平無流浪的環境下健康成長。

所以趙婷的這份任務來的正及時。

“但是我需要整體場地麵積的圖紙,還要一些懂電路或者工程的人一起商量。”

蔣舟笑著說道,他身上還穿著那天見麵時看到的髒兮兮的襯衣,但他氣質出眾,再加上長相尚可,即使是破衣也能被他穿出時尚感,袖口挽起到小臂,職業精英的氣質依然還在。

“需要什麽盡管說,珍姐都會盡量滿足你。”說完,又怕蔣舟不理解,趙婷又多解釋了一句,“我是說生活方麵,生活用品、奶粉什麽的,都可以跟她說。”

蔣舟一頓,隨後小幅度的咧了咧嘴角,輕輕點頭。

“走走?”

許久沒見麵,兩人間的感情早已在某段不知情的歲月裏淡化消失,剩下的是無比堅固的友情。

“走走。”

蔣舟跟在趙婷身邊,兩人出了商鋪,沿著這裏的小街緩緩往前走著。

趙婷本以為會有些尷尬,誰知就像在校園裏時一樣,她們都很安靜,就是那麽緩緩並排往前走著,隻是以前那個總是很害羞的姑娘變得落落大方,不再像受驚的小兔一樣,而當年那個有擔當又閃閃發光的男生,如今變得更成熟穩重了。

“後來我又去你的別墅找過你,隻是那裏已經人去樓空了。”

走了一小段路後,趙婷開口打破了沉默。

“嗯,病毒越來越失控,小雨失去了父母,就來投靠我,我們在別墅裏躲了一段時間,依靠你提醒我儲存下來的那些物資。”

這一段趙婷大概能猜測到。

在病毒剛爆發時,大家會趨於恐懼心理,躲藏在建築內,消耗能看到的所有物資,等食物無法得到充足的保障之後,才會走出建築,去外麵尋找生存物資。

而經過提醒,蔣舟自然囤了不少東西,按理說那一倉庫的生存物資,怎麽也該讓兩人在那裏生活一整年以上。

後來估計還發生了一些事情,導致感染者進入屋內,而他們被迫開始了轉移逃亡的旅程。

“那時候我們並不知道外麵的情況,小區已經斷電很久了,手機通訊也斷了,直到某一天,院子裏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然後接著是門鈴,我從貓眼看到站在門外的是我媽媽,大意之下,我打開了門。”

說到這裏,蔣舟情緒有些低沉,他富有智慧的雙眼變得黯淡無光,甚至腳步也停了下來。

其實說到這,趙婷也猜到了大概——估計他的媽媽被感染了,而他帶著王雨菲從裏麵匆忙逃離,並靠著智慧小心翼翼的過著及一頓飽一頓的生活。

隻是在逃亡途中,王雨菲不小心懷上了孩子。

很少有嬰兒能平安的在世上降生,就算生下來,也鮮少有健康長大的。

蔣舟也算幸運,遇到了他們。

“不想說就別說了,人總要往前看的不是麽。”趙婷輕歎了口氣,她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師兄。

畢竟她的父母尚在,且在自己的羽翼下生活,最起碼衣食無憂。

“謝謝。”

蔣舟歉意的一笑。

“過往的事兒先不提,女兒的名字,你們都想好了嗎?”

趙婷看著他的眼睛打趣問道。

師兄雖然失去了父親母親,但他如今也已為人父、為人夫,他是個有擔當有思考的人,無論在哪,都能混出頭,並把家人保護的很好。

“已經想好了,叫蔣安。”

提起女兒,蔣舟神色柔和,眼裏也有了笑意。

這名字是女兒出生當晚,小雨靠在他懷裏,小聲告訴他的。她說不求大富大貴,不求他未來能有大出息,就希望她們一家三口能一直在一起,女兒能平平安安,這就夠了。

所以她叫蔣安。

“我相信以師兄的能力,一定可以做到。”趙婷抿嘴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蔣舟沒有問她的經曆,也沒有問她現在為什麽變得這麽厲害,能一路帶領這麽多鄉民一路逃亡到這裏,因為那段經曆一定很離奇、很痛苦,所以他不想問。

按照她說的, 就讓往事都過去好了。

人是要往前看的,路是要往前走的。

“上次的事兒,還沒跟你說謝。”

蔣舟原本走動的步子又停了下來,他看著趙婷,眼裏閃動著別樣的神色。

以前連午飯都吃不起,還要靠他想方設法幫助的學妹,如今真的變得很強大,就連他,現在都得依附著她。

“師兄說這話就見外了。”趙婷佯裝生氣,抱著胳膊冷哼一聲,說道:“從前你明著暗著幫我那麽多回,我說謝謝了嗎?”

這話直接把蔣舟逗樂了,他伸手捂住腦門,無奈道:“你確實沒說謝,但比說謝謝更過分好嗎?”

想起往事,趙婷直接被逗樂了。

以前她確實很少說些,因為臉皮薄說不出口,直接就把能拿到的所有他的外套什麽的帶回宿舍給洗白白後認真疊成豆腐塊還給他。

搞得那段時間他被設有按在**盤問,問他是不是把人家小姑娘搞定了。

蒼天,他也想把這個漂亮學妹搞定啊……

兩人正麵對麵站在街口笑著,這時遠處跑來一個人。

那人看到他們兩個同時回頭,被這樣兩雙眼睛盯著看,鐵子也愣了一下,然後才瞪著眼睛、看著趙婷喊道:“婷,婷姐,不好了,叔叔突然昏倒了!”

.

原本井然有序的眾人此時已停下了手裏的工作,緊張地看著大家對趙德勝進行救助。

以鄧醫生為主,那小護士給他打下手,幾人圍在趙德勝一邊,並招呼大家站的遠一點,讓患者呼吸新鮮空氣。

等趙婷她們快速走進來時,檢查幾乎已臨近尾聲。

大家不敢靠的太近,除了醫生以外,就隻有朱麗敏坐在趙德勝身邊,小聲啜泣著,時不時摸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