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外圍一圈都點燃了木柴,火光將周圍照的透亮,什麽都看的清清楚楚。

趙婷一路小跑,發現這些火堆堆放的位置其實是經過設計的,既不會點燃周圍的物品,也能起到照明的效果。

並且沿途的屋子內,老人、小孩兒、身體有缺陷的村民都躲了起來,悄悄觀察著外麵的情況。

可以說在短時間內部署的很周密。

村裏難道臥虎藏龍,藏著什麽世外高人?

揣著心事兒,趙婷很快就看到了劉奶奶的家。她的小院經過前兩天的修葺,破敗之處已經被修好,院子外圍圍了一圈火,火上應該淋了油,竄起來能有人那麽高。

村裏幾個男人手裏握著鐵鍬、鋤頭這些,但凡是想要衝出來的感染者,通通都被他們頂回去。

大火和高牆阻隔了視線,趙婷不知道院裏現在是什麽情況。

她小跑過去,隨便拉了一個人過來,大喊著問道:“裏麵現在什麽情況?有幾個感染者?”

男人雙手被火烤的通紅,他回頭看了眼趙婷,趕緊推了她一把,把她往外圍推去,並喊道:“這裏危險,回村裏躲著去!”

趙婷心裏著急,她不但沒離開,反而往前邁了幾步,喊道:“裏麵什麽情況?快告訴我!”

“回去!”男人漸漸有些不耐煩。

趙婷隻好放棄,她視線落在院牆上,發現院裏的小廁所並不高,憑她的身手,可以從那裏爬到房頂上,登高望遠,這樣院裏的情況就一目了然了。

想到這,她立刻衝向小院,雙手一撐,接力就跳上了院牆。

她落腳之處,立刻抓來一隻腐爛的手,趙婷毫不猶豫就抽出別在後腰的菜刀,手起刀落,一隻斷手就沿著院牆滾了下去。

做完這些,趙婷沒有停頓,沿著小廁所爬上了房頂。

這房子有些年頭了,房頂上的磚瓦都十分老舊,有些人一踩上去,就立刻承受不住壓力而碎裂。

她隻能一手扶著外梁,一邊壓低身子,減輕外梁的壓力。

借著這個高度,她清楚的看到院子裏有八九個感染者在走動,而靠近房門的地方,一個老舊磨盤下,趴著一頭肥大的豬。

豬被鐵鏈子拴著,它本身卻被啃食的麵目全非,十分嚇人。

從她進村那一刻到現在算起來,少說也有二十分鍾的時間了,這頭死豬隨時有暴起的風險!

看它那個頭,這個鐵鏈子根本栓不住太長時間。

必須要盡快解決掉這些感染者!

想到這,趙婷掏出手機,從列表裏找到了村長的好友,她按下語音通話鍵,剛撥出去兩秒鍾,還沒等接通,手機屏就閃過一道白光,黑屏了。

無論她怎麽按,怎麽敲,它都不給任何反應,猶如一塊板磚。

“不是吧,這個時候關機?”

趙婷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收起手機,眯著眼睛往下看。

她從外圍守著院子的人裏掃了一圈,發現順子和虎子都受在東邊那個矮牆那邊。

那裏牆體薄弱,是整個院子最脆弱的部分,所以守在那裏的都是體格壯實的漢子。

事不宜遲!

趙婷手扶著梁子,一點點挪下了房頂,剛一落地,就直接衝向東邊。

院子不大,趙婷很快就趕到,她一把拉過虎子,喊道:“咱們不能這樣拖著了,裏麵的死豬已經被感染,隨時可能暴起傷人,咱們必須盡快把這些感染者處理掉!”

虎子臉被火烤的通紅,人的反應也遲鈍了一些,愣了一秒鍾才抓住她話裏的重點。

“你說什麽?豬也能被感染?”

虎子聲音很有穿透力,邊上幾個男人都轉過了頭,順子最為驚訝,沙啞著嗓子喊道:“這些感染者怎麽處理?”

“砍頭!”趙婷語氣堅定。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隻有火焰燃燒帶來的“劈啪”聲與院內感染者類獸的嘶喊。

過了足足有一分鍾,才有人不太確定的問道:“殺人?”

“病毒殺死了他們的思想、改變了他們的身體機能,使他們在大腦半死亡的情況下也能進行撕咬、走動這些行為。”

趙婷停頓了一瞬,才說出了事實:“可他們已經死了,你看他們的身體已經開始腐爛,他們隻是行屍走肉。”

話音剛落,一聲嘶吼聲迅速逼近,趙婷手疾眼快的推開虎子,左手輪起菜刀就傾斜著砍了上去,她這角度很有講究,直接避開了脖子上最堅硬的骨頭,將它的腦袋砍了下來。

感染者沒有痛感,他繼續往前撲了一下才緩緩倒地,再也不動了。

“小心這些血液。”沒有時間讓他們慢慢接受了,趙婷手握著刀,守在這堵矮牆前,隨時準備動手。

這本身就是一場不公平的戰爭,任何微小的傷口都是致命的。

一位感染者的倒下吸引了更多感染者的注意,他們以一種奇怪的姿態向這裏衝來,野獸般的嘶吼帶著一種無形的震懾,但趙婷沒有後退。

她握緊了手裏的刀,瞅準時機,在他衝過來的一瞬間,揮刀砍……

咦?

在趙婷揮刀的同時,那名感染者的脖子上就已經插了一把斧子。

鋒利的斧子割斷了感染者的脖子。

同時一股大力將她牽向後方,趙婷被迫後退了兩步,虎子握著斧頭站到了她身前。

“這種事情怎麽能女人做呢?”話音剛落,虎子又揮起斧子,砍向了一命撲上來的感染者。

隻是這次並不順利,斧子卡到了骨頭上,與此同時另一位感染者也撲了上來,他揮著手抓向虎子,就在即將抓到時,這隻手被砍掉了。

但感染者不懼疼痛,他沒有絲毫退意,又用另一隻手抓來,這隻手也被砍掉了,另一個握著菜刀的人站了上來。

一帶五,五帶十,大家都紛紛找來工具,加入了戰鬥中,趙婷反而被大家擠到了後頭,就連手上的刀也不知道被誰奪走了。

有多久沒被人這樣保護了?

心裏浮上一陣感動,趙婷覺得眼睛發酸,她身手擦掉眼淚,強裝鎮定的說道:“盡快解決掉這些感染者,那頭豬隨時會醒,它才是最大的威脅。”

順子接話道:“咱們還有時間,可以加固防禦,增大勝算。”

說著,他組織了幾個人,去遠處搬來一些障礙,將部分倒塌的牆體加固,防止那頭豬衝出來咬人。

大家都在跟死神搶時間,這一瞬間,大家甚至忘了自我的利益,沒有人退卻。

在順子的帶領下,王奶奶家的院子外圍,很快堆了不少重物,而這時,虎子也帶著另外幾個人解決了五六個感染者。

趙婷看著院子裏還在走動的四位感染者,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扒著牆看向院裏倒地的屍體,數了又數之後,臉色終於變了:“不對!我在村外明明看到十二位感染者,這裏有九個,動門那邊解決了一個,還有兩個在哪裏?”

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人淒厲的慘叫聲。

幾人同時向遠處看去,順子立刻說道:“是東門那邊!”