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婷從來不會在最不該犯錯的時候犯錯,她在對付母親感染者的時候,也時刻關注著那個小女孩兒的動靜。

耳朵捕捉到它撲過來的動靜,立刻閃身,同時抽刀刺入她的後背心,女孩兒已經被感染了將近兩年,身體素質已經不如活著的時候,剔骨刀輕而易舉的穿透她前胸,再一挑刀,就斜著而上,從她脖子處而出。

失去了支撐,腦袋耷拉下來,女孩兒踉蹌的往前走了兩步,終於倒在了地上。

從口袋裏取出一塊碎步將剔骨刀擦幹淨,趙婷走入了那間屋內。

屋裏裝修的很漂亮,東西規規整整的擺放著,清一色的暖色調,客廳牆上懸掛的相框上是母女兩人的合影。

合影中兩人穿的也是親子裝。

再看客廳中物品的擺放,她發現什麽東西都是一大一小的兩份,包括用來喝水的杯子。

屋內沒有男性用品,看來這裏就是母女兩人生活的家。

趙婷在屋內轉了幾圈,發現這裏生活用品什麽的時分齊全,母親應該很愛幹淨,東西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還放著很多手賬本,上麵記錄了母女兩人相處的快樂時光。

很叫人驚訝的是,日記本上說,這個女孩兒竟然是她收養的。

她在一次旅遊途中發現了被遺棄在路邊的棄嬰,於是就把她帶回來,視如己出。

這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女性,趙婷回頭看了眼門邊的倒在地上的一大一小,心裏說不清究竟是什麽滋味。

認真的將日記本與手賬本整理好,放回書架上,趙婷覺得回去之前,將這對母女進行火化。

她沒什麽能為她們做的,還是讓她們回歸自然吧。

十來戶人家,趙婷一戶一戶的人,覺得可以的,就將鑰匙留在鎖上,以作區分。

在十二樓邊緣的一戶住宅是她很喜歡的,臨街,邊上可以看到一片小湖。這戶業主很有水平,把陽台封窗後還在裏麵擺放了一套看著還不錯的茶具,平時用來喝喝茶、織織毛衣都是不錯的,很適合爸媽。

如果可以,她想把這套房子占下來。

從頂層下來時,趙婷來到七樓後順便帶上了那對母女,將她們在小區附近的一片空地進行火化,她還把女人寫的日記與手賬一並燒了。如果人間真有陰陽之分的話,她希望那個小女孩兒能看到女人寫的這些日記,來世成為真正的母女。

趙婷一直站在火堆邊,站到了天明。

等火勢漸漸變小,最終熄滅時,她又找來一個不算漂亮單很幹淨的盒子,把兩人的骨灰裝了起來。

她打算把這娘倆的骨灰養在小區旁邊的人工林裏,那裏有個挺漂亮的小湖,環境也算是不錯,有樹有水,風水應該也不算差。

等處理完這些回去後,趙婷發現屋頂上的周禾已經不在了,而門外聚了不少不少感染者,他們或歪著頭,或在,迷茫的左右擺頭,想要找到哭聲的源頭 。

小蔣安又在哭了。

既知道沒有危險,她也就沒有去破壞,而是坐在對麵的屋頂上,抱著胳膊看著下麵滑稽的一幕。

哭聲持續了大概兩三分鍾,等感染者全部散去之後,趙婷才走了進去,發現趙淑妤正在劉叔身邊,手裏握著剛剛抽取的血液。

趙淑妤這個工作狂她是有所了解的,一看這場景,大概就猜到了全貌。

“打算從哭聲方麵入手,尋找突破口嗎?”

“恩。”趙淑妤大大方方的承認,一邊將試管封口,插入一個專門存放試管的小箱子裏。趙婷瞄了一眼,發現裏麵已經放了五隻,估計是之前蔣安哭的過程中,她根據不同時間,采集到的血液。

實驗大概也就那點套路,采集樣品,化驗,根據那些晦澀難懂的公式什麽的查看變化……

就是很枯燥。

從事這樣一份工作的人,也就得周禾那樣嬉皮笑臉沒個正經的人才能跟她互補吧。

“蔣安的哭聲能喚起感染者的某種情緒,使他們流露出人類時才有的表情,這是一項很重要的方麵,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突破口。”

趙淑妤解釋道。

她的話說的很大白話,趙婷這樣什麽都不懂的也能聽明白。

專業的事兒還是交給專業的人,說不定病毒還真能讓她們給解決掉。趙婷笑了一下,說道:“那得需要化驗室、儀器什麽的吧?那玩意都得用電,讓小曉試試,先給你從那片地方劃出來一個實驗室給你們進行研究,大部隊後麵再搬過去,哎,哎小曉呢?”

說道這,她才注意到已經很久沒看到那孩子了。

小曉平時很安靜,從不跟孩子在一起玩,大人就更別提了。大家也不會主動去打擾他,因此趙婷這麽一問,大家還真沒注意到他是什麽時候不見的。

恐慌的情緒剛剛開始蔓延,樓梯上就傳來腳步聲,主角周曉正好出現在大家麵前,他小小的臉上恰當的出現一些疑惑,問道:“怎麽了?”

怎麽了?

趙婷突然感到一陣尷尬,她沒繼續就著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而是把他扯了過來,指著趙淑妤說道:“小曉,這位姐姐要做跟病毒有關的實驗,需要用電、還需要實驗室,你那麽厲害,就動動小手,給她連連電啥的唄?”

小曉突然皺了一下沒,又拍開了她的手,不耐煩道:“別拿那語氣跟我說話。”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沒必要用那種語氣……

趙婷也不氣,又大咧咧的把手樓了上去,甚至還過分的把他抱了起來直接在臉蛋上親了一口,哈哈大笑道:“跟我比,你永遠是孩子,咋的,做姐姐的哄哄你親親你還不行了?”

跟這樣的無賴沒法講道理,小曉別扭的把頭扭向另一側,卻沒伸手擦幹淨她親在自己臉上的口水。

也就趙婷敢這樣對那個孩子了。

圍觀的眾人看得一頭冷汗,尤其是其中有幾個人,他們可是真真切切的記得,當時在森林裏時,周曉可是隨隨便便一彈,那顆石頭就射穿了樹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